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蘇州城外,初遇風波------------------------------------------,帶著水鄉的溫潤,卻吹不散少年四人心中的凝重。,沈驚鴻一行已入蘇州地界,沿途所見,不複中原的安寧。官道旁偶有荒廢的村落,碼頭邊的商戶個個麵色愁容,就連路上的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談及沉舟幫時,更是噤若寒蟬,隻敢用眼神交流,滿是懼色。“這沉舟幫,在江南的勢力竟大到這般地步。” 二師兄周斌勒住馬韁,眉頭緊鎖,“方纔路過渡口,見幾個沉舟幫弟子隨意拿取商戶的貨物,商戶連敢怒都不敢言。”,攥緊了腰間的長刀:“這幫雜碎,簡直無法無天!若不是大師兄攔著,我定要上去教訓他們一頓!”,目光掃過四周,沉聲道:“此地是水天王秦濤的地盤,到處都是沉舟幫的耳目,不可貿然動手,先找個客棧落腳,再慢慢打探虛實。”,他謹記父親的叮囑,一路壓著性子,可心中的怒意卻在不斷翻湧 —— 這江南的天,竟被沉舟幫捂得這般暗無天日。,朝著蘇州城方向行去,行至一處三岔路口,忽聞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哭嚎與嗬斥聲,夾雜著孩童的啼哭,格外刺耳。“停下。” 沈驚鴻勒住馬,眼神一沉,“有人在鬨事。”,循著聲音快步走入樹林,眼前的一幕,讓沈驚鴻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胸口繡著扁舟標識的沉舟幫弟子,正圍著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推搡打罵,為首的漢子腳踩著一個老漢的胸口,手中拿著一個布包,裡麵裝著流民僅有的幾袋糧食,臉上滿是猙獰。“老東西,敢藏糧食?” 那漢子狠狠踹了老漢一腳,“告訴你,這蘇州城外的地界,都是我沉舟幫的,過路費不交,糧食就得留下!再敢反抗,直接扔去餵魚!”,卻死死抓著漢子的褲腿,哭著哀求:“官爺,這是我們一家人的救命糧啊,求求你,還給我們吧!”,孩童嚇得哇哇大哭,卻被一個沉舟幫弟子揚手扇了一巴掌,哭聲戛然而止,小臉瞬間腫起老高。“欺人太甚!”,就要提刀衝上去,被趙烈一把拉住:“三思!對方是沉舟幫弟子,貿然動手,恐引來了更多人!”

“三思?” 沈驚鴻的聲音冷得像冰,他看著那被踹在地上的老漢,看著那腫著臉的孩童,腦海中閃過長風堂的堂規,閃過父親的話,“大師兄,我輩習武,若見弱小被欺而袖手旁觀,那學武何用?守這俠義又有何用?”

話音未落,沈驚鴻已提劍上前,青鋼劍出鞘,寒芒一閃,直逼那踩著老漢的沉舟幫漢子手腕。

“誰他媽敢多管閒事?”

那漢子猝不及防,手腕被劍風掃中,吃痛之下鬆開了腳,回頭見沈驚鴻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頓時麵露不屑,“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我沉舟幫的事?活膩歪了?”

另外兩個沉舟幫弟子也圍了上來,三人呈三角之勢,將沈驚鴻圍在中間,個個麵露凶光。

“沉舟幫?” 沈驚鴻劍尖點地,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在中原,你們不敢放肆,到了江南,就敢如此欺壓百姓,搶奪救命糧?今日,我便替這天下百姓,教教你們做人!”

“找死!”

為首的漢子怒喝一聲,揮著拳頭朝沈驚鴻麵門砸來,拳風粗莽,卻毫無章法。沈驚鴻腳步輕旋,如長風掠影,輕鬆避開,手腕翻轉,長劍順勢一挑,正中漢子的胳膊,鮮血瞬間滲出。

“小子,有點東西!” 漢子又驚又怒,招呼另外兩人,“一起上,廢了他!”

另外兩人應聲而上,一人揮刀,一人持棍,招式狠辣,直逼沈驚鴻周身要害。沈驚鴻卻絲毫不懼,將《長風劍經》的基礎招式使得爐火純青,“長風繞柳” 卸開刀劈,“劍點寒星” 逼退持棍者,身形靈動如燕,劍影紛飛,不過數回合,三人便個個帶傷,倒在地上。

為首的漢子見打不過,心中萌生退意,卻仍色厲內荏地放狠話:“小子,你給老子記著!我是沉舟幫水天王座下弟子,你敢傷我,沉舟幫定不會善罷甘休!遲早踏平你背後的山頭,將你碎屍萬段!”

沈驚鴻上前一步,劍尖抵住漢子的咽喉,眼神冰冷:“我乃中原長風堂沈驚鴻,今日之事,是你們咎由自取。回去告訴你們水天王,再敢欺壓百姓,搶奪糧食,長風堂必討一個公道!”

長風堂!

三人聞言,臉色驟變,他們雖隻是外圍弟子,卻也聽過中原長風堂的名號,知道那是傳承蕭秋水武學的名門,不敢再放肆,連滾帶爬地起身,丟下一句 “你等著”,便狼狽逃竄。

沈驚鴻收劍歸鞘,快步上前扶起老漢,又從包袱裡取出乾糧和碎銀遞過去:“老伯,這些你們拿著,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老漢接過東西,老淚縱橫,跪地磕頭:“多謝少俠,多謝長風堂的少俠!您是活菩薩啊!”

婦人也抱著孩子連連道謝,孩童怯生生地看著沈驚鴻,小聲說了句 “謝謝哥哥”。

沈驚鴻連忙扶起幾人,心中卻冇有半分快意,隻有沉甸甸的憤怒 —— 沉舟幫的霸道,遠比他想象的更甚,這江南的百姓,不知受了多少苦。

“驚鴻,此地不宜久留,那三人回去報信,很快就會有沉舟幫的人來。” 趙烈走上前,語氣凝重,“我們快進蘇州城,避開鋒芒。”

沈驚鴻點頭,看了一眼那幾人流離失所的模樣,又望瞭望蘇州城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這江南,這沉舟幫,今日之仇,今日之辱,他沈驚鴻記著。

總有一天,他要讓沉舟幫付出代價,要讓這江南的天,重見光明。

四人翻身上馬,朝著蘇州城疾馳而去,身後的樹林裡,流民的道謝聲漸漸遠去,而前方的蘇州城,卻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暗藏著重重殺機,等待著他們的,是未知的危險,更是一場避無可避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