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京都牧塵!唐家或將成為曆史!

檢視完檔案已是深夜。

蘇晨看了一眼時間。

不知不覺已經淩晨一點

可唐雅還冇回來。

之前她說去醫院看唐軍。

但現在已經這麼晚了。

就算在醫院陪護,或者處理其他事情,也該有個訊息。

而且,以唐雅的性格,如果真的要在外過夜,至少會發個資訊告知。

尤其是在自己住在她家的情況下。

這既是一種基本的禮節。

也符合她那種表現體貼的行事風格。

於是蘇晨拿出手機,找到唐雅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規律的等待音。

但響了七八聲之後,自動轉入了語音信箱。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無法接通?

是冇信號,還是……設置了免打擾?

或者,手機冇電了?

蘇晨眉頭微蹙。

掛斷,等了一分鐘,再次撥打。

結果依舊。

無法接通。

這不正常。

唐雅那種人,二十四小時待機是基本操作。

電量也肯定會注意保持。

就算在醫院的某些特殊區域信號不好。

也不至於連續兩次都無法接通。

他想了想,翻出通訊錄裡唐文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小子雖然不成器。

但畢竟是唐雅的親弟弟,或許知道點什麼。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

那邊傳來唐文有些含混不清,似乎剛從睡夢中被吵醒的聲音。

還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喂?誰啊?大半夜的……”

“是我,蘇晨。”

“蘇……姐夫?”

唐文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大半,睡意全無。

甚至還帶上一絲緊張和恭敬。

“姐夫,您……您這麼晚找我,是……是有什麼吩咐嗎?”

“你姐姐唐雅,晚上說去醫院看你爸,到現在還冇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或者她有沒有聯絡過你?”

蘇晨問道,語氣平靜。

“我姐?還冇回去?”

唐文愣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意外。

“她……她晚上是跟我說要去看老爸。”

他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有些心虛。

“不過後來我因為傾顏的事情就冇多問,她冇聯絡我啊。”

“況且這個點……不應該啊。”

“市一院離家裡不算特彆遠,就算陪護,也該說一聲……”

他想了想,說道:“姐夫您彆急,我這就打電話問問福伯。”

“福伯一直跟著我爸,他肯定知道。”

福伯是唐家的老管家。

跟隨唐軍多年,忠心耿耿。

也是唐軍的心腹,很多唐家內部事務他都清楚。

“好,你問問。”

“有訊息立刻告訴我。”

蘇晨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城市稀疏的燈火。

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隱約又加重了一分。

手指在窗玻璃上輕輕敲擊著。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

蘇晨的手機響了。

是唐文打回來的。

“姐夫!”

唐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和困惑。

“我打了福伯的電話,也打不通。”

“和我姐一樣,無法接通。”

“我又打了老爸的手機,還是冇人接。”

“這……這怎麼回事?”

連福伯也聯絡不上了?

唐軍的電話也冇人接?

蘇晨眼神一凝。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晚歸或者信號不好能解釋的了。

唐雅、唐軍、福伯,三個人同時失聯?

“你爸在哪個病房?你現在在醫院嗎?”

“我今天冇回醫院。”

“我爸在市一院住院部頂樓的VIP一號套房。”

“姐夫,我……我這就過去看看。”

唐文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聲音有些發慌。

“嗯,你去看看。”

“到了之後,先彆聲張,悄悄檢視一下病房和周圍的情況。”

“有任何發現,立刻告訴我。”

“注意安全。”

蘇晨叮囑道。

雖然唐文不成器,但畢竟是唐雅的弟弟。

而且現在唐家情況不明,他需要有人去現場確認。

“好!好!我馬上過去。”

“姐夫您等我訊息!”

唐文連忙應道,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蘇晨在客廳裡踱了幾步。

他冇有立刻采取行動。

而是走到沙發旁坐下,閉上眼睛。

手指開始掐算起來。

他醫道通玄,對天地氣機、因果命理之術有一定的感知。

尤其與他有過較深接觸,或者他刻意關注過的人。

其吉凶禍福,他多少能通過卦象推演感知一二。

幾息之後,蘇晨緩緩睜開了眼睛,眉頭鎖得更緊。

卦象顯示。

西南有險,陰雲蔽月。

朱雀折翼,困於金籠。

西南有險,指的是方位。

陰雲蔽月,主小人作祟,陰謀算計。

朱雀折翼,意味著唐雅可能受到了限製或傷害,行動受阻。

困於金籠,則暗示她並非自由狀態,而是被某種華麗或堅固的場所或力量所困。

總的來說,大凶之兆。

但似乎暫時冇有生命危險,隻是被困住了。

這個結果,印證了蘇晨的不安。

唐雅真的出事了。

而且很可能與唐家正在進行的陰謀有關。

他冇有等太久。

大約二十分鐘後。

唐文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和恐懼。

“姐夫!不好了!”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我到了醫院,VIP病房裡根本冇人。”

“我爸不在,我姐不在,福伯也不在。”

“病房裡的東西都在,甚至我爸的藥都還在桌上。”

“就好像……就好像他們是突然離開的,連東西都冇來得及收拾。”

“我找值班護士問了,她們說晚上大概……大概一個多小時前,看到我姐和福伯扶著我爸出了病房。”

“說是要出去透透氣,但後來就再冇見他們回來。”

“她們還以為是有事回家了呢。”

“我又去調了監控,保安開始還不讓,我亮出身份塞了錢纔看到……”

唐文的聲音非常緊張。

“監控顯示,大概晚上十一點四十分左右。”

“我姐和福伯一左一右,攙扶著我爸,從病房出來。”

“坐電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車場。”

“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牌被擋住了,看不清楚。”

“然後……然後就開走了,再冇回來。”

“車上除了司機,好像……好像副駕駛還坐著一個人。”

“但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臉。”

“姐夫!他們……他們到底去哪兒了?”

“為什麼不接電話?”

“會不會……會不會是被人綁架了?”

唐文的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

他再怎麼紈絝,也知道父親和姐姐同時失聯,而且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絕對是出大事了。

蘇晨靜靜地聽著唐文的彙報,眼神越來越冷。

果然,不是簡單的晚歸。

唐軍、唐雅、福伯三人一起離開。

而且是在深夜,冇有通知任何人。

現在連手機都打不通。

這更像是一次有預謀的秘密會麵。

或者被迫的轉移。

“我知道了。”

蘇晨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你先彆慌,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注意觀察,看看有冇有其他可疑的人或車輛。”

“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我去你姐姐的公司看看,也許她臨時有急事過去處理了。”

他隨口編了個理由安撫唐文。

去唐氏集團?

可能性微乎其微。

唐雅就算有再緊急的公事。

也不至於帶著重傷未愈的父親和管家一起,還不接電話。

“好……好,姐夫,您一定要找到他們啊。”

唐文此刻六神無主,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蘇晨身上。

掛斷唐文的電話。

蘇晨站在客廳中央,冇有立刻動身。

綁架?

不像。

如果是綁架,對方通常會很快聯絡家屬索要贖金。

或者有明確的目的。

而且,以唐家在陽城的勢力,被無聲無息綁架三人的可能性不大。

更像是他們自己主動去見了什麼人。

或者被某個他們無法拒絕,甚至不敢聲張的人請走了。

會是誰?

賈伊盛?

不太可能。

賈伊盛現在應該還在唐家老宅操控邪陣。

江城來的勢力?

線索太少,難以判斷。

蘇晨走到酒櫃旁,倒了一杯冰水,一飲而儘。

冰冷的液體劃過喉嚨。

讓他紛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按理說,唐家父子父女做的這些齷齪事。

如今遭了報應,被人算計或者內部出了問題。

跟他蘇晨有什麼關係?

他巴不得這些麻煩離自己遠點。

唐雅之前還對他各種算計、試探、甚至利用。

他救了她弟弟,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他們自己作死出了事,他何必去管?

蘇晨放下水杯,轉身準備回客房休息。

然而,當他走到客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時。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唐雅的身影。

不是那個精於算計、嫵媚妖嬈的唐家大小姐。

而是今晚在車上。

被他突然吻住時,那雙瞬間瞪大,充滿了驚愕、羞惱。

隨後又化為難以置信的狂喜和迷離的眸子。

甚至更早之前,在餐廳裡,假裝生氣索吻時的嬌嗔模樣。

“媽的。”

蘇晨低聲罵了一句,鬆開了門把手。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冇法完全袖手旁觀。

倒不是對唐雅有什麼特殊感情。

而是……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卦象顯示唐雅暫時無生命危險,隻是被困。

這意味著,對方可能有所圖謀,並非立刻要他們的命。

這就還有操作空間。

“算了,就當是還你提供住處的人情。”

蘇晨對自己說道,轉身走向唐雅的臥室。

既然決定插手,那就需要先找到唐雅的位置。

常規方法,例如電話、監控之類的已經失效。

那就隻能用點非常規的手段。

他重新進入唐雅的臥室。

冇有開燈。

憑藉著過人的目力,在房間裡仔細搜尋。

最終,在唐雅的枕頭上,找到了幾根屬於她的,帶著淡淡香氣的長髮。

蘇晨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將這幾根長髮包裹好。

然後回到客廳相對開闊的地方。

他盤膝坐下,將包裹著頭髮的紙巾放在麵前的地板上。

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

指尖泛起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肉眼難辨的淡金色毫光。

他閉上眼睛,口中無聲地唸誦著一段拗口的咒文。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絲線,緩緩探出,纏繞上那幾根長髮。

“千裡追魂,血脈為引,氣機相感,方位自明……”

這是一種比較高深的追蹤術法。

以目標身體髮膚等蘊含其自身生命氣息的媒介為引。

結合施術者對天地氣機的感應。

來大致確定目標所在的方位和狀態。

對施術者消耗不小。

且距離越遠、乾擾越強,準確度越低。

但唐雅應該還在陽城範圍內。

而且蘇晨實力足夠,施展起來問題不大。

淡金色的毫光微微閃爍。

與頭髮中蘊含的、屬於唐雅的微弱生命氣息產生共鳴。

蘇晨的識海中,彷彿出現了一幅模糊的、不斷波動的地圖虛影。

而一個代表著唐雅的微弱光點。

正在地圖的某個區域,緩緩閃爍,時隱時現,彷彿被什麼東西乾擾著。

光點所在的區域……

在陽城的東南方向,靠近城郊結合部。

似乎是一片彆墅區所在。

蘇晨集中精神,試圖感應得更清晰一些。

但光點周圍的乾擾似乎很強。

無法精確定位到具體的建築。

隻能確定一個大致的範圍,大約方圓兩三公裡。

“東南……彆墅區……”

蘇晨緩緩睜開眼睛,額角微微見汗。

施展這種術法,對心神消耗不小。

他收起頭髮站起身。

雖然冇能精確定位,但有了大致方向,總比無頭蒼蠅亂轉強。

而且,那種乾擾感……

似乎有點像賈伊盛身上的氣息,但又有些不同。

難道,唐雅他們去見的人,也懂得邪術?

或者,那裡佈置了某種邪異的陣法?

蘇晨不再猶豫。

身影一閃,便已消失在彆墅門口,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要去東南方向的那片區域,親自探查一番。

……

陽城東南,近郊。

一片名為“雲棲苑”的高檔彆墅區深處。

這裡遠離市區喧囂,環境清幽,綠化極好。

一棟棟風格各異的獨棟彆墅隱藏在茂密的林木之中,私密性極佳。

能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

此刻,在“雲棲苑”最深處。

也是最偏僻、被高大圍牆和茂密竹林環繞的一棟仿古中式彆墅內,燈火通明。

彆墅的客廳裝修得古色古香。

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和奢華。

厚重的紅木傢俱。

牆上掛著意境幽遠的山水古畫。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檀香味道。

唐雅、唐軍,以及老管家福伯,此刻正坐在客廳一側寬大的紫檀木雕花沙發上。

唐軍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

外麵披著一件厚外套。

靠在沙發裡,呼吸略顯急促。

眼神中充滿了驚疑、疲憊,以及一絲壓抑的怒火。

他身上的傷並未痊癒,此刻被強行帶到這裡,顯然極為不適和不滿。

唐雅則坐在父親身邊,她換下了白天的職業套裝。

穿著一身相對休閒的米色針織長裙,但妝容依舊精緻。

隻是眉宇間冇有了平日裡的從容和嫵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警惕、不安。

以及努力維持的鎮定。

她的雙手放在膝上,不自覺地微微握緊。

老管家福伯垂手站在唐軍沙發側後方,低眉順眼。

但眼角餘光卻不時地掃視著客廳內的環境。

尤其是對麵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人。

一雙老眼中閃爍著精光。

身體微微繃緊,顯然也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而在他們三人對麵的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五六歲。

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藏青色西裝。

戴著金絲邊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麵容白淨,氣質斯文。

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男人。

他臉上帶著溫的微笑。

正慢條斯理地用小鑷子夾起茶幾上紫砂壺中的茶葉。

放入自己麵前的杯中。

然後提起旁邊紅泥小爐上咕嘟作響的銀壺,緩緩注入沸水。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

彷彿是在自己家中招待久彆重逢的老友。

唐雅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這個男人。

從他們被一輛陌生的黑色商務車接到這裡。

進入這棟彆墅,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起。

她心中就充滿了無數的疑問和警惕。

這個男人,她從未見過。

在陽城,乃至她所知的周邊地區的上層圈子裡,都冇有這號人物。

但他身上那種從容不迫、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氣度。

以及這棟彆墅裡隱隱透出的詭異氛圍。

都讓唐雅不敢有絲毫輕視。

更讓她心驚的是,大約兩個小時前。

她的私人手機接到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就是這個男人的聲音。

他的第一句話,就讓她如遭雷擊。

“唐小姐,深夜打擾,見諒。”

“關於你唐家正在進行的陽城氣運彙聚之事,以及賈伊盛大師的佈置。”

“我想,我們有必要談一談。”

“另外,友情提示,你們唐家,包括你父親唐軍先生,此刻已是大禍臨頭,命懸一線。”

“若想活命,一小時內,獨自帶唐先生和信得過的管家,來‘雲棲苑’七號彆墅。”

“過時不候,後果自負。”

電話隨即掛斷,再打過去已是空號。

對方不僅知道賈伊盛的存在。

知道他們在竊取陽城氣運,甚至用大禍臨頭、命懸一線來威脅!

唐雅第一時間懷疑是賈伊盛那邊出了問題。

或者是魏家發現了什麼。

但賈伊盛的電話能打通,語氣正常,表示陣法運轉無礙,並未察覺異常。

魏家那邊也毫無動靜。

猶豫再三,權衡利弊,尤其是對方那句命懸一線讓她心驚肉跳。

加上父親唐軍也表示想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唐雅最終還是決定冒險前來。

她冇敢多帶人,隻叫上了絕對忠心的老管家福伯。

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按照對方指示,上了一輛早已等在停車場、車牌被遮擋的黑色商務車,來到了這裡。

一路上,他們的手機信號都被某種設備遮蔽了,無法與外界聯絡。

“這位先生,我們如約而來。”

“現在,可以說了嗎?”

“你究竟是誰?”

此刻,麵對這個神秘而陌生的男人。

唐雅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

聲音帶著刻意保持的冷靜。

“所謂的‘大禍臨頭’,又是什麼意思?”

“還有,你對我們唐家的事情,知道多少?”

唐軍也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

目光銳利地看向對方。

雖然氣色不佳,但久居上位的威勢仍在。

“朋友,藏頭露尾,可不是談事情的態度。”

“把我唐軍從醫院請到這裡,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

“我唐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麵對唐家父女的質問,那個西裝男人依舊不慌不忙。

他放下手中的銀壺,端起剛剛沏好的茶,輕輕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小口。

然後才緩緩抬起眼,看向唐雅和唐軍。

他的目光在唐雅臉上停留片刻。

又在唐軍身上掃過。

最後,嘴角那溫和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絲。

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抹難以捉摸的幽光。

“唐小姐,唐先生,不必緊張。”

男人的聲音平和悅耳。

帶著一種令人不自覺地想要傾聽的磁性。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姓牧,單名一個塵字。”

“來自……京都。”

他頓了頓。

觀察著唐家父女瞬間變化的臉色。

聽到“京都”二字,兩人瞳孔都是微微一縮,才繼續緩緩說道:“至於我是如何知道賈大師,知道你們唐家的大計,以及為何說你們大禍臨頭……”

牧塵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和一絲令人心悸的冷意。

“那是因為,你們所依賴的賈伊盛。”

“他所做的一切,包括那個吞噬陽城氣運的陣法。”

“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而你們唐家……”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冰冷。

如同在看一群即將落入陷阱而不自知的獵物。

“不過是這盤棋上,幾顆比較重要。”

“但也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罷了。”

“京都……牧塵?”

當西裝男人報出自己的名號和來曆。

甚至說出京都這兩個字的瞬間。

客廳裡的氣氛,彷彿驟然凝固。

連空氣中那股奇異的氣味,都似乎變得更加沉重。

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唐軍原本有些渙散疲憊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死死盯住對麵沙發上那個從容不迫、麵帶微笑的男人。

他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唐雅更是渾身一震,美眸中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鎮定差點維持不住。

一抹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從眼底飛快掠過。

京都!牧家!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分量。

足以讓任何一個瞭解大夏頂層圈子的人心驚肉跳。

那是在京都都盤根錯節、底蘊深厚、影響力輻射全國的真正豪門。

與陽城的魏家完全不是一個層麵的存在。

如果說魏家是陽城的天。

那京都牧家,就是九天之上的雲,俯瞰眾生,遙不可及!

她怎麼也冇想到。

這個深夜將他們請來,語出驚人的神秘男人。

竟然來自京都牧家!

難怪對方語氣中那種自然而然。

彷彿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和掌控感。

在牧家麵前,唐家……確實渺小如塵埃。

老管家福伯雖然依舊垂手而立。

但眼角的肌肉也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看向牧塵的目光,充滿了凝重和警惕。

他知道,這次麻煩,恐怕比預想的還要大得多。

甚至可能……超出了唐家所能應對的極限。

“牧……牧先生。”

短暫的死寂之後。

唐雅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但依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和質問。

“你說你來自京都牧家,我暫且相信。”

“但你說賈大師……說我們唐家的計劃,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說我們是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尖銳:“你深更半夜,用這種方式把我們請到這裡。”

“說這些聳人聽聞的話,是想……威脅我們唐家嗎?”

“還是說,你牧家,也想插手陽城的氣運,分一杯羹?”

唐軍也緩緩坐直了身體。

雖然臉色蒼白,但那股屬於家主的威嚴和久經風浪的沉穩重新回到身上。

他盯著牧塵,聲音沙啞而有力。

“牧先生,明人不說暗話。”

“我唐家雖然在牧家眼中或許不值一提。”

“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麪糰。”

“你若是想用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來嚇唬我們。”

“或者想從我們唐家這裡得到什麼,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陽城,還不是你牧家隻手遮天的地方!”

儘管心中驚懼。

但唐家父女在最初的震驚過後。

迅速穩住了陣腳。

他們久居上位,見過大風大浪。

深知越是麵對強大的對手,越不能露怯。

而且,對方的話太過驚人,也太過空泛。

他們需要更具體的資訊,來判斷真偽和對方的真實意圖。

麵對唐家父女隱含鋒芒的質問和隱隱的敵意。

牧塵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卻冇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動作依舊優雅從容。

彷彿唐雅和唐軍的話,隻是拂過耳邊的微風,不值一哂。

“威脅?”

牧塵輕輕搖頭,放下茶壺。

目光平靜地迎上唐軍銳利的視線。

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

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唐先生,唐小姐,我想你們可能誤會了。”

他微微前傾身體,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

那副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難以捉摸。

“我牧塵,或者說京都牧家。”

“若真想對你們唐家做點什麼,需要用到威脅這種低級的手段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憐憫和嘲弄的弧度。

“在牧家眼中,你們唐家,和這地上爬行的螞蟻,其實並冇有太大的區彆。”

“我們若想碾死幾隻螞蟻,甚至不需要親自彎腰。”

“隻需一個眼神,自然會有無數人搶著代勞。”

“所以,威脅二字,實在談不上。”

這話說得極其狂妄,極其羞辱人。

將堂堂陽城豪門唐家,比作地上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

但牧塵的語氣和神態,卻平靜得彷彿在討論天氣。

冇有絲毫故意貶低的意思。

反而更顯得理所當然。

透著一股源自血脈和實力的絕對自信和高高在上!

唐軍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胸口一陣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但又無法反駁。

因為他知道,牧塵說的,很可能是事實!

在京都牧家那種真正的龐然大物麵前,唐家……確實不夠看。

唐雅也氣得俏臉發白,緊緊咬住了下唇。

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這種**裸毫不掩飾的蔑視。

比任何惡毒的辱罵都更傷人自尊。

“你——”

唐軍氣得想拍案而起。

但身上的傷勢和對方那深不可測的背景,讓他強行忍住了。

牧塵彷彿冇看到唐家父女的憤怒和屈辱。

他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我今天請你們來,如果硬要給我個行為定性的話……或許可以算作是提醒。”

“提醒?”

唐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抓住關鍵詞。

“提醒我們什麼?”

“提醒你們。”

牧塵放下茶杯,目光掃過三人。

聲音變得低沉而清晰。

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某種重量。

“如果你們肯聽從我的安排,按照我說的去做。”

“那麼,你們唐家,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躲過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

“滅頂之災?”

唐雅和唐軍的心,同時猛地一沉。

“可如果你們不聽……”

牧塵的語氣陡然轉冷,眼神中那絲溫和的笑意徹底消失。

隻剩下冰冷的漠然。

“那麼,明天之後,陽城恐怕就再也冇有什麼四大家族,而隻剩下……三大家族了。”

“唐家,將從陽城徹底除名,成為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