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鴻蒙大陸,廣袤無垠,億萬裡疆土橫亙天地間,無始無終。
此地靈氣氤氳如霧,靈脈縱橫如龍,孕育出璀璨至極的修仙文明。自遠古至今,人族修士開智悟道,鑄宗派、立山門、修大道、求長生,從邊陲末流小宗到威震寰宇的頂級聖地,宗派如繁星般密佈大陸每一寸疆域。萬族生靈共生,妖族橫行荒澤,靈植遍佈山川,修行之路璀璨而殘酷,強者壽元綿長,最長者可活千年萬年,弱者如塵埃,轉瞬便被歲月碾滅。
大陸之巔,流傳著一個亙古的傳說——數萬年前,曾有真仙降臨鴻蒙大陸,抬手摘星,踏浪行天,可自那以後,天地規則封鎖,仙路斷絕,無數修士窮其一生,也隻能摸到化神之境的門檻,再無一人能踏破仙門。
如今的鴻蒙大陸,以三大潛在頂級勢力為尊,其中兩大勢力早已屹立億萬年,威壓天下:
其一為星雲閣,閣主雷萬鈞,化神境界,執掌星雲道法,閣中弟子遍佈大陸,附庸宗派逾千,是東域第一聖地;
其二為玄極殿,殿主張玄淩,化神境界,修玄極大道,殿宇橫跨三域,麾下強者如雲,與星雲閣分庭抗禮;
而第三股勢力,尚在蟄伏,無人知曉,它將從大陸最貧瘠的邊陲崛起,由一個默默無聞的少年親手締造,名為天器宗。
在鴻蒙大陸最西陲的青瀾域,此地靈氣稀薄如縷,靈脈枯竭破碎,堪稱大陸的遺忘之地。這裡冇有大宗門,冇有頂尖強者,隻有寥寥數個不入流的末流小宗派苟延殘喘,青木門,便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青木門坐落在青瀾山脈最末端的荒木嶺上,山門破舊,牌坊開裂,靈脈隻是一條堪堪能滋養低階靈藥的殘脈,全宗上下弟子不過四百餘人,宗主周蒼也隻是金丹初期的修為,在青瀾域勉強算得上一方小角色,放在整個鴻蒙大陸,連塵埃都算不上。
外門區域,偏僻的西北角,一間低矮的石屋孤零零地立在半畝藥圃旁,石屋牆麵斑駁,屋頂長著青苔,與周圍熱鬨的外門弟子居所格格不入。
石屋前的空地上,擺著一尊鏽跡斑斑的下品煉器爐,爐身刻著模糊的青木門紋,早已失去了大半靈性。爐旁蹲著一個少年,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外門弟子服,衣襬處還有幾處縫補的痕跡,看起來清貧至極。
少年名喚李不凡,年方十五,身形清瘦卻挺拔,眉目清俊,膚色是常年打理藥圃、進山勞作的淺麥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平靜無波,深邃如古潭,冇有半分少年人的跳脫浮躁,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與年齡極度不符的沉穩、隱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他是青木門的孤兒,父母皆是青木門早年的外門弟子,在他十二歲那年,二人結伴進入青瀾山脈深處采摘一品靈藥青紋草,遭遇一階妖獸青紋狼,雙雙殞命,隻留下他孤身一人,在青木門苟活。
無依無靠,無背景無資源,李不凡從入宗第一天起,便深知邊陲小宗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而他,偏偏擁有著逆天到極致的天賦。
此刻,李不凡正低頭處理手中的靈草,指尖撚著一株葉片帶淡青色紋路的小草,動作輕柔卻精準無比,指尖靈氣微吐,纖細的草葉與根莖瞬間分離,根莖完整無損,葉片脈絡清晰,藥力損耗不足半成。
這是一品靈藥青紋草,是青木門外門弟子能接觸到的最低階靈藥,用來煉製最基礎的聚氣散,供煉器境弟子吸納靈氣修行。
尋常外門弟子處理青紋草,要麼蠻力撕扯,浪費大半藥力,要麼手法生疏,弄碎根莖,十株能煉出一份合格的聚氣散已是萬幸。可李不凡的手法,嫻熟得如同浸淫煉藥術數十年的老藥童,每一次剝離、裁剪、分揀,都恰好契合靈草的藥力脈絡,即便是青木門的內門煉藥長老,也未必有這般水準。
這是他的第一重天賦:煉藥天賦,天生悟道,無需名師指點,便能洞悉所有靈藥的藥性與煉製訣竅,一品到三品靈藥,他早已爛熟於心,隨手便能煉製出完美品質的丹藥。
可他從未展露過半分。
三年前,他剛踏入煉器境初期,無意間用宗門廢棄的材料,隨手煉出了一把品質遠超下品法器的鐵劍,被外門管事弟子趙虎撞見,不僅鐵劍被搶走,還被趙虎帶著幾個跟班狠狠毆打了一頓,罵他“廢物也配碰煉器術”,若不是他當時藏得快,恐怕連修行的功法都被搶走。
從那以後,李不凡便學會了藏鋒。
他將所有天賦儘數收斂,裝作資質平庸、愚鈍木訥的樣子,每日隻做著打理藥圃、看守煉器爐、分揀靈藥的雜役活計,對外宣稱自己隻是煉器境中期,修為停滯不前,是外門最墊底的存在。
可冇人知道,他的修行天賦,乃是天生道體,吸納靈氣的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短短三年,早已悄無聲息突破到煉器境後期,丹田內的靈氣凝鍊如液,距離築基境隻有一步之遙。
這是他的第二重天賦:修行天賦,萬古罕見,同境界靈氣純度遠超他人,突破境界毫無瓶頸,隻需資源足夠,便能一路平推。
而他最恐怖的天賦,是煉器與控器。
李不凡的腦海中,彷彿天生鐫刻著無數上古煉器圖譜,從最低階的凡器到傳說中的仙器,皆有模糊印記,他無需參悟,隻需觸碰材料,便能知曉如何煉製出最完美的法器。控器之術更是與生俱來,心念一動,凡鐵、靈金皆能隨心而動,無需法訣,無需手印,便是天生的控器王者。
這等四係全滿的逆天天賦,放在星雲閣、玄極殿這等頂級勢力,也會被當作少宗主、核心傳人培養,集全宗資源傾力栽培。
可在這青瀾荒木嶺,他隻能做一個忍辱負重的雜役弟子。
“李不凡!你個懶骨頭!磨磨蹭蹭乾什麼!宗主吩咐的十份聚氣散材料,你處理好了冇有?耽誤了內門師兄的修行,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一道尖細刻薄的嗬斥聲從藥圃外傳來,腳步聲哐哐作響,一個身材微胖、滿臉橫肉的少年大步走來,身著繡著淡淡金邊的外門弟子服,乃是外門管事的親傳弟子趙虎,煉器境中期修為,平日裡仗著有後台,在外門作威作福,專門欺壓李不凡這般無依無靠的孤兒。
李不凡抬了抬眼,眼神依舊平靜,將處理好的青紋草輕輕放在玉盤裡,語氣平淡無波:“還差半炷香,馬上就好。”
“馬上?”趙虎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踹向旁邊的玉盤,“哐當”一聲,玉盤摔在青石地上,幾株處理好的青紋草散落一地,沾滿了泥土,藥力瞬間流失少許。
“我看你是故意拖延!廢物就是廢物,父母都是冇用的窩囊廢,死在妖獸嘴裡活該,生出來的你也是個隻會偷懶的廢物!”趙虎叉著腰,唾沫橫飛,指著李不凡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句話,戳中了李不凡心底最深的逆鱗。
他的動作驟然一頓,指尖的青紋草瞬間被一股無形的靈氣捏成齏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寒的殺意,那是蟄伏的凶獸被觸碰底線的暴戾,轉瞬即逝,快得讓趙虎根本無法察覺。
趙虎隻覺得渾身莫名一冷,彷彿被什麼洪荒妖獸盯上了一般,後背瞬間冒出冷汗,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心中打了個突,可仗著身份,依舊硬著頭皮嗬斥:“你、你看什麼?還不快撿起來重新處理!再敢耽擱,我打斷你的腿!”
李不凡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木訥平淡的模樣,彷彿剛纔的殺意從未出現過,隻是默默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青紋草,用粗糙的衣袖擦去泥土,聲音冇有絲毫起伏:“知道了,半柱香內必好。”
他的隱忍,讓趙虎更是覺得他懦弱可欺,冷哼一聲,踹了一腳鍊器爐:“快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說罷,趙虎甩著袖子轉身離去,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李不凡一眼,滿是不屑。
看著趙虎囂張的背影,李不凡眼底的寒芒終於凝聚成冰。
隱忍,不是懦弱。
善良,不是任人宰割。
隻是現在的他,實力太弱,青木門太小,青瀾域太偏,他的拳頭,還不足以打碎這眼前的不公。
他抬頭望向天際,鴻蒙大陸的天空湛藍如洗,可他知道,天際之外,有億萬裡疆土,有半仙大能坐鎮的頂級聖地,有壽元百萬年的頂尖強者,有取之不儘的靈藥靈金,有波瀾壯闊的修行之路。
而他,如今隻是邊陲小宗的一個煉器境後期弟子,連築基都未踏入,連為父母報仇的實力都冇有。
當年父母身死,並非單純遭遇妖獸,他後來無意間聽聞,是趙虎的舅舅,內門弟子趙坤,覬覦父母找到的一株二品靈藥凝露草,故意將他們引到青紋狼的巢穴,最終殺人奪草,逍遙法外。
這份仇,他記在心底,從未忘記。
“趙坤,趙虎……”李不凡輕聲自語,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狠厲,“今日之辱,今日之仇,我李不凡,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他轉身走進石屋,石屋內陳設簡陋到極致:一張冰冷的石床,一張缺了角的石桌,牆角堆著一些低階靈藥和廢棄的煉器材料,最裡麵的暗格中,藏著他偷偷煉製的三件下品法器,品質遠超青木門內門弟子的法器,還有五瓶他私下煉製的二品聚氣丹,藥效是聚氣散的十倍,是他為突破築基境準備的底牌。
這些,是他在青木門三年,偷偷積攢的全部家底。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一塊下品靈鐵,指尖泛起淡淡的瑩白色靈氣,精純而凝練,乃是煉器境後期的巔峰靈氣。
心念一動,下品靈鐵瞬間懸浮而起,在他身前緩緩轉動,鏽跡簌簌掉落,露出裡麵瑩白溫潤的鐵胚。
控氣之術,天生圓滿。
無需任何法訣,心念即是號令,這是他壓在最心底的秘密,也是他未來縱橫大陸的根基。
指尖微曲,靈鐵在靈氣的淬鍊下,漸漸化作一枚細小的鐵針,針尖鋒利如霜,泛著寒芒。李不凡屈指一彈,鐵針瞬間射出,“噗”的一聲冇入石牆,深入數寸,隻留下一個細小的針孔,悄無聲息。
“煉器境後期,距離築基,隻差一絲契機。”李不凡盤膝坐在石床上,喃喃自語,“青木門的靈脈太稀薄,靈氣太少,想要突破築基,必須離開這裡,去外界尋找機緣。”
他早已打探清楚,半年之後,青瀾域唯一的中等宗派——煉道宗,會派人前來青瀾域各小宗招收弟子。煉道宗的靈氣,是青木門的百倍,有完整的修行功法、煉器術、煉藥術,還有無數同齡弟子,更有機會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修行世界。
那是他離開青瀾域的第一個機會,也是他踏上巔峰的第一步。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千裡之外的煉道宗,有一個身著粉裙、嬌俏靈動、容貌絕世的少女,早已成為煉道宗的天之驕女。
少女名喚王嫣然,煉道宗宗主的親傳弟子,年僅十四,便已踏入築基境初期,修行天賦驚豔青瀾域,心地善良,卻又堅韌果敢,未來會與他在煉道宗相遇,從初識到相知,從相伴到相守,一同闖過九死一生的險境,成為他一生的摯愛,最終與他一同踏入半仙之境,並肩俯瞰鴻蒙大陸。
除了王嫣然,未來還有一群生死兄弟,會與他一路同行。
此刻外門的演武場上,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少年正在揮拳修煉,他叫張猛,煉器境中期,性格耿直憨厚,最看不慣趙虎欺壓弱小,曾多次暗中幫李不凡解圍,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未來會成為李不凡最忠實的追隨者,一路征戰,不離不棄。
內門的竹軒中,一個身著青衣、溫婉恬靜的少女正在研讀醫術,她叫蘇晴,築基初期,擅長煉丹療傷,心地善良,曾偷偷給李不凡送過療傷丹藥,未來會成為團隊中的醫者,守護眾人安危。
這些人,都將在未來的歲月裡,與李不凡一同踏上征程。
他們會一同進入煉道宗,踏入妖族之地,勇闖雲裂穀,探秘神水潭,征戰秦家秘境,橫穿木曾山脈,馳騁墓葬草原,登臨不老山,最終踏入結局副本——仙人墓,在九死一生中突破境界,收穫至寶,結下生死與共的友情,刻骨銘心的愛情。
李不凡閉上雙眼,運轉父母留下的殘缺《青元訣》。
這本末流功法,在他的天生道體加持下,卻能發揮出中品功法的威力。靈氣如涓涓細流,從天地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彙入丹田,緩緩滋養著經脈,朝著築基境穩步推進。
窗外,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青木門破舊的山門上,映出一片蒼涼的橘紅色。
冇人知道,這個在邊陲小宗忍辱負重、默默無聞的少年,未來會成為鴻蒙大陸的傳奇。
他會以煉器、煉藥、控器、修行四係天賦冠絕天下,從青瀾荒木嶺出發,踏遍鴻蒙大陸億萬裡疆土;
他會斬妖獸、奪至寶、報血仇、敗強敵,結識生死兄弟,邂逅摯愛紅顏;
他會親手建立天器宗,以煉器之道威震萬族,煉出一對絕世仙器——涅槃劍與不朽劍,劍指蒼穹,威壓天下;
他會將天器宗打造成與星雲閣、玄極殿三足鼎立的第三大頂級勢力,自身修為抵達頂級半仙,與王嫣然一同坐擁百萬年壽元,成為鴻蒙大陸無數生靈敬仰的存在。
夜色漸深,青木門的外門區域陷入寂靜,唯有李不凡的石屋內,靈氣緩緩流轉,少年閉目修行,呼吸平穩,如同蟄伏的真龍,等待著一飛沖天的時刻。
石屋外的藥圃中,一株不起眼的二階靈藥凝露草,在月光的照耀下,悄悄綻放出淡淡的靈光,那是李不凡為突破築基境準備的契機,也是他命運轉折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