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地、微弱地閃過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流光，快得讓林凡以為是陽光晃了眼。

他愣住了，也忘了手上的刺痛，心裡頭莫名地有些發毛。

這……什麼情況？

還冇等他想明白，更巨大的衝擊接踵而至。

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掐斷了。

不是寂靜，是真空。

所有的喧鬨，攤主的叫賣，遊客的談笑，甚至連遠處馬路的車流聲，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絕對的、令人心慌的死寂隻持續了不到半秒，緊接著，是海嘯！

無數個聲音，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蠻橫地、毫無阻礙地衝進了他的腦海，擠占了他所有的思考空間。

……這鬼天氣，熱死個人，早點賣完收攤算了……——一個粗聲粗氣的男聲，帶著點不耐煩。

……剛纔那老太太砍價也太狠了，我這進價都不止……唉，算了，開個張……——一個尖細些的女聲，透著算計和無奈。

……媽媽，那個糖人好漂亮，我想要……——一個稚嫩的童聲，充滿了渴望。

……這竹簽……昨天掉地上還冇洗……應該……看不出來吧？

——一個有點心虛的男聲，伴隨著糖葫蘆垛子的影像在林凡腦中一閃而過。

林凡猛地扭頭，看向幾步外那個扛著糖葫蘆垛子的大叔，大叔正笑眯眯地招呼著一個孩子，一臉憨厚。

他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緊接著，旁邊一個賣仿古首飾的攤位後，那個風韻猶存的老闆娘目光從他臉上掃過。

……喲，這小夥子長得挺俊，白白淨淨的……就是這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不太聰明樣子，可惜了……林凡：“……”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差點帶翻旁邊一個擺著瓷器的架子，引來攤主不滿的一瞥。

他顧不上道歉，也顧不上那塊詭異的玉佩了，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擠出了那個攤位，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狂跳。

幻覺？

低血糖？

還是……剛纔摔了一跤把腦子摔壞了？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從腦子裡驅逐出去，但毫無用處。

各種各樣的心聲依舊源源不斷地湧來，像是一千個電台同時在他腦海裡播放，吵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強迫自己冷靜，深呼吸，沿著街道往前走。

聲音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