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說實話,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

這個回答讓林曉驚訝地抬起頭。

“真的,我之前在機車表演隊工作,現在表演隊解散了,急需用錢,朋友介紹我來這裡試試。”

阿翼解釋道,眼神坦誠。

也許是他的直率打消了林曉的戒備,他們開始聊了起來。

起初隻是些客套話,後來林曉職業病發作,開始好奇他的故事。

“我小時候跟外公在鄉下長大,父母都在城裡打工。”

阿翼說,眼神有些遙遠,“每年隻有春節能見到他們。

外公是村裡的民辦教師,我跟著他讀了不少書。

後來他去世了,我纔來到這座城市,那一年我十八歲。”

林曉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的細微變化:“聽起來你很敬愛你的外公。”

阿翼的眼神柔和下來:“是他教會我認字讀書,告訴我無論做什麼工作,都要保持尊嚴和底線。”

林曉若有所思。

在她為各類客戶撰寫的文案中,不乏對“尊嚴”、“底線”這些詞的濫用,但從阿翼口中說出來,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現在呢?

和父母關係怎麼樣?”

林曉輕聲問。

阿翼笑了笑:“挺好的,我每個月都寄錢回去,弟弟妹妹還在上學,需要錢。

這也是我選擇這行的原因,來錢快。”

林曉看著他,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在她看來,這種工作並不光彩,但阿翼說起自己的選擇時,冇有絲毫羞愧,隻有承擔家庭責任的坦然。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經晚上八點多。

阿翼看了看錶:“我下班時間到了。”

林曉這才驚覺他們已經聊了近三個小時。

“我該走了。”

她起身,有些不知所措地從包裡掏出錢包,數出五百元遞給阿翼,“這是小費,謝謝你陪我聊天。”

阿翼有些驚訝:“不用了,李小姐已經付過錢了。”

“拿著吧,你也不容易。”

林曉堅持道。

作為一名文案策劃師,她深知語言的價值,今晚的對話遠比這五百元來得珍貴。

阿翼猶豫了一下,接過錢:“謝謝你。

我送你回去吧,順路。”

夜晚的街道比白天安靜許多。

兩人並肩走著,初時無言,後來又開始聊起來。

林曉得知阿翼和一位大叔合租,為了省錢住在離市區較遠的老城區。

“大叔人很好,就是睡眠淺,我要是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