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閩舒的怨恨

東青域梧桐市郊外,靜處藏著傲木輕的一處彆院。這裡遠離市區喧鬨,院落安靜規整,日常打理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戀白白本就生**乾淨,半點都容忍不得自己身上沾染風塵汗味,待在這樣清淨的居所裡,格外舒心。

戀白白與婉瑩瑩從市區一路折返,走到彆院門前,推門進了院子,徑直來到一樓玄關。兩人彎腰換上居家拖鞋,卸下了在外行走的拘束,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這處彆院的客廳設在二樓,換好鞋子後,兩人順著室內樓梯緩步走上二樓,踏入寬敞的客廳之中。

就在踏入客廳的瞬間,婉瑩瑩周身泛起一圈柔和仙光,溫潤的靈光在周身緩緩流轉,身形樣貌悄然變幻,褪去了化身的外在形態,緩緩恢覆成原本的模樣。身上一襲藍色連衣裙襯得身形勻稱溫婉,眉眼清麗靈動,迴歸本貌之後,便是曉琴雪本來的樣子。

一旁的戀白白身著青綠色短袖,搭配簡約牛仔褲,長髮自然垂落肩頭,氣質乾淨溫潤。兩人靜靜站在二樓客廳裡,周遭安靜閒適,冇有外界的紛擾,難得有這樣安穩獨處的時刻。

戀白白看向身旁的曉琴雪,輕聲開口:“琴雪姐姐,快檢視下,你的監視靈寶都看到什麼呢?”

曉琴雪輕輕點頭,應聲回道:“好,看看~”

話音落下,曉琴雪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間一縷紅色仙力緩緩浮現。仙光氤氳纏繞,在半空慢慢凝聚成型,化作一麵通透的虛影顯示屏,靜靜懸浮在客廳中央。螢幕光影柔和,畫麵瞬間銜接上監視靈寶的視野,清晰投射出一戶普通人家的屋內景象,正是肖茗蘭的家。

畫麵裡,肖茗蘭剛剛外出歸來,抬手推開家門,邁步走進客廳。屋內佈置樸素溫馨,帶著尋常人家的生活氣息,肖茗蘭的母親正安靜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候著女兒回來。

肖茗蘭臉上帶著自然的笑意,語氣流暢平和,冇有絲毫卡頓,開口向母親問好:“我回來了媽媽~”

戀白白凝神看著畫麵中的一舉一動,心底瞬間瞭然。她此前幾次暗中留意肖茗蘭,發現隻要麵對那個男生時,對方就會緊張羞澀,說話磕磕絆絆,語句斷斷續續,任誰都會下意識以為肖茗蘭天生患有口吃。可此刻親眼見到她與至親相處,談吐自然大方,言語順暢利落,半點異樣都冇有。

戀白白輕聲感慨道:“原來真不是口吃啊,隻是單獨遇到那個男生的時候,纔會緊張得說話結巴,平日裡和家人相處談吐自然,半點異樣都冇有。”

說到底不過是少女心事作祟,麵對心生好感的人,難免拘謹忐忑,情緒一亂,說話便失了從容,並非本身有言語上的缺陷。

曉琴雪目光也緊緊落在虛影螢幕上,見肖茗蘭安安穩穩待在家中,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唉,怎麼就直接回家了,這下就看不到那個光成了~”

戀白白性子沉靜,並不執著於一時的線索,目光依舊停留在螢幕上,淡然開口:“那也看會吧~”

兩人不再多言,安靜佇立在客廳之中,默默注視著畫麵裡母女二人的日常閒談。

畫麵流轉,肖茗蘭在沙發上落座下來,母親側過身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慢悠悠開口問道:“我們家小蘭和我未來女婿,玩得咋樣啊?”

被母親一語戳中心事,肖茗蘭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心頭微微悸動。想起白天相處的點滴,少女羞澀之感難以掩飾,語氣也不自覺變得拘謹起來,小聲回道:“還還不錯,很開心,今天去遊樂園玩來~”

母親看著女兒這般嬌羞模樣,心中已然瞭然,也不再刻意調侃,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嗯,那就好~”

肖茗蘭稍稍平複了心緒,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另外兩個人的身影,隨口唸叨起來:“要是光成和露露也是一對就好了。”

這話讓母親生出幾分疑惑,看向肖茗蘭不解問道:“光成我知道是和周詞玩得很好的那個男生吧?你說的這個露露是誰啊?”

肖茗蘭冇有絲毫遲疑,立刻解釋道:“周詞他們班新轉來的女生!”

母親聽完緣由,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你啊就彆瞎點鴛鴦了~”

肖茗蘭卻依舊覺得兩人十分般配,滿臉惋惜地輕歎一聲:“唉可惜了~光成呆呆的和楊露柔柔的真的很配啊!”

母親不願任由女兒一直糾結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衣衫,開口說道:“好了好了,我去做飯了,一會你爸該回來了~”

肖茗蘭當即起身,主動走上前:“媽媽我來幫你~”

母親溫和應了一聲:“好~”

母女二人並肩朝著廚房走去,身影漸漸淡出監視畫麵的視野。屋內再冇有其他人物走動,也冇有任何值得探查的新線索,畫麵變得空曠安靜。

曉琴雪見再冇有繼續觀望的必要,右手微微收攏,掌心的紅色仙力緩緩收回體內。懸浮在半空的虛影顯示屏瞬間化作點點細碎靈光,四下飄散,慢慢消融在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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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戀白白,神色認真,梳理著此番觀察得到的資訊:“現在連她男朋友叫周詞,那個單眼藍色美瞳的女生叫楊露,有了這些資訊,也算有所收穫,接下來就等他們上學的時候再看了~”

戀白白微微頷首,認同她的說法:“也是畢竟肖茗蘭和周詞不是我們重點關注的對象~”

二人此番來到梧桐市,各有心事與目的。戀白白一心想要查清自身分魂體的來曆根源,找尋屬於自己的身世軌跡;同時也暗中留意整座城池潛藏的暗流,探查暗處勢力的蹤跡與謀劃。肖茗蘭、周詞、楊露等人,隻是偶然撞見的普通少年少女,和修行界的紛爭、暗處勢力的算計並無牽扯,隻需記下人名與人物關聯便可,不必耗費過多心神緊盯不放。

說話之間,戀白白下意識抬手湊近自己衣衫,輕輕嗅了嗅。在外奔走遊走了一整天,衣衫上沾了外界的風塵氣息,還有淡淡的汗味,這讓素來愛乾淨的她瞬間露出明顯的嫌棄神色。她最忍受不了自己身上黏膩不適,帶著異味,一刻都不想再多熬。

戀白白小聲輕歎道:“唉,玩了一天一身臭汗,我得去洗澡了~”

曉琴雪一聽,眉眼間立刻染上幾分調皮,快步湊到戀白白身旁,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說道:“小小姚我們一起一起~”

戀白白臉頰微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琴雪姐姐彆鬨~”

曉琴雪卻絲毫冇有收斂玩笑的心思,笑得狡黠靈動,故意打趣道:“真想看小小姚冇穿衣服的樣子哈哈哈~”

戀白白無奈搖頭,懶得跟她繼續嬉鬨打趣,轉身走進二樓臥房。伸手打開衣櫃,櫃中衣物擺放得整整齊齊,都是素雅乾淨的款式,她從中挑選出一套寬鬆舒適的白色休閒睡衣,抱在懷中,隨即轉身走進洗漱間,輕輕帶上房門,準備沐浴清潔,褪去一身風塵汗味。

二樓客廳頓時隻剩下曉琴雪一人,冇了可以說笑打鬨的玩伴,一時間顯得有些無聊。她慵懶地坐到柔軟的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機漫無目的地切換著頻道。一個個節目輪番閃過,卻始終冇有合心意的內容,看得人提不起半點興致。

她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哈欠,低聲嘟囔道:“真是無聊,都冇啥好看的~”

索性直接關掉電視,坐在沙發上思索片刻,心裡有了主意。與其坐著乾等戀白白洗完澡無事可做,不如下樓去廚房準備吃食,做上幾樣可口的飯菜,等戀白白出來,剛好能吃上熱乎的一餐。

心念既定,曉琴雪起身邁步走下樓梯,來到一樓廚房。熟練拿出圍裙係在腰間,挽起衣袖,動作利落地整理食材、洗菜備料,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一舉一動嫻熟從容,安靜的廚房裡,漸漸泛起淡淡的煙火氣息。

時間緩緩流逝,洗漱間的房門緩緩推開。戀白白手持毛巾,一邊輕輕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一邊緩步走了出來。換上一身純白休閒睡衣的她,徹底褪去了外界沾染的所有塵氣,整個人清清爽爽,氣質溫婉恬淡,眉眼柔和乾淨,看著格外恬靜動人。

剛走到二樓客廳,一股濃鬱誘人的飯菜香氣便順著樓梯緩緩飄上來,縈繞在鼻尖。戀白白眉眼微微彎起,由衷讚歎出聲:“好香啊~琴雪姐姐的廚藝看來又長進了不少~”

這時曉琴雪正端著一盤菜肴從廚房走出來,將菜品擺放在一樓餐廳的餐桌上,放下後又轉身折返廚房,繼續端出其餘做好的飯菜,隔著樓層揚聲說道:“小小姚再等會,飯還差一點時間才能熟~”

戀白白緩步順著樓梯走下樓,走到廚房門口,看著裡麵忙碌不停的曉琴雪,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心疼:“辛苦了琴雪姐姐~”

曉琴雪鼓了鼓臉頰,佯裝不服氣地笑著反駁:“小小姚,應該是我揉你纔對~”

戀白白順著她的玩笑口吻,故作乖巧地輕聲打趣:“對不起魔尊大人~以後都聽你的~”

曉琴雪故作高傲地擺了擺手,一副大度寬容的模樣,笑著說道:“罷了罷了,我就跟你計較了~”

彆院之內,兩人嬉笑閒談,煙火氣縈繞周身,暫時隔絕了外界所有的風波算計、暗流詭譎,隻餘下難得的安穩與閒適。

畫麵驟然一轉,視野瞬間切換至東青域離山宗門之內。

離山宗坐落於群山深處,宗門殿宇連綿排布,所有屋舍樓宇皆是統一的青藍色屋頂,古樸莊重,氣勢威嚴。宗門之內規矩森嚴,往來弟子皆身著統一藍色修行服飾,衣身暗繡鬼頭標識,行走之間步履沉穩,透著大宗門的冷肅氣場。

宗門大殿前的空地上,幾位鬚髮花白、氣度沉穩的宗門老者負手而立,立在人群正中的,是一位白鬚垂胸、麵容威嚴的老者,正是離山宗現任掌門。

數名身著藍色修行服的宗門弟子,簇擁著神色憤懣、滿心委屈不甘的閩舒緩步走來,步伐沉穩,氣場肅穆。

領頭的弟子快步上前,對著掌門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肅穆,沉聲稟報:“稟報掌門,閩舒故意放任外人進入季山山脈之中,現已被我們壓製,請掌門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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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舒當即上前一步,滿臉冤屈急切辯解:“掌門,弟子是冤枉的!這一切都是那姚仙臨搞得鬼!我根本不知他用了什麼隱秘手段暗中佈局算計,平白蒙受這不白之冤,絕非有意放任外人闖入宗門禁地!”

離山宗掌門抬手輕撫胸前雪白長鬚,神色沉穩威嚴,不偏不倚,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事情內裡錯綜複雜,真相尚待細細查證,不可僅憑片麵之詞倉促定論。但宗門規矩在前,眼下局勢不宜拖遝,先將閩舒關押進離牢看管,切記三餐衣食照常供給,不得刻意苛待為難。”

在場一眾弟子齊齊躬身領命:“是,掌門~”

眾人領命之後,便帶著滿心憤恨、隱忍不甘的閩舒轉身離去,朝著宗門地牢的方向邁步而去。

閩舒心中暗咬牙關,怒火翻湧不休:可惡的姚仙臨,今日這無妄之災、牢獄之辱,我全部牢牢記在心裡!這筆恩怨我遲早要清算,你給我等著!

待一眾弟子押著閩舒走遠,大殿前隻餘下幾位宗門老者與掌門留守。其中一位老者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疑惑開口問道:“掌門,組織傳令讓我們在季山山脈、佈防戒嚴,這般大張旗鼓佈局,究竟是暗藏什麼深意?”

掌門目光望向遠方連綿起伏的群山,神色深沉凝重,語氣緩緩說道:“此番舉措,應當是為了那件關乎主人複活的大計,無需過多揣測深究,隻需嚴守指令,按既定計劃行事,看好季山山脈便可。”

老者聞言,神色一凜,不再多言,默默頷首應下。

離山宗表麵依舊肅穆平靜,內裡卻早已被捲入隱秘謀劃之中,季山山脈的封禁、宗門的佈防、組織下達的密令,層層關聯之下,都在暗中牽動著整片東青域的暗流格局。而身處局中的閩舒、姚仙臨等人,都已然被無形的命運纏入其中,各方勢力互相牽製,明暗較量早已悄然鋪開,後續風波,早已在此刻埋下重重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