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解釋

周獻的眼神逐漸咄咄人起來。

周明海將屍檢報告撕了個碎:“你竟敢懷疑你老子,我看你在周氏位置坐的太穩了。”

許是對周明海太瞭解,他這個反應,完全在周獻的意料之中。

“這隻是復印件,我能拿到這個,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確鑿的證據?”周獻聲音冷極了。

“周獻!”

周獻一瞬不瞬地盯著憤怒的周明海。

“您從小一直教我,識時務者為俊傑,今天也該您學學這個道理了。”

周明海做賊心虛,周獻犀利的眼神幾乎要將他穿,他別開了視線。

“你想乾什麼?”

“還是那句話,我要進董事會,不許我邊的人,這樣大家都能好好過下去,如果您執意要攪得所有人不安寧,您跟大哥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周明海呼吸很急,揚手打他的作生生控製住了。

現在的周獻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瘦弱可以被他隨意打到半死的小傢夥了,他翅膀了,而他也老了。

“你媽媽的事……”

周獻微微蹙眉打斷了他的話:“以後就不要在我麵前提起了,你不配。”

周明海自己很清楚這一樁舊事要是被曝,他苦苦經營的這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我知道了,你要實在喜歡蘇蕎煙,做你太太也不是不行,我不會再。”

周獻涼涼的眼神掃過他:“希你說到做到,言而無信的話,說不定哪天我的好哥哥另一條就會斷了。”

周明海再怎麼冷,始終還是大兒子的,他也一定會護著他。

父子倆這次終於在同一條水平線,各自有各自要護著的人。

“放心。”

扔下這麼一句,周明海步履不穩地從辦公室裡出去。

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恐慌過,周獻剛剛那篤定的眼神也讓他基本確定他是真的有證據。

可是當年參與其中的人早就消失了。

百思不得其解,又細思極恐,連這一樁舊事他都有證據,那麼其他骯臟的事,他是不是也有?

車庫的電梯門口,周淮文安靜地等著。

“叮!”

周明海從電梯裡出來,看到等在門口的周淮文,眉眼一沉。

“你在這兒乾什麼?”

周淮文如今手裡握著專案,基本每天都在公司待著。

“已經過了中午,我是想等爸一起吃午飯。”

周明海瞧著他,他坐著椅,氣質還行,但上早就沒有了鋒芒。

和樓上健全的周獻相比,他很弱,弱到隨時能被周獻一把死。

“淮文,以後蘇蕎煙那邊,不要心思了。”

周淮文麵上的笑容慢慢僵住:“爸?”

“周獻比我想象中還要毒,可能是我老了,也可能我在公司早就沒有了人心,我鬥不過他了。”

這五年裡,其實沒有一次是真正的勝利,總會失去一些東西。

周淮文怎麼也沒想到本應該去興師問罪的周明海見完周獻之後竟然想著投降。

“我聽您的。”周淮文麵上還是答應了。

現在周獻風頭很盛,沒有辦法對付他就隻能先忍著。

晚上週獻特意回來的很早。

蘇蕎煙正在兒房陪著孩子看繪本,男人從外麵進來直接拽起坐在床邊的蘇蕎煙就走。

“媽媽……”小週年跳下床,想追出去,但周獻回頭一個眼神一下子鎮住了他。

蘇蕎煙被周獻有點蠻橫的拽回了臥室,隨後反手從裡麵鎖上了門。

“周獻,你乾什麼?”

“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如果不是我要回公司去見周明海,我一定不會讓你就那麼走了。”

經過一下午的過渡,蘇蕎煙也說服自己接眼下的一切了。

“算了,既然你都安排了這些,我都接。”

周獻將退到後的門板上,蘇蕎煙退無可退,隻能揚起臉滿眼無所畏懼的著他。

大有一副你想怎樣就怎麼樣的架勢。

“我不會把再把你置於危險的境地,我著周明海致命的把柄,他不敢你,你明白嗎?”

周獻低頭認真地看著,滿眼都是希能明白自己苦心的迫切。

蘇蕎煙及到他這樣的眼神,心尖一陣發。

“你有他什麼致命的把柄?”

“毒殺我媽的證據,夠不夠致命?”周獻這次沒有選擇瞞著,也沒有賣關子。

蘇蕎煙本沒想過他會回答,一下子也愣住了。

忽然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的時候,的眼神不由得了幾分。

“你有這個把柄,可以用在更關鍵的地方,用來保護我,不是太浪費了?”蘇蕎煙依舊半信半疑。

但周獻的母親也是他自己的忌和執念,他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拿母親來開玩笑。

“證據是你在比利時工作的時候才找到的,我以為那時候把你送去比利時,就能完全騰出手來做這件事,但還是百一疏。”

蘇蕎煙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真相。

然而周獻要做這些危險的事,從來沒有跟商量過,一直在做著自以為為好的事。

“還是不信我?”

蘇蕎煙有些容,但理智仍在,這也不過是他的一麵之詞,換做是,也許編的還要更人一些。

“信你。”

“蘇蕎煙!”周獻的拳頭忽然砸在了耳邊的門板上。

蘇蕎煙瞳仁微微一:“你有你做事的章程,但是信任是需要時間來積累的。”

這麼說,周獻就能理解了。

“那你就看著,別離開我,好嗎?”

“不會的。”

那些錢投出去,至會被他綁在邊三年,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周獻低頭親了親的額頭:“我知道真正綁住你的,是你的那些錢,那些錢比我都重要吧。”

“你要是比那些錢重要,我會真的姓埋名藏起來,讓你再也找不到。”

周獻挑起的下,蘇蕎煙看他的眼神是沒有什麼所謂意的。

可就像小週年說的那樣,倘若沒有一點喜歡,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他們的孩子。

就算是為了錢,多也會夾雜一點在裡麵。

“利益中夾雜著一點點真心,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