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69.“來……來電了。”

這個姿勢,讓他和坐在沙發上的舒杳,視線平齊。

燭從下往上,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眼窩和直的鼻梁,朗的五在暖下,竟然出一罕見的和。

“手給我。”他出右手,攤開寬闊的掌心。

舒杳愣住了。

警惕地看著他,“乾嘛。”

“拿來。”他語氣加重了一分,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舒杳遲疑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把左手了過去。

賀錚一把抓住了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熱,掌心乾燥。

包裹住冰涼的小手,就像一塊燒熱的石頭,瞬間驅散了指尖的寒氣。

賀錚低頭,借著燭,仔細端詳著的左手。

很漂亮的一雙手,手指修長,骨勻稱,皮白得發。

他的目,定格在的指尖上。

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

四個指尖的前端,都有明顯變、發白的痕跡。

因為常年按鋼琴絃,反復,磨破出,再結痂,那裡最終形的一層厚厚的角質層。

大提琴手的繭。

賀錚出右手的大拇指。

糙的指腹,按在了食指指尖的那個薄繭上。

輕輕地,挲了一下。

的,沒有彈。

“練琴弄的?”他抬起眼,看著,黑眸裡倒映著兩簇細小的火苗。

“廢話,不然呢。”舒杳想把手回來。

但賀錚攥得很,紋不。

他用大拇指繼續在幾個指尖的薄繭上,緩慢地,一下一下地。

作很慢,很仔細。

舒杳指尖的繭,雖然,但麵積小。

而賀錚的手指,布滿了薄繭。

虎口,食指側,掌心,全是他常年握槍、練格鬥留下的痕跡。

特警狙擊手的繭,是帶著火藥味和汗的印記。

兩種截然不同的繭,在燭下,互相,撞。

糙磨著糙,刮著。

雖然隔著厚厚的角質層,覺不到太大的疼痛。

但,卻通過神經末梢,被無限放大。

“嘶……”

舒杳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太親了。

比直接潔的皮,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賀錚察覺到了的抖。

他停下作,抬起頭,深深地看著。

“疼?”他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在安靜的客廳裡,帶著致命的磁。

“不疼,你放開……”舒杳聲音發,臉頰在燭的映照下,迅速染上了一層緋紅。

用力往回手。

賀錚卻在這時,突然收了手指。

糙的大手,將小的左手,徹底、嚴合地包裹在掌心裡。

然後,他低下頭,將那幾帶著薄繭的手指,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側臉上。

胡茬紮手,皮滾燙。

“賀錚!”舒杳驚撥出聲,心臟狂跳。

賀錚沒管的驚慌。

他閉上眼,用自己的臉,蹭了蹭指尖的糙。

然後,再次睜開眼,用大拇指指腹,再次上指尖的薄繭。

這一次,力度加重了,的頻率也變快了。

糙的槍繭,帶著男人灼熱的溫,強地碾著指尖的。

一下,兩下。

呼吸錯。

燭搖曳,相帶來的麻從指尖一路竄到舒杳的心裡。

昏暗的燭在兩人之間跳躍,空氣黏稠得像要拉出來。

舒杳的心臟狂跳不止,沖刷著耳,嗡嗡作響。

他靠得太近了,男的氣息,像一張不風的網,將死死罩住。

就在賀錚的臉微微偏轉,鼻尖幾乎要到臉頰的瞬間。

一聲清脆的電流接通聲響起。

接著,頭頂那盞巨大的無主燈,瞬間亮起。

刺眼的燈,毫無預兆地灑滿客廳。

黑暗被暴力撕裂。

角落裡,冰箱的機重新發出“嗡嗡”的轟鳴,空氣凈化開始運轉。

電來了。

突如其來的強,刺得舒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被燈一照,曖昧的氣氛,像被針紮破的皮球,瞬間泄得乾乾凈凈。

舒杳猛地清醒過來。

用力一,把自己的手從他寬大的掌心裡拽了出來。

手心裡全是冷汗。

“來……來電了。”結結地吐出一句話,子迅速往沙發角落裡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賀錚的手空在半空。

他眼底的暗芒還沒有完全褪去,被強一照,微微瞇起了眼睛。

手指慢慢收攏,攥拳頭,收回側。

他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人。

“嗯,早點睡。”

聲音啞得厲害,著被打斷的不爽。

他轉,走到茶幾前,一口氣吹滅了那香薰蠟燭。

大步走回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