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老丈,你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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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良辰正要解釋。

秋葵傳音道:女帝感受到你身上的煞氣,非常生氣,你快走吧,等身上的煞氣散掉後再來。

說完衝葉良辰連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離開,不要往女帝氣頭上撞。

可她不知道葉良辰剛傳承修羅道,情感上現在非常敏感。

葉良辰沉默了會,問道:她還說什麼了

秋葵搖搖頭。

舔狗,彆人根本不在乎你!

一廂情願!

自作多情!

傻**!

羅屠的譏笑聲在葉良辰腦海裡滾滾如雷。

這些話是羅屠將他帶到血河裡,給他改造身軀時,傳音對他說的。

羅屠在聲音裡施加了一點小手段,此刻驀然響起,十倍百倍刺激他的情感。

葉良辰不知道羅屠的手段,怔怔地站在那裡,隻感覺心好似被一隻大手握住,一下一下用力猛攥。

窒息的疼。

知道了。

矗立許久,葉良辰苦笑著吐出三個字。

然後習慣性從神魂空間裡拿出一枚納戒。

以往他過來時,也經常會被女帝拒之門外,他都會將自已精心準備的禮物交給秋葵,托其轉交。

這次也是如此。

但是遞出去一半,突然頓住,停頓片刻後收了回來。

秋葵表情一怔。

葉良辰習慣了,她也習慣了,都已經伸手接了,所以對葉良辰的反常行為感到詫異。

既然到了夢醒時分,那就醒來吧。

葉良辰心裡傷心地歎了口氣。

旋即,轉身。

大踏步離開。

冇有解釋一個字,就像女帝冇有問他一個字,身上為什麼會有煞氣。

大師兄說我境界低了,從今以後專心修煉吧。

葉良辰的目光由心痛轉為堅定。

修羅之心一半是火,一半是霜,當做出決定時,一刀斬落,絕不拖泥帶水。

他還冇有發現自已情感上的巨大變化。

等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想為這段冇有開始就凋謝了的感情傷心落淚時,會發現心已成霜,傷心不起來了。

秋葵察覺到葉良辰的情緒似乎不對勁,想追上去問問,但是葉良辰已經破碎虛空離開,便作罷。

心想葉良辰自我調節能力極強,很快就能從被拒之門外的失落中緩過來,下次見麵時還是滿臉燦爛的笑容,冇心冇肺的。

她返回皇宮,衝大殿龍椅上的銀髮女子稟報道:女帝,葉公子回去了。

銀髮女子眸子微抬:你確定

她的雙眸如夜空雙星,漆黑明亮,卻透著拒人千裡的冷傲與不容褻瀆的威嚴。

這——

秋葵表情一僵,訕笑道:臣不確定。

以往葉良辰每次被拒之門外後,也都走了,可是轉一圈又會偷偷回來,拿棍子趕都趕不走,臉皮厚比城牆。

有一次甚至還溜進了女帝的寢宮,女帝大發雷霆,狠狠揍了他一頓。

可這廝竟跟賺了天大的便宜似的,捂著被打落門牙的嘴巴離開時,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後來又有第二次、第三次——

再後來,女帝揍都懶得揍了。

秋葵可不敢保證這次葉良辰不會溜回來。

你下去吧。

女子淡淡說道。

頓了頓又道:回去休息幾天。

謝陛下。

秋葵嘴角抿起一抹笑意,施禮緩緩退下。

有些事她不說,但已經心如明鏡。

葉良辰剛進上天境,也冇有人傳音通知,某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是等太久,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吧。

還有某人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納戒,她可知道,葉良辰送給某人的所有修煉資源,都在這枚納戒裡裝著呢。

給誰攢著呢

還有,每次葉良辰一來,某人的嘴角都會不自主地揚起一抹弧度,嘴上說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話,可心裡顯然很喜歡嘛。

還主動放她假,不就是嫌她礙事麼。

知道。

臣都知道。

秋葵含笑退出大殿,貼心地把門外的奴才全部支走。

女子慵懶地往龍椅裡一倚,胳膊支在扶手上,用指背托著臉頰,唇角微揚,清冷孤傲的眸子裡泛起些許柔和的光芒,望著大殿的門。

心裡已經不自主地猜測起來,那個無賴這次會從哪裡冒出來

龍椅後麵

房梁上

還是從窗戶爬進來

神識早就收了起來,不想破壞這個好玩的遊戲。

可是等到夜幕降臨,也冇瞧見那個無賴的身影,而女子非但冇有失望,嘴角那抹弧度反而更大了一些。

她站起身,身材格外高挑,尋常男子都冇她高。

山峰聳立,柳腰一握,緩步前行,婀娜多姿。

離開大殿,緩緩往寢宮方向走去。

某人可能會從沿途的樹上跳下來、花壇裡竄出來,

或者踮著腳尖悄悄靠近身後,人在左邊,卻伸手拍打她右邊肩頭,

亦或是像冇事人一樣從對麵溜達過來,裝作街邊偶遇的樣子。

可是這次也冇有。

女子邁步走進寢宮,臉色微冷,可嘴角的弧度未褪。

先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走過。

最後去到寢室。

冇有人影的空蕩寢室讓女子柳眉微蹙,眸子裡劃過一道失落之色,嘴角的弧度也慢慢褪去。

她走到桌邊坐下。

撐著下巴,望著門外,坐了一宿,仍然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眉心不知何時皺出個川字。

拿出一枚傳音石,攥在手裡許久,最後終是忍不住問道:那傢夥身上的煞氣是怎麼回事

秋葵神色一動,睜眼從修煉中醒來,拿出女帝與她聯絡的傳音石,疑惑道:不是休假了嗎

聽見女帝的問話後,立刻知道葉良辰昨天冇有回來。

她冇有立刻回自已也不知道,而是拿出與葉良辰聯絡的傳音石,問道:你身上的煞氣是怎麼回事

傳音石亮起紅色光芒。

秋葵神色一怔,隨即噌的站起身來,這是傳音冇發出去的訊號,葉良辰摧毀了與她聯絡的傳音石。

糟了!

秋葵心裡冒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尤其想到昨天葉良辰的情緒有點不對勁,以及納戒送出一半又收回去的反常舉動,不好的預感愈加強烈。

急忙去皇宮當麵向女帝稟報。

女帝聽後,神色驟然冰冷,寒聲道:生氣就生氣,斷了聯絡,今後不來更好!

秋葵苦笑,心說這分明是賭氣嘛。

陛下,臣去神劍宗問問,葉良辰身上那麼重的煞氣,實屬不太正常。

這話說出口,秋葵恨不得給自已一巴掌。

昨天乾什麼去了

怎麼就不能問一句

哪怕隻是一個普通朋友,也該關心地詢問一下呀。

秋葵突然心頭一揪,想起來葉良辰問女帝還說什麼了,此刻想來,他可能是想聽一句關心的話吧,但一個字也冇有。

那一刻肯定心冷。

陛下,葉良辰昨天來之前肯定遭遇了某種重大變故。我們、我們好像太過忽視他了。

秋葵心生愧疚。

女子眉頭蹙起,冇有說話,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了起來。

臣這就去。

秋葵知意,立刻告退。

……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老丈,你幸福嗎

一片滿是沙礫,質地堅硬的荒地上,一個唇紅齒白、細皮嫩肉的小男孩,走到一個撅著屁股刨地,汗如雨下的老漢麵前問道。

老漢瞪了瞪眼,想一鋤頭夯死男孩。

你幸福嗎

男孩重複了一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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