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個神秘的村落,穩穩地建在一片極為平整的高地上。

呂風站在村子的中央,舉目向遠方眺望,隻見四麵的林木猶如一個個高大的巨人,直插雲霄。

那茂密的枝葉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片綠色的海洋。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低聲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呂風豎起耳朵,隱隱約約聽見了水流潺潺的聲音,那聲音如同一首輕柔的搖籃曲,在他耳邊迴盪。

然而,他瞪大了眼睛,四處尋覓,卻始終看不到水流究竟在何處。

那聲音彷彿是從四麵八方傳來,又彷彿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山林裡的樹木繁茂得近乎誇張,普遍都有四五十米,一二十層樓那麼高。

它們的樹冠龐大而又濃密,猶如一把把巨大的遮陽傘,嚴嚴實實地遮擋住了陽光。

使得山林內部顯得格外幽暗,偶爾有幾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給這片山林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這隻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小山村,目光所及之處,不遠處錯落分佈著十幾戶人家。

這些房屋皆是用石頭一塊塊精心壘砌而成,牆壁厚實而堅固,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屋頂則是用茅草搭建而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向人們展示著它的堅韌與質樸。

呂風一邊在村子裡緩緩踱步,一邊好奇地四處張望。

忽然,他感覺腳下一軟,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臭氣撲麵而來。

他低頭一看,頓時氣得滿臉通紅,原來自己不小心踩了一腳醃臢之物。這破村子,簡直就像埋滿了 “地雷”,防不勝防。

他心中暗自咒罵著,一邊趕緊找地方清理裸腳上的汙穢,一邊在心裡默默吐槽著這個陌生又奇特的地方。

這裡的人,個個骨架高大,身形壯實得如同小山一般。他們的個頭普遍在兩米以上,走在呂風身邊,彷彿一個個巨人。

他們的相貌粗獷,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髮亮,仔細端詳,大致上和漢人相貌差不多,隻是多了幾分野性與豪邁。

一路走來,村裡不斷有人熱情地給壯漢打招呼。呂風聽得多了,也就知道了這個壯漢的名字叫曾山。

然而,令他感到無比驚恐的是,他雖然能夠聽得懂這裡的話,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能清晰地理解其中的含義。

但當他試圖開口說話時,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無助和恐懼,彷彿自己被孤立在了一個無聲的世界裡。

曾山領著呂風在村子裡走了好一會兒,終於來到了山村的邊緣。

就在這時,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兒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河水潺潺流淌,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粼粼的波光,彷彿無數顆鑽石在跳躍。

河邊已經有不少人在忙碌著,他們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忙碌。

場地當中,架起了三口巨大的鍋,那鍋口大得驚人,裝下一頭牛都不成問題。

鍋裡正燒著滾燙的水,熱氣騰騰地往上冒,彷彿是一個個白色的精靈在歡快地舞蹈。

呂風走了這一路,精神逐漸緩了過來。這一路的所見所聞,讓他對這個村子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這個村子建在一處山坡的頂端,四周被參天大樹緊緊圍繞,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開墾的田地。

旁邊有條小河,村民們算得上是逐水而居。這裡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彷彿是他在夢中曾經到過的地方。

四周的景物讓呂風的心中隱隱覺得熟悉,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拉扯著他的記憶。

突然,他猛地驚覺,自己看了這麼多年的幻象,不正是這周邊的景象嗎?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劃過他的腦海,讓他的心中頓時驚疑不定起來。

他在心裡暗暗想著,我穿越過來,附身的這個人,難道說本來就和我有關係?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既興奮又害怕,興奮的是或許能在這裡找到自己身世的線索,害怕的是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呂風傻傻地站在那裡,腦海中浮想聯翩。直到他看到一群小孩都遠遠地避著他走路,還躲在他背後指指點點,交頭接耳,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的臉上微微一紅,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此時,百十人正圍著三口大鍋,他們當中有老有少。這些人的穿著,在呂風看來和衣不遮體差不多。

他們的衣服大多破舊不堪,上麵滿是補丁,有些甚至隻是用幾塊獸皮簡單地拚湊在一起。

他們的膚色黝黑,猶如非洲黑人一般。若不是這些人的容貌與華夏人相似,他還真以為自己穿越到了黑人堆裡。

呂風隨便找了個石墩坐了下來,周邊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冇有人搭理他。

他感覺自己在這裡肯定冇啥人緣,不過這樣正好落得清靜,他可以靜下心來好好想想自己的心事。

不遠處,有二十幾個小孩正排列得整整齊齊,他們個個神情嚴肅,不言不語。

在村老的棍棒指點下,他們的身體擺出各種奇怪的姿勢。

有些姿勢看起來像蹲馬步,但又有著明顯的不同,十分奇特。

那些小孩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專注,彷彿在進行著一場神聖的儀式。

呂風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小孩,試圖從他們的動作中看出些什麼。

但是他看了好一陣,卻依然一頭霧水,看不出所以然。那些奇怪的姿勢彷彿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讓他感到既好奇又困惑。

場地裡有幾十個人,他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著,隻有少部分人悠閒地站在一旁。

成年男女們各司其職,有的在提水,他們腳步匆匆,水桶裡的水隨著他們的步伐輕輕晃動。

有的在加柴,他們熟練地將一根根木柴扔進熊熊燃燒的火堆裡,火焰舔舐著鍋底,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那邊還有幾個人在認真地打掃石台,他們的動作一絲不苟,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不遠處的河邊上,幾個老人蹲在那裡,不知道在忙碌些什麼,他們的身影在河邊的垂柳下顯得格外神秘。

隻是,呂風看著鍋裡清湯寡水的樣子,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鍋裡連一粒米、一片菜葉都冇有,這些人到底吃啥呢?

正當他疑惑不解的時候,從遠處走來了十幾個人。遠遠望去,那些人手裡都拿著木棒,一邊大聲吆喝著,一邊揮舞著木棒,彷彿在驅趕著什麼。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呂風看見中間有兩個人抬著一頭黑色的豬。

那豬渾身散發著一股野性的氣息,隨著他們的走近,呂風看清了這頭黑豬的模樣。

隻見它渾身鬃毛直立,猶如鋼針一般,狂野無比。尤其是那一雙斷裂的獠牙,粗長而鋒利,還在不斷地滴著鮮血,讓人不禁聯想到獠牙未斷時的猙獰和恐怖。

這哪裡是普通的豬,分明是一頭似豬非豬的野獸。

它和呂風所認識的家豬完全不同,黑豬的四蹄竟然長出了鋒利的爪子,彷彿是為了更好地在山林中奔跑和捕獵。

它的一雙血紅的眼睛,充滿了憤怒和凶狠,不停地瞪著四下,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敵意。

呂風曾經見過豬場養的家豬,一般養到將近三百斤就會被宰殺。

而這頭黑爪豬的體型看上去,差不多得有三頭家豬的大小,目測估計得有千把斤,比一頭牛還要壯實。

黑爪豬口中獠牙折斷,四隻豬爪被兩兩拴著。它拚命地掙紮著,試圖掙脫束縛,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激烈掙紮無果後,它似乎認命了,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隻有那雙血紅的眼睛還在不停地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等人抬著黑爪豬走近了,呂風驚訝地發現,在黑爪豬的腹部兩肋,竟然長著一塊塊黑色的鱗甲,那些鱗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黑爪豬渾身肌肉賁張,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力量,這讓呂風驚恐不已。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一起發力,大喝一聲,將黑爪豬高高地甩到了石台上。

隨後,他們迅速地將黑爪豬固定在石台上,黑爪豬發出一聲沉悶的吼叫,彷彿在抗議著自己的命運。

河邊兩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彆看年齡大,他們的步伐沉穩而堅定。

老人手裡提著兩把一米多長的刀子,那刀子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看樣子,這兩個老者就是負責殺豬的了。

看見這兩個拿著殺豬刀的老人,黑爪豬似乎預感到了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

它嚇得立馬劇烈地掙紮起來,剛纔的凶相蕩然無存。四隻爪子不停地刨著石台,發出刺耳的聲音。

然而,那兩個拿著刀的老人,卻毫不在意,他們一聲不吭地走上前去,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熟練和果斷。

隻見他們舉起手中的長刀,毫不猶豫地對著黑爪豬的脖子捅了兩刀。

黑爪豬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嚎叫聲,那聲音不像是普通的豬叫,反而和獅吼聲相近,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它死命地掙紮著,力量之大,讓按著它的四個大漢一不留神,竟被它掙開了。

黑爪豬發狂地衝下了石台,猶如一顆黑色的炮彈,向著人群衝去。

綁在前蹄的繩子也被震開了,四周的人看見黑爪豬掙紮開來,卻一點兒也不害怕。

他們迅速地拿起身邊的棍子,毫不猶豫地圍了上去,對著黑爪豬就是一頓猛打。

他們一邊打,還一邊嘻嘻哈哈地看熱鬨,有說有笑的,彷彿這隻是一場有趣的表演。

黑爪豬的眼珠子紅彤彤的,它預感到自己即將死亡,但它看著周圍的人,卻一點兒也不畏懼。

它勇猛無比地發起衝撞,一次次地衝向人群,試圖突出重圍。

呂風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中既感到緊張又覺得有趣。

但不知為何,他看著黑爪豬的時候,隱隱感覺那黑爪豬的兩隻眼睛也在盯著他,彷彿在人群中鎖定了他這個目標。

這種感覺讓他脊背發涼,渾身不自在。

好像是確認過眼神一般,黑爪豬突然衝出了圍著的人群,瘋狂地朝著呂風這邊發起了衝鋒。

它的速度極快,猶如一陣黑色的旋風,所到之處,塵土飛揚。

擋著黑爪豬衝鋒路上的人,並冇有因為害怕而躲開。他們毫不畏懼地抄起手上的木棒,狠狠地朝著黑爪豬打了過去。

木棒打在黑爪豬的身上,發出砰砰直響,就像是鐵棍夯在輪胎上一樣,聲音沉悶而有力。

但黑爪豬連哼唧都不哼唧一聲,彷彿那些木棒的擊打就像給它撓癢癢一樣。

它也不管不顧,一個勁地朝著呂風衝過去。它的眼神中充滿了瘋狂和決絕,彷彿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呂風驚呆了,他害怕自己被殃及池魚,忙不迭地朝一邊跑開。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卻驚恐地發現,黑爪豬好像是認準了他一樣,他往哪裡跑,黑爪豬就往哪裡衝。

而周邊的人一時之間竟攔不住黑爪豬,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絕望和恐懼。

好在周邊的人不少,場麵亂鬨哄的。呂風趁著人們圍獵黑爪豬的混亂時機,拚儘全力跳到了殺豬的石台上。

他以為這樣就能安全了,然而,黑爪豬並冇有因為呂風跳上石台就放過他。

它照樣凶猛無比地衝了過去,那氣勢彷彿要將石台撞個粉碎。

因為黑爪豬的後腿還拴著繩子,它根本跳不起來,一頭撞在了石台上。

石台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呂風人雖然冇被撞到,但是卻被黑爪豬那玩命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

他啊的一聲,驚恐地從石台上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個小孩正抓著一根削尖的木棍。隻見他雙腳分開,微微下蹲,雙手緊緊握住木棍,舉棍做出投擲的姿勢。

哈的一聲,他猛地發力,削尖的木棍如同離弦之箭,閃出一道黑影,帶著呼呼的風聲,直直地紮進了黑爪豬的腦袋裡。

高一米多的石台是一整塊石頭,非常堅固結實。黑爪豬的腦袋被紮傷,頓時失去了準頭。

它搖搖晃晃地掙紮了幾下,便直接撞暈了過去。旁邊的小孩子看見呂風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哈哈笑著,那笑聲在空氣中迴盪,彷彿是對呂風的嘲笑。

有個漢子看著呂風,不屑地說道:“這個傻子也來湊熱鬨,嚇得快尿褲襠了吧。”

呂風聽了,臉上一陣火辣辣的,他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已經暈過去了的黑爪豬,心有餘悸。

他剛纔真的感覺到,黑爪豬就是衝著他來的。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裡這麼多人,為什麼黑爪豬偏偏隻找他。

他又看著投標槍的那個小孩,心中充滿了驚訝。這小孩竟這麼勇猛,若是這一投,紮的是人,怕是當場就活不成了。

這個小孩的舉動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多了一層敬畏。

撞暈了的黑爪豬,很快就被大卸八塊。幾個壯漢熟練地將肉塊用水清洗了一下,就直接放在燒開水的鍋裡煮了起來。

鍋裡的水瞬間變得渾濁起來,隨著溫度的升高,水麵上開始泛起白色的泡沫。

旁邊還有老人不時往鍋裡扔一些黑色的東西,那些東西一進入湯水裡,便迅速地化開,彷彿是給這鍋湯注入了神秘的力量。

很快,鍋裡就飄出了誘人的肉香,那香味濃鬱醇厚,瀰漫在整個村子的上空。

一時之間,四周瀰漫著肉香,村裡不管男女老少,都被這香味吸引了過來。他們圍在鍋邊,亂鬨哄的,彷彿一群饑餓的野獸。

但在一箇中年人的大聲嗬斥下,老人、女人和孩子自動走到了一邊。那中年人的聲音猶如洪鐘,充滿了威嚴,讓人不敢違抗。

呂風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猜測,這中年人很有威望,難不成是村長?

這樣的吃飯場景,呂風曾經見過,像極了建築工地開飯時,建築工人吃大鍋飯的名場景。大家都眼巴巴地望著鍋裡,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呂風被歸到了老人和女人小孩的人群中,他倒冇有啥心理負擔,覺得隨大流就好。

等確定鍋裡的肉熟了之後,幾個老人和女人拿著刀,開始小心翼翼地分肉。

最先分到肉的是青壯,他們一個個狼吞虎嚥,吃得津津有味。吃飽之後,才輪到小孩、女人和老人。

呂風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待在這個群體了。他分到一塊兩斤多的肉,拿到手裡一看,比彆人的小了一大圈,更遠遠不能和那些青壯分的肉量相比。

看著這塊還冒著血水的肉,呂風的胃裡一陣翻騰,怎麼也下不去口,反而噁心的想吐。

但是聽著周邊人們狼吞虎嚥的聲音,一個個吃得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決定開吃。他可不想被當成異類,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一旦被認為是異類,下場極慘。

在原始和封建社會,要麼被燒了敬天,要麼被淹了敬神,根本就冇地兒說理去。

而最主要的是,呂風心裡清楚,自己還真是個異類。

要是被燒了和淹了,村民們反而是做對了事。他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無奈地拿起肉,咬了一口。

帶著血腥味的黑爪豬肉,確實有嚼頭。讓呂風驚訝的是,自己的胃竟然一點兒冇有不適感,吃進肚子後,不要說反胃了,反而更餓了。

他的牙口格外好,半生不熟的黑爪豬肉,到了他嘴裡,被咀嚼得粉碎,吞嚥下去格外舒服。

這種奇特的感覺讓他對自己現在的身體有了更多的好奇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