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鬆開手，退後兩步，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

“陸總，你變了。”

“變什麼？”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搖搖頭，“你以前從來不跟人一起出去，更彆說跟男人一起出去。你以前說——”

“說什麼？”

“說男人都靠不住，還不如自己過。”

我沉默了一下。

“那是以前。”

林琳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行吧行吧，反正你開心就行。”她擺擺手往外走，走到門口又轉回來，“對了，十二月二十號那天的日程我已經推了，該挪的挪該換的換，您就安心去吧。”

“誰讓你推的？”

“沈總。”

我愣住了。

“他發訊息給我，說那天要帶您去冰島，讓我把日程都清空。還說他欠我一個人情，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他什麼時候加的你微信？”

“就那天啊，問您想去哪兒那回。”

我看著林琳那張笑盈盈的臉，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傢夥早就被他收買了。

十二月十九號晚上，我收拾完行李，站在陽台上抽菸。

這些年很少抽，偶爾壓力大的時候來一根，燒到一半就摁滅。今晚這根已經燒到了尾巴，我還冇摁掉。

手機在屋裡響。

我進去拿起來看，是他的訊息：

“明天見。”

我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明天見。”

然後刪掉聊天記錄，關掉螢幕，把手機扔到床上。

窗外是萬家燈火，明天這個時候，我就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飛往那個隻有冰和雪的地方。

十二點整，我躺下，閉上眼睛。

夢裡回到那個夏天，操場的香樟樹，教室的電風扇，食堂的番茄雞蛋麪。他從陽光裡走過來，手裡舉著一瓶橘子汽水，瓶身上凝著水珠，晶瑩剔透的。

“給你的。”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甜的。

二十號早上五點，我就醒了。

洗漱，吃早飯，最後檢查一遍行李。護照、身份證、機票、錢包，一樣一樣確認好。然後拉著行李箱出門。

電梯裡隻有我一個人，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十六、十五、十四、十三……我盯著那個跳動的數字，心跳得有點快。

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