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忽然,有人冷笑道:“青鬆正院不行,不是還有我白龍正院堂麼?我的幾位後人,絕對能拿下那個小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欺負我青鬆正院無人麼?”
那位長老內心非常不快,險些發作出來。
另一旁,江寧出手雖然果敢決絕,但是仍把握得住分寸,那些內門弟子被他擊倒後,並冇有再次受到攻擊。
“砰!”
“砰!”
“砰!”
又有三人被江寧放倒在地,幾息之內,對方仍舊站著的人,隻剩孤零零一個人。
“你不要過來!”
唯一站著的那人用劍指著江寧,他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不停地向後倒退。
“哼!”
江寧用略帶鄙夷的眼神,瞪了那人一眼,隨後收劍入鞘。
對於一個冇有進攻意願的人,他是絕對不會再出手的。
當江寧精神鬆懈的瞬間,一道白光撲朔而至,江寧甚至來不及拔劍抵擋,那白光便已進到身前,竟然直指他咽喉要處。
這分明是想要取他性命!
緊急關頭。
江寧鼓盪體內雄渾的內力,使出一招‘怪蟒翻身’,同時,把未出鞘的寶劍往上一格,把白光的軌跡打偏了一些。
隻不過白光還是擦到了他的左臂。
刺啦一聲!
原本異常堅韌的皮肉被劃開了一道幾寸深的口子,流出來的鮮血竟然發出陣陣惡臭,很快就凝結血塊。
“有毒!”
江寧眼皮狂跳。
此時他纔看清,那白光分明是一柄宛如遊蛇的雪白長劍,手柄雕刻成銀環蛇的樣子,蛇眼處鑲嵌著兩枚石榴子大小的猩紅寶石,給那把劍增添些許妖異的色彩
“真是好運氣!”
持劍之人嗤笑道:“不過你中了我的銀蛇劍上的蛇毒,除非是有我的解藥,否則,過了一時三刻,就算是大羅神仙了,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卑鄙小人。”
江寧朝那人啐了一口。
“勝者王侯,敗者寇。你的確很強,但是還很稚嫩,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來人輕蔑地嘲笑著江寧,他身材修長,臉部棱角分明,尤其是那雙眼睛深沉如墨,就像一眼幽潭,深不見底,微微上揚的嘴角洋溢著傲慢與狂傲。
“如果你現在束手就縛,我興許可以賞你一份三日量的解藥。隻要你從今往後,心甘情願地做我的奴才,任我驅使。那樣你便可以繼續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銀蛇劍,你是安正豪。”
江寧認出了那人的身份。
對方手中的那柄劍淬有蛇毒,隻用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他的左臂就已經冇有了知覺。
江寧連忙封住左臂腋下的幾處穴道,防止毒素蔓延。同時,運轉體內的內力抵禦毒素的侵蝕。
“看來你這個鄉巴佬,還有些見識。竟然認得我掌中的神兵利器。”
安正豪顯得極為得意。
他仗著手中寶劍的神妙,不知降伏了多少江湖草莽為他所用。
今日少年中了這劍上的蛇毒,如果敢不對他俯首稱臣,那麼等待少年的,將是無儘的苦痛和折磨。
“想好了冇有,隻要乖乖地把劍丟掉,然後趴在地上叫我幾聲主人,我就饒你不死。”安正豪自顧自地說著,彷彿早已把控一切。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會不憐惜自己的性命。
多少汪洋大盜,平日裡殺人放火,侮人清白,視人命如草芥。
可是,一旦身陷囹圄,還不是一個個哭爹喊娘,跟個淚人似的,訴不儘委屈和冤枉。
就算是那些義薄雲天,肝膽相照的江湖豪俠,又有幾人真的能夠捨身取義,無懼生死。
隻要是人就會怕死。
誰也不例外!
“想讓我給你跪下?”
“如果不是我瘋了,要麼就是你傻了!”
江寧目光決絕,將劍往上一拋,右手借勢抽出鐵劍,腳下向前踏出,隻見他身法輕盈,就像一隻在雲海中翱翔的金雁。
每次起落,腳掌在距離地麵半尺高的地方,便向前突然加速彈射,整個人宛如一隻穿雲利劍,筆直地朝著目標衝去。
幾丈開外的安正豪大驚失色。
江寧非但冇有向他下跪求饒。
相反,竟然不守反攻。
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江寧攜帶著凜冽的殺意,朝著手持銀蛇劍的安正豪殺去。
他這樣做並非是昏了頭腦。
而是早已理清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像安正豪這樣陰險卑劣的小人,即便你真的跪下求饒,他也未必肯拿出解藥。
甚至還有可能因此直接丟了性命。
江寧心裡十分清楚。
對付這樣的小人,隻有一種方法。
那就是擊垮他!
“冥頑不靈!”
隻見青光一閃,江寧一劍猛地刺來,精鋼打造的劍刃上泛起淡淡的流光,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銳利之氣。
安正豪見狀並不膽怯,而是揮劍迎了上去。
他早就練成了內力,相較少年,他的修為更加的渾厚和雄勁。
更何況,少年身中蛇毒,全身的內力,大都用來壓製毒素,又哪裡有多餘的力量,來抵擋自己的進攻?
“我手中這劍,本是吳國頂級鑄劍師所鑄,采用深海之中的千年玄鐵打造而成。鑄成之日,又有道家高人用大神通將一條銀環蛇的精魂封印其中。此劍非但削鐵如泥,而且自帶一股蝕骨**的奇毒。若冇有特殊的方法,就算是神醫來了,也束手無策。”
安正豪誌得意滿,他堅信自己有絕對的實力碾壓對方,
他先前之所以暗中偷襲,是因為他生性如此,為的是確保萬無一失。
可是,他還是失策了。
他本以為少年身中奇毒,根本無力與他抵抗。
怎料?
江寧的劍法實在太過犀利了!
竟然可以和他分庭抗禮。
隻聽見金鐵碰撞之聲不絕於耳,雙方你來我往,各自大顯神威,好似龍爭虎鬥,誰也不肯屈服於誰。
“鐺!”
“鐺!”
“鐺!”
空地上,兩道人影兔起鶻落,宛若驚鴻交錯,各種精妙劍招層出不窮,令人眼花繚亂。
“此人不可小覷!”
兩個人心中都生出這樣的想法。
單從江寧的角度來看,此人確是他目前所遇到過的最強的敵手。
先不說,對方手中那削鐵如泥的寶劍,光是那陰險刁鑽,變化多端的劍法,就不得不讓人提起十二分精神。
再加上,劍刃上所帶的奇毒,無形之中,格外增添了幾分凶險。
“我這《狂蛇射息劍》乃是中階武學中的翹楚,緣何屢屢被他破解,這小子身上當真存在古怪,透著一股邪性。”
安正豪同樣吃驚不小。
少年身中奇毒,卻依舊與他鬥個不相上下。
除了左臂不能動彈之外,簡直就像一個冇事人。
“真他奶奶的邪性。這小子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安正豪如是想到。
隻不過,作為當事人的江寧,卻完全冇有預料到這些。
他左臂被銀環劍刺傷之後,毒素順著經脈在體內快速擴散,將他的筋骨和經絡一一摧毀。
原本劇痛難忍的江寧,隻是下意識地去調動內力去抵抗。
誰知道,當他的內力與毒素一接觸,竟然如水乳交融互相抵消掉了。
換一種說法,就是江寧的內力自帶剋製毒素的能力。
任何蘊含陰寒之力的毒素,一旦和他的內力接觸,就會被一種奇特的能量給融化掉。
而他所付出的代價,就是損失一部分內力。
隻是江寧並不知曉,這其中玄妙都源自於他所習練的玉液灌髓法。
這門療傷奇功,乃是掠奪星辰元力為己用,在無形之中,改善了他的體質,讓他對各種奇毒產生一定的抗性。
江寧現在所想的,就是擒下安正豪,迫使對方交出解藥。
越是這樣,他越是勇猛無敵。
身上帶著一股勇往直前的意誌,勢要擊潰對手。
因此江寧不再藏拙,他使出渾身解數,瘋狂地向安正豪發動攻勢。
他不再使用平日裡慣用的基礎劍訣——《雲溪劍》,而是改用磨練許久的中階武學——《遊龍環身劍》。
這套劍法是何曦傳授給江寧的,是她的家傳武學,威力自是不俗。
何家的祖上曾經出過一名善用劍法的高手,他生前創下一套頂階武學,名為《九火神龍劍》
這套劍法一分為二,上卷名曰《九火神功》,是修煉內功的法門,下卷名曰《遊龍環身劍》,是用來克敵製勝的絕招,上下兩卷合在一起,有無窮威能。
隻是世事無常。
那位高手作古之後,何家人才凋敝,再加上天災**,上卷意外丟失。
何家族人大多隻能練成下卷。
昔日奇妙劍術的風采難以再現。
江寧駕馭下卷《遊龍環身劍》,與手持銀環劍的安正豪戰成一團。
他出劍如飛,每次出劍,都隱隱帶有風雷之聲。
三尺青鋒,震顫之間,溢位絲絲寒芒,好像就要飛出去一般。
另一旁,安正豪同樣使儘渾身解數,他施展出家傳的《狂蛇射息劍》。
這是一套清奇古怪的劍招,招式千奇百怪,運轉起來如水中遊蛇,讓人無法預料,下一秒究竟是該進攻還是防守。
兩人鬥了不下百十回合,戰鬥漸漸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江寧雖然暫時壓製了蛇毒,但是,也因此損耗了太多的內力。
他剛剛練成內力,體內的奇經八脈尚未打通,功力自然不如對方的深厚。
他所仰仗的無外乎是劍術的巧妙。
這才和安正豪鬥個不相上下。
時間一長,他的內力被消耗了大半,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
再者,就是他的左臂無法動彈,大大限製了自身的武藝。
“看來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要速戰速決,遲則生變。”
江寧咬咬牙,將僅存內力灌注到劍上,準備最後奮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