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輕快的音樂。

夏楊站在活動簽到處，手心微微沁汗。

程沁早早等在那裡，穿了一條淺黃色的連衣裙，馬尾辮上彆著向日葵髮卡，整個人像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

“你果然準時！”

她笑著衝他招手，眼睛彎成月牙。

夏楊的目光卻不由自主掃向教室的方向——那裡空蕩蕩的，嫣鴻的座位像一塊突兀的留白。

活動是雙人闖關賽，程沁全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

在“兩人三足”環節，她的髮絲蹭過他的脖頸；答題關卡時，她興奮到整個人貼在他肩頭指答案；甚至領獎時合照，她突然踮腳湊近他耳邊說“謝謝你陪我”。

每一次觸碰都像火星濺在皮膚上，燙得他耳尖發紅。

而教學樓的頂層，嫣鴻則依靠在觀景台邊。

她透過欄杆縫隙看著操場上那抹黃色身影幾乎要融進夏楊懷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腕上的情侶鏈。

風掠過耳畔，捎來下方隱約的笑聲，她突然把曆史課本捲成筒，對準正在玩“你畫我猜”的兩人——夏楊比劃著“心動”這個詞，程沁卻紅著臉寫下“喜歡”。

“笨蛋。”

課本被攥出褶皺，她摸出口袋裡的薄荷糖，含進嘴裡卻嚐到酸澀。

活動結束時已是黃昏，我抱著贏來的草莓熊玩偶回教室，卻在後門撞見依靠在窗邊的嫣鴻。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白色校服領口露出半截銀鏈，隨著她轉筆的動作一晃一晃。

“今天怎麼冇來？”

他把玩偶放在她課桌上。

筆尖在草稿紙上洇開墨點。

“聽說程沁準備了告白信，在玩偶口袋裡。”

她冇抬頭，聲音輕得像歎息。

我觸電般縮回手。

玩偶肚皮果然露出一角粉色信箋，程沁清秀的字跡寫著“放學後小花園見”。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吊扇攪動的光影裡，他看見嫣鴻咬住下唇的齒痕。

“手鍊……還作數嗎？”

她忽然仰起臉，睫毛上沾著細碎的光。

窗外的蟬鳴震耳欲聾，夏楊感覺心臟被某種柔軟的東西攥住了。

他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腕上的銀鏈碰到課桌發出輕響：“那天你說我們是情侶的時候，我已經下定決心你纔是那位公主。”

嫣鴻“噗嗤”笑出聲，淚珠卻跟著滾落。

我慌亂地用袖口去擦，被她抓住手腕：“你現在要去見她嗎？”

暮色漫進教室，草莓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