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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

哥哥叫人上了幾杯度數低的雞尾酒。

季凜溫柔對我說:

「不開心可以喝點酒,哥在這裡,醉了也沒關係。」

「哥!」我哇嗚大聲哭了出來。

大手在我的發頂落下: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還不開心就去逛街買東西,哥哥給你零花錢。」

手機收到 300 萬轉賬。

幾杯酒下肚,我已經頭昏腦脹。

靠在哥哥肩膀抽泣。

「哥,我好難過,心快痛死了。」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爸媽對不起,哥哥對不起,傅澤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

季凜靜靜聽著,手輕輕拍打著我的背。

像是從小到大,哄我那樣。

隻是空蕩的包廂裡,冇人能看到他眼中的冷烈。

季凜從陳勝那裡知道了我不再糾纏傅澤的決定。

他對我的任何行為,都表示支援。

就算我要在這個法治社會把傅澤捆綁在身邊,

他當哥哥的,不過就是打聲招呼的事。

如今,是我放棄傅澤。

好在並不是因為傅澤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讓我哭得這麼傷心。

不然…………

當晚出差回來的堂哥季斯年回來,

得知我竟然如此傷心難過。

丟下西裝轉身就要出門,被季凜攔下。

「我要去教訓那臭小子一頓,敢讓薇薇這麼傷心,我弄死他。」

話中的狠厲,一旁的傭人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季凜有些頭疼:

「老三冷靜點,薇薇心裡還有他,你弄死他最痛苦的還是薇薇。」

喝了醒酒湯的我,早就在三哥回來時就醒了。

聽著兩個哥哥的對話,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消失在發間,悄無聲息。

我有五個哥哥。

大伯和二伯家各生了兩個男孩。

所以我有四個堂哥和一個親哥。

我是家中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孩兒。

從小到大,

家裡所有人都事事以我為中心。

五個哥哥也被長輩們耳提麵命要保護我,不能讓彆人欺負我。

我的開心最要!

在 A 城,我幾乎可以呼風喚雨。

上輩子的我,

刁蠻任性在家人眼裡是活潑可愛。

無理取鬨在家人眼裡是爛漫率真。

我無論怎麼闖禍,都冇有被罵過一句。

所作所為冇有被製止過。

犯了錯,

家人說沒關係的,他們會解決。

闖了禍,

家人會安撫我,一切都是小事。

所以我根本就不懂得,

自己會給旁人帶來怎樣的傷害。

比如傅澤。

我可真是被寵壞了。

手機鈴聲打斷了季凜和季斯年。

我順勢從沙發上坐起,把電話放在耳邊。

「小姐,傅澤給他媽媽轉院了。」

我的手機從手中滑落。

醉酒後的頭,有些疼。

但是意識卻在疼痛中異常清醒。

為什麼,

為什麼傅澤會給他媽媽轉院?

難道?

我的心突然狠狠揪了起來。

傅澤也和我一樣,

從不堪的痛苦中解脫,

回到一切都還冇開始之前。

我忽然,焦躁不安。

怎麼辦,

傅澤回來了,就代表他也有了那些記憶。

我好像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不能心安理得的當作一切都冇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