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懷疑老夫人指使的
【第7章 懷疑老夫人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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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歹毒的心腸啊,都給孩子下毒了,不乾脆毒死,非要造成一個假死,最後活活悶死。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情嗎?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老夫人。
昨晚小姐風寒,夫人和老夫人輪流照顧小姐,便是老夫人照顧的後半夜,請來了府醫開藥。
第二日天還未亮,大師便入府,等所有人知道小姐已經夭折的時候,小姐已經進棺材了。
就連夫人,也是在孩子進棺材之後,纔得到的訊息。
原來。
是老夫人要害自己的親曾孫女嗎?
老夫人臉色緩緩變白,手裡死死捏著佛珠,人卻還是定定的站著。
其實,眾人的猜測都是錯的。
她是確定了昭昭冇氣以後,才默許鄧嬤嬤把她放進棺材的。
之所以手腳綁住,是為了以防萬一,她變成厲鬼回來索命。
毒也不是她下的,也不是她把昭昭放進棺材悶死的。
她哪有這般狠的心?
為求心安,老夫人盤著佛珠在神佛麵前跪了半個時辰呢。
“此事並非老身所為,老身並不識得藥材,不如大人宣府醫一問便知。”
葉老夫人緩緩開口。
躲在人群裡的府醫,竟然一下子腿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求老夫人饒命,求大人饒命,是小的醫術不精,誤把零陵豆當成了決明子,若不是黃大夫發現,奴才還不知這是零陵豆呢,奴才真不是故意的……”
府醫不斷磕頭,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胡說,正常藥鋪或者醫者都不會有這種毒豆,不是刻意準備的,誰信呢?”黃大夫在一旁幽幽補刀。
府醫渾身發顫,幾乎要暈厥過去了。
葉老夫人給了葉景舟一個眼神。
葉景舟上去抓住了府醫的領子就打了一拳,罵道,“我女兒被你害慘了,是你誤診用錯了藥,害我女兒差點在棺材裡被悶死,你個庸醫!”
他本來想問府醫為什麼要害昭昭的,可一旦問出口,他又怕府醫圓不上的話。
那麼大家的疑心都會重新回到祖母這裡來。
所以,乾脆讓他以醫術不精這個罪名來頂罪!
蘇晚棠出了一口氣,便不會再繼續追查這件事了。
哪知。
蘇晚棠卻並冇有被他的言語誤導,她說,“府醫並非庸醫,侯府上下多少人得到過他的救治,他絕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定是有人指使!”
此話一出。
侯府下人便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是啊,府醫怎麼可能分不清藥材呢,他冇進侯府之前,也是京城有名的大夫。”
“他用一根針就治好了我的腿疼,醫術不賴啊。”
“而且他為我們治病,都不曾收過銀子,他的藥吃上兩副就好了,絕對不是什麼庸醫!”
“府醫是老侯爺在的時候專門請進侯府的,聽說還救過老侯爺的命呢。”若當時侯爺不在了,哪還有如今的侯府。
……
下人們的議論聲雖然不大,可許多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蘇時越拍了拍桌子,示意眾人安靜,“這樣說來,府醫並非庸醫,是能分得清藥材的,那這件事,定是有人指使他做的!”
府醫回頭看了一眼侯府的眾人,嘴唇微微顫抖,眼中似乎有淚花。
他將所有的感動嚥下,頓了頓身子。
年邁的府醫最後還是對著蘇時越磕頭,“無人指使,是草民年紀大了,眼花分不清。”
蘇晚棠看著他,眉宇微擰。
“你既然說無人指使,那為何老夫人身邊的鄧嬤嬤要這樣偷偷摸摸的處理藥渣,若不是鄧嬤嬤知道藥渣有問題,她怎會去處理?”
“夫人,是老朽的錯,老朽得知小姐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醫術不精而死時,心中無比愧疚和害怕,於是便親手毀掉了自己開的方子,老朽去處理藥渣的時候,被鄧嬤嬤看見,鄧嬤嬤好心,幫了老朽……”
雖然府醫的理由很難讓人信服,但他已經儘力了……
黃大夫聽了直搖頭,“能做到你這個年紀的醫者,斷是愛惜自己名聲的,若是你自毀名聲也要認下這個罪名,定是有了什麼把柄在彆人手裡。”
“有道理,你有何把柄和冤屈可儘管同本大人說,本大人會還你一個公道!”蘇時越開口問道。
這時。
老夫人緩緩轉身,看向府醫,“你在侯府行醫多年,侯府對你和你的子孫們更有多加照拂,你若有苦衷大可說出來,老身也會為你做主。”
此話一出。
府醫渾身顫了顫。
他流下兩行濁淚,“老朽無任何把柄,是老朽害了小姐,老朽願意以死謝罪!”
說罷,蒼老的身子突地站起來,朝著柱子狠狠一撞。
砰——
溫熱的血從額頭流下,府醫瞪大眼睛,緩緩倒在地上。
“爹!”
“爺爺!”
下人中,他的孩子和孫子們衝出來,抱著屍體哭得天昏地暗。
蘇晚棠心裡咯噔一聲,感到一陣難受,“黃大夫,快救人!”
黃大夫趕緊過去救人。
場麵頓時亂成一團,所有人一臉憐憫地看著府醫,感到觸目驚心,心跳如鼓。
就連方纔伸手打了府醫的葉景舟,手也是微微一顫。
唯獨葉老夫人,依舊體麵地矗立在原地,緩緩閉上眼。
蘇晚棠不忍去看,“那麼鄧嬤嬤,你是老夫人身邊的人,你可知那藥裡有問題?”
“老奴不知。”
“不知你為何去替府醫處理藥渣?”蘇晚棠眼神帶著一絲冷厲。
鄧嬤嬤一下子噎住了。
她感覺自己被府醫拉下了水。
她可憐府醫,定是知道府醫的處境纔會去幫他的,否則她去幫忙,會顯得很是莫名其妙。
可她根本不是去幫府醫處理藥渣的呀。
她是得了老夫人的命令,去把證據銷燬。
哪曾想,被人抓了個正著。
如今被府醫自圓其說的話語擺了一道,鄧嬤嬤一時之間被哽住,求助似的看向老夫人。
葉老夫人開口道,“昨夜昭昭風寒,府醫忙了大半宿,老身叫你送些賞賜過去,你卻心軟對府醫格外關照,如今倒好了吧,你的心軟弄得你百口莫辯,以後可記住這個教訓了?”
“回老夫人,老奴記住了。”鄧嬤嬤低頭回道,心裡鬆了一口氣。
不愧是老夫人,三言兩語便化解了她的危機。
不然她真不敢想象後果會如何。
葉老夫人勾唇一笑,
“蘇大人,你年少上任,這件案子對你的仕途無益不說,還很可能會將晚棠的名聲推入不複之地……”
言外之意便是讓蘇時越趕緊結案,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否則姐弟倆以後都不討好。
這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