第821章

關於金光界所發生的那些事情,許易並不知情,他隻知道距離選拔開始已經過去兩天了,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在場已經有了不少屍體,大部分人已經要麼放棄,要麼死亡,而李青威和安重山也是快要分出了勝負。

雖然安重山防禦力驚人,那重如山嶽的意誌也好幾次都壓的李青威喘不過氣來,但他終究無法壓製自體內蔓延的灼熱之意。

如今已經滿臉通紅,麵板乾燥龜裂,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即將破碎的瓷器一般可怖。

而李青威雖然滿身是血,但眼神還算清澈理智,不像安重山雙目恍惚,幾乎快要失去了意識全靠一個念頭撐著。

「放棄吧,再撐下去,你必死無疑!」

李青威目光閃爍,冷聲說道。

而安重山身軀顫抖,開裂的雙唇顫抖著正要說些什麼,一聲悶響卻是從他背後傳來。

緊接著他麵色一震,整個人都像是被摔碎了一樣化作一塊一塊的裂開,場麵血腥。

許易以及李青威同時目光一縮,從安重山的身後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那邊的鬥笠男子。

而剛才那一聲悶響,也是鬥笠男子出掌拍在了安重山的後背所致。

「終於出手了嗎……」許易目光閃爍,緊緊盯著他。

「你是何人?」

李青威擦去麵上的鮮血,語氣凝重。

他此時已經有些力氣不支了,對付一些小角色還行,若是再來一個安重山這個等級的,肯定是吃不消的。

鬥笠男子並未過多搭理他,而是一步步走上前去,抬起手掌,內裡縈繞著一股令許易感到有幾分危險的氣息。

「朋友最好還是量力而行,不要枉送了……」

李青威話還沒有說完便是瞳孔微縮,麵露痛苦之色。

隨著那鬥笠男子一步步逼近他,四周的空氣都好似變得如庚金一般鋒銳了起來。

那股鋒銳之意一寸一寸鑽入他的毛孔血肉當中,隻一剎那就好似無數根針刺在他身上一樣。

這鋒銳之意許易自然也是有所察覺,瞳孔微縮間神色凝重。

這是庚金之意!

從這股意誌的強度來看,肯定也是凝聚出了意誌符文的,這自然不用懷疑。

不過到底已經凝聚成哪種程度了,許易卻是不太清楚。

至少從目前感知的這點來看,遠比劍大人和李青威他們的意誌之力要強。

「嗤!」

在許易凝神思考之時,那邊的李青威已經麵容扭曲了起來,滿身濺出猩紅的鮮血,瞳孔漸漸灰暗的倒在了地上。

他六腑已經千瘡百孔,被那股庚金之意完全摧毀。

死了!

至此,整個擂台之上便隻剩下了許易和那個頭頂鬥笠的男子。

殺了李青威之後,鬥笠男隱藏在薄紗之下的雙眼看向了許易,眸光冰冷的再次抬起了手掌。

在他的目光和動作之下,許易隻感到如坐針氈,四周的空氣都瞬間變得鋒銳了起來,而且還在不斷向著內部擠壓而來。

許易雙目微眯,腦海當中那枚如劍一般的符文顫抖了起來,但是很快,那些鋒銳之意還是穿透而來。

憑藉著劍大人的這枚符文,他在這兩日也擊敗了不少人,沒想到現如今竟然無法阻擋這意誌分毫。

許易目光一閃,腳下生風便是直接向著鬥笠男子飛躍而去,同時腰間長劍出鞘,直刺男子胸膛。

「哼,就知道你不簡單!」

那鬥笠男子見許易能夠掙脫自己的庚金意誌,當即冷哼一聲,顯然他也早便注意上了許易。

在他揮袖之下,自身袖袍當中飛出十數個鋒銳的銀梭,呼嘯間便是朝著前方穿插而去。

察覺到這些銀梭表麵覆蓋的意誌之力不同凡響,許易目光微閃,同樣將劍大人的符文意誌覆蓋在長劍之上,橫掃間盪開了這些銀梭。

「如此精妙的禦物之法……」

許易雙目微眯,對於這鬥笠男子的身份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此界多半都是凡人,哪怕是之前的安重山和李青威的戰鬥,雖然他們掌握了不弱的意誌符文,但戰鬥方式在許易看來多少還是有些幼稚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夠單單靠著劍大人的意誌符文一直戰鬥到現在的緣故,對於攻擊方式,身為修士的他絕對要有優勢許多。

「道友果然身手矯捷,不知能否賣個麵子放棄此次選拔?」

鬥笠男招手,十數枚銀梭飛回在他周身盤旋,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自他口中傳出。

「道友」二字一出,許易便是目光一閃,心中暗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麵前這個鬥笠男子和自己一樣,是從遊魂界被吸入此間的修士!

許易一手握劍,麵色微沉地開口道:「不知道友師承何派,為何要如此掩麵示人?」

他此話很巧妙,並沒有直麵回答鬥笠男子的問話,而是反問他的身份。

若是什麼大宗大派的人,他或許還得斟酌一下,大不了明年再來參加選拔。

畢竟得罪了莫尋玄玉他們這種強者是極為不智的選擇,但若不是這種頂尖宗門,那他當然不會如此輕易就放棄了。

「嘿嘿,你不用多想,我不是大衍宗也不是神武界的人。」

鬥笠男子笑了笑,然後道:「不過玄女宗的修士,我倒是最近殺了一個。」

玄女宗的修士!

許易瞳孔猛縮,總算是知道了對方為什麼要頭頂鬥笠蒙麵了。

原來是殺了玄女宗的人,怕泄露自己的行蹤!

「附近有玄女宗的修士?」許易目光閃爍,先開口問道。

「哼,他們那些大宗大派的牽機之術在這沒有靈氣的世界裏麵一樣能夠使用,玄女宗的眾人如今就在三葉城附近的溪雲城內,恐怕這時候也在參加道場選拔。」

鬥笠男先是冷哼了一聲,然後獰笑道:「道友若是現在趕過去的話,隻怕她們當中最強的人已經進入了道場,剩下的那些多是沒有領悟意誌符文的,說不定還能抓到一兩個俏麗的冰美人……嘿嘿……」

他話沒有說完,但顯然是在想那些齷齪之事。

許易聞言隻是眉頭微皺,已經猜到這鬥笠男子為什麼會殺掉一名玄女宗的修士然後遮掩自身行蹤了。

「抱歉,在下希望能夠儘快進入道場之內,還望這位道友能夠行個方便。」

他目光微閃,並沒有對鬥笠男子的話有任何東西的意思。

「看來道友是準備選擇死路了。」

鬥笠男子的聲音漸漸冰冷了幾分,周身盤旋的銀梭也是輕吟間散發出陣陣更加強大的鋒銳之意。

在男子揮手之下,這些銀梭呼嘯間化作流光,速度極快的刺向了許易。

許易目光微閃,一道道鋒銳劍意散發,手中的長劍輕顫間寒光大盛。

兩種不同的鋒銳之意碰撞,發出道道叮噹之聲。

那銀梭鋒銳的程度要更高過許易手中的長劍幾分,隻是幾個碰撞之下長劍便是已經出現而來一道道裂紋,即將崩毀。

許易也是連連後退,麵色凝重地揮劍抵擋。

相比起他的吃力,那鬥笠男子就顯得輕鬆多了,閑庭信步之間連番揮手,那銀梭的鋒銳之意層層高漲。

「給你活路你不要,非要自己找死,道友這又是何必呢?」

鬥笠男子冷笑著,輕輕抬起手掌。

四周的鋒銳之意全部都在此一刻聚集了起來,以許易為中心圍繞著,隨時準備將他萬箭穿心。

叮!

隨著又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許易手裏的長劍終於是不堪重負,在銀梭的擊打下直接崩碎成了無數的碎片。

見著這一幕,許易目光微閃著搖了搖頭,看來光憑從劍大人那裏臨摹來的符文,是無法戰勝這股庚金意誌的。

「找死的似乎不是我,是你。」

許易緩緩抬起頭,指尖隱有些許黑色絲線縈繞,一股淡淡的死亡氣息漸漸開始向著四周瀰漫了開來。

「這是……」

鬥笠男子察覺到這股氣息的不同尋常,頓時瞳孔猛縮,心中震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