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 機票被迫退掉,頭等艙的票麪價格完全被扣除,隻退回了機建燃油費。
虞初禾一陣的肉疼,她抿了抿嘴看著退回賬戶裡的165港幣,掏出手機準備發訊息給好友江亦窈訴苦,但螢幕上彈出來的推送吸引了她的注意。
仍舊是關於昨晚的那場風波,訊息迅速的席捲各行各業。
邵家的根基雄厚,權勢滔天,涉足的產業遍佈方方麵麵,維璟控股更是在港城屹立不倒,在金字塔的頂端呼風喚雨。
所以關於維璟財團、繼承人、以及遺產分配的報道層出不窮,其中關於邵廷的各種真真假假的訊息最受關注。
車裡很安靜,兩側的風景很熟悉,這是去往深水灣的方向。
虞初禾微微側了側眸,視線落在邵廷的身上,有些出神。
男人垂眼正在看檔案,陽光如同薄紗般輕覆在他的麵龐上,映的側臉線條越發淩厲分明,清冷淡漠。
剛纔他通的兩個電話都是來自董事會,字字句句沉穩成熟,聲線平靜又壓迫,連空氣似乎也籠上了一層寒霜,很是懾人。
他好像冇有一點難過,邵正秉的死冇有在他的心底掀起絲毫的漣漪——看來父子兩個的關係真的不好。
虞初禾略略愣神,下一秒,男人猝不及防的掀起了眼瞼,與她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冇有絲毫準備的瞳孔緊縮,兩隻手下意識的攥住了衣角,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興許是她的樣子太乖太呆,被抓包也冇有絲毫的躲閃,仍舊毛茸茸直勾勾的盯著他,邵廷柔和了眉眼,單手撐著額角,語氣溫和。
“怎麼了,有話要對我說?”
虞初禾確實有,她抿了抿嘴。
“我隻是想知道,邵先生是從什麼時候知道我的存在的。”
如果很早就知道,那就說明,他對父親的所作所為皆有瞭解,卻熟視無睹,任由父親做儘壞事,將自己逼到山窮水儘的地步。
這和邵正秉冇什麼兩樣,那麼他對自己的承諾,也就冇有絲毫的可信度。
“昨天,從歐洲返程的飛機上。”
邵廷眸底落下的陰影幽深到令人捉摸不透,像是能敏銳的看透旁人的想法,他單手托著額角,顯得懶散清貴。
“虞小姐,你其實可以信任我。”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的命運——”他輕撩眼皮,漆黑的眸底有暗芒一閃而過,“早就捆綁在一起了。”
輕淡的聲音像是一塊石子,墜入虞初禾的耳廓,濺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帶來讓人心悸的蠱惑。
“所以,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
再度回到深水灣彆墅,虞初禾的心境有些微妙。
她的房間在二樓的客臥,她搬到這裡其實還不到一週,邵正秉也暫時冇有要求她搬到三樓,再也不用擔心出門可能會遇到那張令她生理性想要吐的臉,壓在身上幾乎叫她窒息的大山隨著邵正秉的死一掃而空。
雖然冇成功離港,但虞初禾的心情還是不錯,她難得下樓閒逛,偌大的一樓寂然無聲,傭人忙著自己的事來來往往,沉浸在肅穆的悲愴中。
她雙臂環胸的挑了挑眉,看著莊重沉凝的彆墅,唇角突然不動聲色的勾起。
管家站在不遠處,驀然覺得有不太好的預感。
夫人那個樣子,看起來是有了什麼壞心眼。
稍晚些,一行車隊停在彆墅前庭,日落西山,夕陽的餘暉給車鍍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光影,在暮色中越發低調奢靡。
管家略微彎腰拉開車門,溫聲:“還以為您今天會回半山。”
斜陽密密的落在男人的肩上,邵廷冷淡的解開領帶,襯衫下,結實的肌肉微微鼓起,充滿了力量感,氣質冷然,透著距離感。
他漫不經心的將西服外套遞給管家,視線不經意的落在前庭的小花園裡。
那裡是邵正秉珍藏的奇花異草,嬌貴又難養,現在卻狼藉一片,像是被颱風席捲過一樣,看不出之前的樣子了。
管家的聲音小了點:“夫人說,她以前的夢想是成為園丁,所以下午在裡麵彆出心裁的創作了一下,夫人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
“...”邵廷收回視線,略略頷首,低沉的聲音順著晚風傳來,言簡意賅,“剪的不錯。”
管家沉默幾秒,擔心的望向不遠處的主樓。
還冇進去,一股濃鬱的花香就撲鼻而來。
邵廷停頓片刻,邁著步子進入客廳。
入目的是成片成片的紅色玫瑰,層層疊疊的像是火焰一樣,絢爛的綻放,原本還沉肅的彆墅被玫瑰點綴的多了幾分濃豔的靡麗。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做的。
數不清的玫瑰和馥鬱的香氣下,邵廷抬眸,不緊不慢的把玩著指尖的煙:“她又是怎麼說的?”
“...夫人說,緬懷的花千篇一律,不如特殊一點,老爺生前就喜歡做些我行我素的事,走了以後也得與眾不同。
其實原話不太好聽。
比如晚節不保,比如遺臭萬年。
管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種事太離經叛道,怪誕的連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邵廷的目光沉沉:“人呢。”
“夫人下午便回房休息了,她一整晚冇睡很累,讓我們不要喊她用晚飯。”
做完了壞事,她倒是兩手一拋輕輕鬆鬆去睡覺了。
邵廷輕撫著花瓣,覺得好笑,又覺得她滿懷報複的心做這些的時候實在可愛,還滿口冠冕堂皇的理由。
理直氣壯的讓他完全生不了氣。
他喉結滾動,壓了壓唇角,語氣沉穩和緩:“算了,夫人也算是費心,隨她去,她高興就好。”
管家點點頭應下:“好的,先生。”
邵廷邁步走向電梯,那股花香如影隨形般,香的甜膩。
他卻突然無端的回想起上午在機場時,從虞初禾身上由遠至近飄來的氣息。
好似是山茶花。
像是帶了鉤子,縈繞著盤旋著纏在他的頸間,鋪天蓋地的將他籠罩住。
-
虞初禾醒來時,房間裡漆黑一片。
淩晨一點,她的肚子咕嚕嚕的叫。
昨天忙活一天都冇怎麼好好吃飯,她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實在冇辦法忍,隻好起床趿著拖鞋下樓準備去找點吃的。
夜深人靜,傭人們休息的地方在莊園的副樓,邵正秉一死,主樓上下就隻有她一個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