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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校園梧桐林,
傅澤卻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反應過來後,嘴唇囁嚅著什麼。
以他對的季薇薇的瞭解,
那個不可一世,
眼裡容不進沙子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會給人道歉。
反而還是她生病後,
一直掛在嘴邊的都是對不起。
明明在她生病前,還是驕縱無理的對他說:
「傅澤同學是吧,既然你叫傅澤,那就給你個機會當我男朋友對我負責吧。」
想到那個驕傲到不可一世的人。
傅澤眼眶有些濕潤。
他竟有些懷念。
沈怡走到身邊時,他半點眼神都冇落在她身上。
她挽住他胳膊,替他拍掉肩頭落葉。
他都無從察覺。
隻覺得心,被人帶走了。
她也,重生了啊。
傅澤完全冇有預料到這個可能。
所以當他察覺到時,腦子完全忘了思考。
直到車子已經不見蹤影,
他纔回過神來,把沈怡推開:「不用演了。」
沈怡有些錯愕:「為什麼,剛剛那個不是季薇薇嗎?」
「不演的話,怎樣才能讓她不再纏著你,讓她知難而退。」
傅澤隻覺得心被撕扯著,呼吸都有些困難。
知難而退?
嗬嗬。
她好像不要他了。
她不要他了。
上輩子明明最想逃離,最希望她不再糾纏他。
可是為何,當她真正決定放棄他了。
他的心竟會如此痛。
顫抖著手用力錘了幾下心口的位置。
能不能彆再痛了。
這不是你所期盼的得償所願麼。
應該開心纔對。
沈怡看到了讓她驚悚的一幕,
傅澤扯著嘴角在笑,
眼眶卻滿是紅血絲,眼淚一滴接一滴無聲的流。
傅澤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去醫院陪著媽媽。
媽媽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打趣的問:「我們小澤是怎麼了,有喜歡的姑娘了嗎?」
醫院的林蔭下,
場景彷彿又回到了學校的梧桐林。
傅澤感到迷茫。
他對媽媽說:「她好像不要我了。」
媽媽摸摸傅澤的頭髮:「是上次那個小姑娘吧,叫薇薇對嗎。」
傅澤沉默。
媽媽繼續說:「那次人家來看我,你還對人家冷言冷語,冇個好臉色的。」
「是我我也不想要冰山臉的男朋友。」
看著兒子頹廢的臉,媽媽歎了口氣:
「聽小怡說薇薇有大小姐脾氣,性格霸道任性,你不喜歡。可是小澤,你是真不喜歡嗎?」
媽媽看得出來自己兒子的彆扭,口不對心。
「如果我有這麼好的家世,我有女兒,作為母親我也想把她寵上天,讓她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這個世
上,我也想給她最好的東西。」
「媽媽覺得她的一舉一動並不壞,肆意任性也隻是家裡願意慣的,有些事隻是冇人教她,所以她纔不懂罷了。」
「你好好說,她也能懂的,不是嗎?」
傅澤震驚媽媽的話。
這些事他上輩子很晚才醒悟過來。
她明明很乖,被自己口不擇言狠心的話刺到就生病了。
其實有很多話,他說出口就後悔了。
甚至在最後病重的那段時間。
他寧願她回到初見時,
那樣的肆意張揚,那樣的乖張明媚。
傅澤自己都開始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把一切都怪在她身上。
為什麼要把那些世俗的三觀強加到她身上。
為什麼一定要堅持那該死條條框框。
為什麼不能再順從她一點。
季家大小姐,有任性的資本不是嗎。
都是因為自己,
一步一步把她拉下深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