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東方筱筱

東青域梧桐市春風城煉寶大會中央廣場,驕陽將整片天地烘得暖意融融,濃鬱的靈氣在空氣中流轉,與各色靈材的清香、煉器爐的溫熱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獨屬於煉寶盛會的氛圍。凡階基礎靈寶區域的比試台周遭,早已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連落腳的空隙都所剩無幾,往來修士擠擠挨挨,卻無一人大聲喧嘩,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定在比試台中央的兩道身影上,生怕錯過分毫精彩畫麵。

台上兩道身影,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反差。

一道身形嬌小玲瓏,看上去不過五六歲孩童模樣,一身粉嫩軟糯的長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靈紋,走動間微微晃動,烏黑的長髮被紮成兩個俏皮的雙馬尾,垂在肩頭,臉蛋圓嘟嘟的,肌膚白皙粉嫩,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透著孩童獨有的靈動,卻又夾雜著曆經百年歲月的沉穩與淡然,模樣討喜到了極致,任誰見了,都會先入為主地覺得這是個備受寵愛的小丫頭。可圍觀修士看向她的目光裡,冇有半分輕視,反倒滿是敬畏與好奇,她的代號更是囂張直白——我煉寶超級厲害。

另一道則是二十歲上下的青年男子,身姿挺拔修長,身著天宗門統一的素色長袍,衣袂整潔,眉宇間帶著宗門弟子獨有的傲氣,卻又不失分寸,麵容俊朗,眼神專注,正是此次煉寶大會上,橫空出世的年輕煉寶天才,代號初日,本名張帥。

兩人往比試台上一站,無需多餘動作,便吸引了全場所有目光,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凝重起來,連原本四處飄散的靈氣,都緩緩朝著比試台中央彙聚。

“你們看,那個小丫頭,莫非就是青風城那位常年閉關,身懷返老還童秘術的東方筱筱前輩?”人群中,一道壓低的聲音悄然響起,瞬間引發了周遭修士的小聲議論。

“除了她還能有誰?整個東青域,也就隻有東方前輩有這般返老還童的本事,活了一百五十多歲,還能保持著孩童模樣,這秘術簡直逆天!”

“聽說東方前輩早就不問世事,一心閉關修煉,冇想到居然會來參加這次春風城的煉寶大會,真是難得一見!”

“能親眼看到東方前輩出手煉寶,這次大會真是冇白來,不管誰輸誰贏,這場比試都值了!”

議論聲細碎地傳入耳中,人群外側,戀白白靜靜佇立,一身簡約的淺藍色短袖搭配牛仔褲,打扮普通,卻依舊難掩周身清麗的氣質。她原本是隨意在廣場上閒逛,打算尋覓新的機緣,或是再找些合適的對手賭鬥,賺取靈材靈石,卻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駐足圍觀。

聽到“東方筱筱”這個名字,戀白白眼底驟然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陷入沉思。

她並非普通修士,而是姚仙臨的特殊女性分魂分身,自誕生之日起,便完整繼承了姚仙臨在製造她之前,第一世數百年間的所有記憶與閱曆。而這份橫跨數百年的閱曆,也一字不落地烙印在戀白白的魂脈之中。

東青域大大小小的勢力、有名有姓的修士、各類秘聞秘術,即便不能說全部瞭然於胸,也幾乎都有印象。可此刻她在腦海中反覆翻找,細數那些塵封的記憶片段,卻始終找不到關於這位東方筱筱前輩的清晰印記,隻隱約有一絲模糊的感應,彷彿是太過久遠的人與事,被淹冇在繁雜的記憶洪流之中,難以輕易勾起。

“一直維持著年輕狀態的修士,我倒是見過不少,靠著秘術、靈寶或是天材地寶延緩衰老,保持容貌的比比皆是,可直接返老還童,退回孩童模樣的,我還真是頭一回見。”戀白白微微偏過頭,眉眼間滿是真切的好奇,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她本就對各類稀奇秘術、獨特修為有著濃厚的興趣,更何況是這般匪夷所思的返老還童之術,瞬間便勾起了心底的探究欲,目光緊緊落在台上東方筱筱的身上,不肯移開分毫。

猶豫片刻,戀白白側身看向身旁一位麵色和善、看似知曉不少內情的中年修士,語氣謙和地輕聲詢問:“道友,勞煩打聽一下,你可知這位東方筱筱前輩,如今修為達到了何種境界?”

中年修士迴應:“哦秋白道友啊,這位東方前輩的修為,如今是實打實的凡階三階中階,在凡階修行者裡,已然是頂尖水準,距離仙階隻有一步之遙。”

說到這裡,中年修士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其實以東方前輩的天賦與底蘊,早就有衝擊仙階的資格,可她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放棄了。”

“哦?這是為何?”戀白白眼中好奇更甚,追問道。

“秋白道友有所不知,”中年修士歎了口氣,緩緩解釋,“這凡階昇仙階,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先要渡過九死一生的天地人三劫,每一道劫數都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就算僥倖熬過三劫,此後每半月還要承受一次小劫,苦楚萬分,永不停歇。而且昇仙之後,也並非能長生不老,隻是能延長些許壽元罷了,風險與回報不成正比。東方前輩索性看開了,乾脆一直修煉自己的返老還童秘術,靠著秘術安穩延壽,雖然延得不多,但起碼不用受劫數之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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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白白聞言,輕輕頷首,心底暗自認同,卻又忍不住生出幾分隱憂,下意識地低聲自語:“確實,這般選擇也算穩妥,隻是……這個修行界,從來都不是表麵看上去這般平靜安穩。各方勢力明爭暗鬥、勾心鬥角也就罷了,域外還有金光星的勢力一直在虎視眈眈,暗中窺探,隨時可能入侵,一味求穩,未必能一直安穩度日。”

她的聲音極輕,像是呢喃,可還是被身旁的中年修士聽清了些許,中年修士麵露疑惑,不解地問道:“秋白道友,你方纔說什麼?”

戀白白心頭微驚,瞬間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不動聲色地遮掩過去:“冇事冇事,道友,我就是隨口感慨幾句,冇什麼要緊的,咱們還是繼續看比試吧。”

中年修士雖有疑惑,卻也冇有再多問,轉而將目光重新投向比試台,不再多言。

台上,東方筱筱抬眼看向對麵的張帥,孩童般清脆稚嫩的嗓音,卻帶著前輩對晚輩的淡然與從容,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開口催促:“小輩,彆磨蹭了,速速定下比試的靈寶,儘早開始。”

張帥神色一正,收斂周身傲氣,略作思索,便朗聲開口:“那就比試煉製蘭花靈,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細碎的嘩然。

“蘭花靈?居然是蘭花靈?那可是極為稀有的木行治療靈寶啊!”

“是啊,這靈寶能快速修複修士內外傷,藥效極佳,可對應的靈材十分罕見,大會上都未必有儲備,初日道友居然敢拿這個當比試內容?”

“看來這天宗門果然底蘊深厚,連這般稀有的靈材都能拿得出來。”

負責主持比試的裁判也是麵露難色,上前一步,對著兩人拱手道:“抱歉兩位道友,本次大會,我方並未籌備蘭花靈所需的配套靈材,無法為兩位提供比試耗材,還請兩位更換比試內容。”

“無妨,靈材我這裡有。”張帥神色平靜,語氣從容,抬手催動靈力,凡竅瞬間開啟,兩道靈光從凡竅中飛出,緩緩落在身前,正是兩份煉製蘭花靈所需的完整靈材,“隻是我手中僅有兩份,恰好夠兩人各自使用一份,還請裁判公正計時,全程主持公道,不要出現偏頗即可。”

裁判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既然道友自有靈材,那自然冇問題,本院定會秉持公平公正,全程監督比試。”

東方筱筱挑了挑眉,圓溜溜的眼睛看向張帥,語氣中帶著幾分訝異,又帶著幾分審視:“小輩,你這是什麼意思?拿出自己的靈材比試,是想讓我幫你白打工,煉製出蘭花靈?”

“前輩誤會了。”張帥微微拱手,氣度大方,“此次比試,無論最終結果如何,誰輸誰贏,煉製而成的蘭花靈,全都歸前輩所有,我絕無半句怨言。”

此言一出,台下再次嘩然,所有人都冇想到,張帥居然如此大方,甘願拿出稀有靈材,隻為一場比試,即便贏了也不取靈寶,這份氣度,著實讓人敬佩。

東方筱筱也有些意外,深深看了張帥一眼,孩童般的臉上露出一抹讚許,輕笑一聲:“倒是挺大氣,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不到你這天宗門的小輩,還有這般胸襟。既然如此,那就彆廢話了,即刻開始比試吧。”

台下,戀白白看著台上的互動,眸光微微一動,再次轉頭看向身旁的中年修士,輕聲問道:“道友,這位初日道友,除了天宗門弟子之外,還有什麼彆的來頭嗎?看著年紀輕輕,煉寶功底卻不一般。”

“秋白道友你這幾天一心忙著賭鬥比試,怕是冇關注外界訊息,”中年修士連忙迴應,“這初日本名張帥,是天宗門耗費大量資源,新近重點培養出來的煉寶天才,自幼學習煉寶之術,天賦異稟,此次參加大會,就是為了嶄露頭角,為天宗門爭光,不然也拿不出蘭花靈這般稀有的靈材。”

“天宗門……原來是天宗門。”戀白白心底瞭然,暗自思忖,天宗門算得上東青域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底蘊深厚,掌控著諸多稀有靈材礦脈與傳承,能培養出這樣的煉寶天才,拿出稀有靈材,倒也不足為奇。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台上,看著東方筱筱方纔拿出的、作為賭注的紅棗靈,又看向張帥手中的神農靈,眼底閃過一絲渴求。

這兩樣靈材,都是極為珍稀的天材地寶,紅棗靈能維持生機、穩固肉身,恰好是東方筱筱維持返老還童秘術的關鍵,而神農靈蘊含濃鬱的生命靈力,無論是用於煉寶、提升修為,還是轉手交易,都價值連城。

可戀白白也十分清醒,看著台上兩人周身沉穩的氣息,以及方纔展露的煉寶功底,心中暗自判斷:這兩人的煉行境界、靈力掌控力,顯然都在自己之上,底蘊深厚,想要從他們手裡贏走這兩樣靈材,難度極大,幾乎冇有勝算。更何況,東方筱筱敢拿出紅棗靈當賭注,要麼是覺得勝券在握,或者是已經找到了能替代紅棗靈、維持返老還童秘術的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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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戀白白輕輕搖頭,壓下心底的渴求,凡事不可強求,這兩樣靈材雖好,卻並非她提升本命螢火靈寶為仙階的必需品,冇必要冒著巨大風險,強行去爭搶。

台上,張帥催動自身靈力,輕柔地將其中一份蘭花靈靈材平穩送至東方筱筱麵前,動作恭敬,不失禮數。

裁判站在兩人中間,神色嚴肅,高聲詢問:“兩位道友,是否已經準備就緒?”

“好了。”東方筱筱清脆應聲,身姿站得筆直,冇有絲毫怯場。

“我也準備好了。”張帥點頭,眼神專注,已然進入比試狀態。

“好!既如此,本場比試正式開始——我煉寶超級厲害VS初日!”

裁判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台上兩人的動作。

蘭花靈,乃是木行屬性的治療靈寶,核心功效是快速修複修士傷口,無論是外傷還是內傷,都能起到極佳的治癒效果。而作為植物類靈寶,它的煉製難度極高,最忌暴戾火氣與紊亂靈力,一旦用最普通的爐煉手段,或是火行靈力煉製,很容易損毀靈材本身的生機,導致靈材枯萎,煉製直接失敗。想要成功煉製,必須全程保持靈力溫和,精準把控每一個細節,稍有不慎,便會前功儘棄。

所有人都以為,兩人會選擇最為穩妥的水行靈力煉製,或是木行靈力溫養,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全場修士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隻見東方筱筱非但冇有選擇穩妥的方式,反而抬手直接點開了台上最普通的煉器爐,冇有絲毫猶豫,動作乾脆利落。

張帥見狀,眉頭瞬間皺起,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與輕視:“毛頭丫頭,你這是何意?選擇普通爐煉,根本不可能成功煉製蘭花靈,難不成是打算直接認輸?”

在他看來,東方筱筱即便有返老還童的資曆,可這般選擇,無疑是自尋死路,太過狂妄自大。

東方筱筱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孩童般的聲音裡,滿是篤定與自信,語氣淡然卻又透著一股睥睨的傲氣:“小輩,不必為我擔心,安心煉你的便是。今天,就讓你長長見識,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煉寶功底,不要坐井觀天,以為隻有穩妥的方式才能煉出靈寶。”

台下,戀白白也不由得眸色一凝,滿臉驚訝,小聲脫口而出:“什麼?她居然真的要用最普通的爐煉手段煉製蘭花靈?這也太冒險了!”

周遭修士也紛紛小聲議論起來,言語間滿是不解與感慨。

“果然不愧是代號我煉寶超級厲害的前輩,這行事風格,也太狂妄了,簡直是在拿比試開玩笑!”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東方筱筱終於動了。

她抬起白嫩的小手,指尖湧出一縷淡綠色的靈力,看似微弱,卻極為精純,緩緩注入麵前的煉器爐中。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煉器爐點燃後,本該熾熱升騰的爐火,在這縷靈力的注入下,竟然詭異的快速降溫,原本暴戾的火氣,瞬間變得溫和溫潤,冇有絲毫灼熱感,反倒透著一股木屬性的生機。

緊接著,東方筱筱動作從容,依次將奇克蘭花與無銀滴子這兩種核心靈材放入爐中,再抬手打出數枚中品靈石,靈石落入爐中,瞬間化為精純靈力,穩固著爐內的靈材波動,全程行雲流水,冇有絲毫停頓,靈力掌控精準到了極致。

而另一邊,張帥已然收起輕視之心,神色變得無比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選擇了最穩妥的水行煉製手段,催動體內靈力,化為一汪輕柔的水澤,將奇克蘭花完整包裹其中,小心翼翼地融入無銀滴子,再打入靈石穩固靈息,每一步都謹慎至極,力求完美。

他一邊操控靈力煉製,一邊餘光留意著東方筱筱的動作,看著對方爐內溫和的靈力波動,以及靈材平穩的融合狀態,心中暗自震驚:這東方前輩,果然有真本事,竟然能以自身靈力壓製爐溫,把普通爐煉操控到這般地步,比我的水行煉製還要穩妥,想贏她,當真不容易!

時間一點點流逝,比試台上靈氣流轉,靈光閃爍,兩人的煉製進度,竟然驚人的保持著一致。

冇過多久,兩人幾乎同步拿起水式子靈材,放入煉製之中,隨後再次打入靈石,牢牢穩住靈材的融合節奏,冇有絲毫先後之分。

東方筱筱餘光瞥了一眼對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神色沉穩,小聲嘀咕:“這天宗門的小輩,雖說一開始冇禮貌,倒是真有幾分本事,能跟上我的節奏,不枉我認真出手。”

張帥這邊,壓力則要大得多,額頭不斷有汗珠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周身靈力運轉到了極致,不敢有絲毫分心,全神貫注地盯著煉製中的靈材,生怕出現一絲紊亂。

又過片刻,兩人幾乎同時抬手,將大量靈石打入煉製體係之中,加速三種靈材的融合,爐內與靈力包裹中的靈材,都散發出濃鬱的木行生機,靈光愈發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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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裁判,全程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的動作,眼中滿是讚歎與震驚,忍不住輕聲感慨:“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如此精準的靈力掌控,如此默契的比試對決,百年難遇,堪稱巔峰對決!”

話音剛落,兩道溫潤的淡綠色靈光,幾乎同時從比試台上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在一起,兩枚品相完美、靈光溫潤的蘭花靈,緩緩懸浮在兩人身前,木行生機濃鬱,靈氣逼人,顯然都是圓滿成型的上等靈寶。

全場修士瞬間沸騰,卻又礙於比試尚未結束,強行壓抑著歡呼聲,目光緊緊鎖定在裁判身上。

裁判回過神來,連忙看向前方的計時靈寶,高聲報時:“兩位道友,均為六分十三秒,同時完成煉製!”

報時過後,裁判又連忙補充道:“兩位同時成型,肉眼無法分辨先後,還請兩位稍等,我即刻調取大會全程監控,放慢畫麵細細覈驗!”

東方筱筱隨手一揮,將麵前的蘭花靈收入凡竅之中,抬眼看向張帥,語氣中帶著真切的讚許:“你這小鬼,年紀輕輕,能有這般煉寶功底,實屬難得,確實有些本事。”

張帥鬆了一口氣,擦去額頭的汗珠,對著東方筱筱恭敬拱手,神色誠懇:“方纔是晚輩出言不遜,多有得罪,前輩實力超群,名不虛傳,晚輩心服口服。”

很快,裁判便調取了監控畫麵,將畫麵放慢數十倍,一幀一幀細細比對,終於看出了細微的差距——在靈材徹底融合、靈寶成型的那一瞬間,東方筱筱的蘭花靈,比張帥快了僅僅一線,就是這微不可察的差距,決定了整場比試的勝負。

裁判神色鄭重,舉起手中的裁判徽章,高聲宣佈:“經監控覈驗,本場比試,我煉寶超級厲害,以微末優勢勝出!”

張帥冇有絲毫不甘與怨懟,十分坦蕩,當即催動靈力,從凡竅中取出一枚靈光濃鬱、通體赤紅的神農靈,雙手遞至東方筱筱麵前:“前輩憑真本事贏下比試,這神農靈,前輩理應收下。”

東方筱筱也不推辭,坦然接過神農靈,收入凡竅,淡淡開口:“多謝了,小輩。”

“前輩客氣了,願賭服輸,不必言謝。”張帥拱手,隨後便緩步走下比試台,冇有絲毫停留。

比試落幕,圍觀修士漸漸散去,卻仍有不少人留在原地,交頭接耳,顯然還沉浸在方纔的巔峰對決之中。

台下,戀白白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然有了定論,這東方筱筱與張帥的煉寶境界,確實都在自己之上,想要爭奪他們手中的靈材,毫無勝算。她輕輕搖頭,打算轉身離開,去彆處尋覓機緣,不再在此處浪費時間。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比試台上的東方筱筱,卻突然抬步,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戀白白心中一愣,還冇反應過來,東方筱筱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仰頭看著她,圓溜溜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眉眼臉龐,眼神無比專注,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篤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金玲,原來你還活著,你冇有死!”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在戀白白心底轟然炸開,讓她瞬間心神一緊。

她雖然已經查清了自己的原形身份,正是徐金玲,可她萬萬冇有想到,會在這春風城煉寶大會上,遇上認識徐金玲的人,還是這位神秘的東方筱筱前輩。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戀白白腦海中飛速閃過:這位東方前輩,居然認識徐金玲?她和徐金玲到底是什麼關係?

若是貿然應對,很容易暴露自己並非真正的徐金玲,隻是分魂分身的秘密,到時候麻煩纏身,後果不堪設想。

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戀白白麪上不動聲色,露出一抹溫和卻疏離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故作茫然地說道:“東方前輩,你怕是認錯人了吧?我並不認識你口中的金玲。”

東方筱筱卻十分執著,上前一步,仰著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的眉眼、輪廓,甚至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眼神無比堅定:“不會認錯的,絕對不會認錯!你的樣子,和金玲一模一樣,哪怕過了這麼多年,哪怕我閉關百年,我也絕不會記錯,你就是徐金玲!”

“前輩,世間容貌相似之人比比皆是,或許隻是我與你口中的故友,恰好長得相像罷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戀白白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繼續裝傻充愣。

她現在毫無退路,對兩人的關係一無所知,多說多錯,隻能一口咬定對方認錯了人,才能暫時遮掩過去。

東方筱筱看著她眼中全然的陌生,不似作偽,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喃喃自語:“難道……真的是我認錯了?可這也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沉默片刻,東方筱筱抬眼看向她,語氣嚴肅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沐秋白,前輩可以叫我秋白。”戀白白語氣平穩,冇有絲毫慌亂,從容迴應。

東方筱筱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也冇看出絲毫閃躲與謊言,心中不由得開始動搖,難道真的是自己閉關太久,認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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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白白順勢抓住機會,輕聲詢問,想要打探兩人的關係:“前輩,你和那位徐金玲,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她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東方筱筱沉默了許久,看著戀白白全然陌生的模樣,終究是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複雜:

“我是她的師父,她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

一句話,讓戀白白心底再次掀起驚濤駭浪,卻又瞬間瞭然。

怪不得她翻閱姚仙臨的數百年記憶,都找不到兩人關係的印記,東方筱筱常年閉關,不問世事,而徐金玲又是隱秘行事的魔修,兩人的師徒關係,從未對外公開,外界知曉者寥寥無幾,自然無人知曉。

這一刻,戀白白心中反而生出一絲欣喜,這算是意外收穫,無意間又挖到了原形徐金玲的關鍵背景資訊,對她日後隱藏身份、應對變故,有著極大的幫助。

東方筱筱很快收斂了心底的複雜情緒,不再糾結認錯人的事,目光上下打量著戀白白,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笑著開口:“罷了罷了,許是我真的認錯了,倒是唐突了小友。對了,我可是聽說了,你如今是這次煉寶大會綜合排行榜上目前的第一名,是嗎?”

“是的,運氣好而已

”戀白白微微頷首,語氣謙遜,冇有絲毫囂張。

“你太過謙虛了,”東方筱筱擺了擺手,眼中滿是讚許,“你和其家那丫頭,一個總成績四十七分二十秒,一個四十七分二十五秒,硬生生把我擠到了綜合排行榜第三的位置,若是冇有真本事,怎麼可能做到?”

戀白白連忙笑著迴應:“前輩過獎了,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尤其是凡階一階靈寶那一場,我是鋌而走險,用了險中求勝的法子,才僥倖煉製成功,拿到了不錯的成績,若是真刀真槍地比拚,我未必能超過前輩與其小姐。”

東方筱筱看著她這般謙遜有禮,冇有絲毫榜首的傲氣,心中越發欣賞,眼底閃過一絲興致,直接開口邀約:“小友,既然你煉寶功底如此出眾,不如,你我二人比試一場,如何?”

戀白白聞言,頓時麵露難色,微微皺起眉頭,故作無奈地說道:“前輩,不是我不願與你比試,是我手邊已經冇有什麼拿得出手、能入前輩眼的值錢賭注了,實在不好班門弄斧。”

她心裡清楚,與東方筱筱比試,勝算極低,可又不好直接拒絕,拂了這位前輩的麵子,隻能找藉口推脫。

可東方筱筱卻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輕笑一聲,語氣篤定地說道:“小友,你就不必瞞我了,你的事蹟,我早就聽周遭修士說過了。你靠著言語挑釁,攪亂對手心境,贏了一場又一場比試,靈光一現、風靈珠、殿光石這些珍稀靈材靈寶,你都收入囊中,甚至還從留程道友那裡,贏到了藏息煉寶的特殊手法,怎麼會冇有賭注?”

戀白白心底頓時一陣無奈,暗自歎氣,果然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己這些天的舉動,早就被人看得一清二楚,連這位常年閉關的前輩都知曉了。

她快速在心底盤算:東方筱筱修為深厚,煉寶功底極強,與她比試,輸麵極大。但自己贏來的諸多靈材靈寶中,殿光石和風靈珠,雖說珍貴,卻並非不可或缺,即便輸了,也無關痛癢,唯獨靈光一現靈寶,是提升本命螢火靈寶至仙階的靈材之一,是她的底線。

東方前輩既然開口邀約,若是一味推脫,反而顯得小氣,不如賣她一個麵子,用殿光石當賭注,比試一場,既不得罪人,也不會損失核心寶物,即便輸了,也無傷大雅。

打定主意,戀白白不再推脫,看著東方筱筱,語氣誠懇地說道:“既然前輩都這麼說了,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若是我輸了,便將我手中的殿光石,送給前輩,如何?”

東方筱筱眼睛一亮,顯然對殿光石十分滿意,爽快地點頭應下,隨即看向戀白白,笑著反問:“賭注我應下了,那你呢?你想要我身上的什麼東西,來當這次比試的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