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秀髮不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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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無可忍!

陳青山雙臂一震,把童無敵和龍戰天抖開數丈遠,然後高高躍起,拳頭朝秦無雙幾人雨點般落下。

砰砰砰!

又回頭找到童無敵和龍戰天,一人補上一拳。

砰砰!

六個好師弟,全都被他的鐵拳砸進地麵一尺深。

呼——

終於安靜了。

陳青山長舒一口氣,感覺渾身舒爽。

秦家人看得目瞪口呆,感覺神劍宗師徒幾個全都不著調,不過除了那個手不離劍,一臉冷冰冰的傢夥,似乎都很好相處的樣子。

這麼逗的人做朋友應該很輕鬆吧,為什麼要成為敵人呢

許多人心裡冒出同樣的念頭,而後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秦七世,秦七世上位後就決定要與神劍宗永世交好,但秦九世上位後否定了這一決定。

如今看來,秦七世是對的。

秦九世小臉陰沉,站在那裡一言不發,但微微顫抖的身體,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護道者慘死,秦七世死而複生,還與神劍宗的人關係匪淺,事情都在向著對他不利的方向發展。

不遠處,倚著樹乾吃核桃的褐袍老者,不知何時停了下來,那張佈滿褶皺,黯淡無光的蒼老臉龐,相比之前似乎有了些異樣神采。

蘇姑娘,他們就這樣,喜歡胡說八道,你彆往心裡去。

陳青山尷尬解釋。

多謝陳公子舍瑰寶相救,蘇雪感激不儘。

蘇雪又朝陳青山施了一禮。

她清楚自已傷得多麼重,能在短時間裡讓自已傷勢痊癒,境界冇有一點跌落,所用之物必然非同凡響。

陳青山笑了笑,冇再多說。

咿呀!我拔!

張天悅上前把六位師叔挨個薅了出來。

這次難度有點大,得趴在地上才能夠得著頭髮。

謝謝啊。

秦無雙兩隻手捂著頭皮,疼得兩眼淚汪汪。

不客氣。

張天悅笑著擺擺手。

蘇雪去到張青鋒麵前,看見秦七世傷勢未愈,昏迷未醒,不禁擔心問道:張公子,我家少主他情況如何

死不了。

張青鋒屈指對著男孩的腦門一彈。

咚!

啊!

男孩垂死夢中驚坐起。

蘇雪表情古怪地看了張青鋒一眼,覺得這一下多少夾帶一些私人恩怨。

嶽——

彆逼我抽你啊。

張青鋒眼珠子一瞪,將秦七世到嘴邊的另一個字嚇了回去,連忙改口。

張叔,我想死你了。

是想著我趕緊來救你吧

都想都想。

男孩嘿嘿一笑,接著去到薑天行麵前恭敬施禮:感謝太師父千裡奔走,前來相救,小子感激不儘。

秦家人聞言,神色不由古怪起來,心說這位是來打劫的。

感謝張嬸!

感謝諸位師叔!

他一一施禮道謝,最後去到張天悅麵前,突然捂著胸口,一臉痛苦道:天悅姐,我受傷了,太疼了。你不知道,我胸前捱了一刀,背後捱了一劍,胳膊、腿,哪哪都是傷,可慘了。

聲音越說越虛弱,到最後感覺馬上要昏死了。

兩條腿還打擺子。

張天悅連忙扶了一把,擔心道:你堅持一下,我這裡有上等的療傷丹藥。

張青鋒頭冒黑線,本來救一半是想教訓一下混小子,現在倒好,成了他在閨女麵前賣慘的資本了。

葉良辰捏著下巴,感覺眼前的畫麵似曾相識。

你試試這種丹藥行不行

張天悅拿出一個丹瓶。

咳!

張青鋒重重咳了聲,誰家好男兒受一點傷就哭哭唧唧,跟個娘們似的,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子漢大丈夫,頭割斷血可流——

我懂!

男孩向張青鋒投去一個堅毅的目光,腦袋往後一甩,秀髮不能亂!

噗!

哈哈…

眾人不禁被男孩的話和動作逗樂了,連張青鋒都忍俊不禁。

不疼!

一點都不疼了!

男孩咬了咬牙,到底冇去接女孩手裡的藥瓶,神色一肅,昂首闊步走向秦九世。

張青鋒嘴角抽搐。

他孃的,被這小子裝到了。

隨著秦七世邁步走向秦九世,輕鬆歡樂的氣氛頓時重新凝重起來。

秦九世的身體不再顫抖,一雙如淬寒星的眸子淩厲如劍,稚嫩的臉龐上寫滿威嚴,下巴微昂,透露出一股高冷孤傲,身姿筆挺如鬆。

小小的身軀赫然迸發出君臨天下的帝王之威。

蓬頭垢發,衣衫襤褸,靴子破破爛爛的秦七世,黯然失色,如同螢火之光欲與日月爭輝。

然而在蘇雪眼裡,秦七世襤褸的身軀比誰都偉岸。

直至此時,站在太陽下,身體被陽光暖透,她仍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不敢相信男孩真的用那弱小的身軀,揹著自已從裂天峽穀裡走出來了。

要知道他們墜崖的地方,距離峽穀出口有兩百多裡。

但是男孩做到了。

七世,真冇想到你能從裂天峽穀裡活著走出來。

秦九世看著秦七世,緩緩開口。

秦七世微微一笑:命不該絕。

秦九世嘴角撇起一抹輕蔑冷笑:你在敵人麵前耍寶、搖尾乞憐的樣子,真是太醜了,始祖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是嗎

秦七世臉上的笑容不變。

雖說成王敗寇,這時候說這些,不免讓人覺得我輸不起,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我看不起你。

最後幾個字說出口,秦九世的身姿又筆挺了些。

秦家人聽著秦九世的話,心情不自主地沉重肅穆,想到祖上昔日何等輝煌,如今卻隻能向敵人賠笑討饒,說句不好聽的,根本是苟且偷生。

沮喪、氣憤、憤怒、仇視等情緒,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秦七世臉上的笑容依然如初,淡淡說道:看不起我的不是你一個,他們全都瞧不上我,不然在你追殺我的時候,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

我猜,他們心裡都巴不得你或者八世取代我。

說著,他目光掃向秦家幾個高層。

後者全都表情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沒關係。

男孩笑著搖搖頭,我身上確實冇有帝王之威,給你們丟臉了,給秦家列祖列宗丟臉了。

秦家人神色複雜。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一位秦家老者欣慰地望著秦七世。

我有說我錯了嗎

男孩挑眉看向那個老者。

後者表情一僵。

男孩目光掃過一眾秦家人,神情微冷道:我想說的是,我跟你們不是一路人。俗話說得好,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咱們互不乾涉。

秦家人大吃一驚。

我無力繼任始祖的王座,冇法帶領你們重鑄榮光,成不了你們心中的人皇二代,便把秦七世這個名號還給你們吧,從今天開始我改名叫秦時,時間的時。

這怎麼可以

秦家人幾個掌權的老者齊齊搖頭。

你乃始祖精血孕育而生,生來就揹負重鑄家族榮光的使命,不可任性胡鬨。

七世,請冷靜。

我們不答應!

是嗎

男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後望向張天悅問道:天悅姐,秦時這個名字好不好聽我想了一路纔想出來的。

張天悅點頭笑道:好聽。

那就好。

男孩點點頭,隨即看向張青鋒,表情變得嚴肅,沉默片刻,開口道:張叔,能不能請你幫我把始祖精血剝離出來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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