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輕響，“最後兩道大題，看了半個小時，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我笑了笑：“我選擇題錯了六道，被班主任叫去訓了半個小時。”

她也笑了，把手裡的汽水遞過來：“喝一口？甜的，能讓人開心一點。”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橘子的甜味混著氣泡的刺激感，在嘴裡炸開，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那點堵得慌的感覺，好像真的散了一點。我把汽水遞還給她，她接過去，也喝了一口，然後把書拿起來，放在腿上。

我看清了那本書的封麵，是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封皮已經磨得起了邊，頁腳翻得捲了起來，看得出來，被翻了很多遍。

“你也喜歡村上？”我問。

她眼睛亮了一下，像突然找到了同類：“嗯，我看了三遍了。每次覺得煩的時候，就翻兩頁。你也喜歡？”

“看過一遍，”我說，“高二的時候看的，很多地方冇太看懂，就覺得，裡麵的人都挺孤獨的。”

“對啊，”她點點頭，看著江麵，聲音很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我以前總覺得，這句話說得真好，後來才發現，大部分時候，迷失了就是迷失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那天晚上，我們就坐在江邊的台階上，說了很多話。從村上春樹，到披頭士的歌，到班裡那些有趣的同學，到對高考的恐懼，對未來的迷茫。大部分時候，都是她在說，我在聽，偶爾插一兩句話。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會看著江麵，風把她的碎髮吹起來，她會伸手把頭髮彆到耳後，手指細細長長的，指甲剪得乾乾淨淨，冇有塗指甲油。江風帶著水草的腥氣吹過來，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還有橘子汽水的甜味。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順著風遠遠地飄過來的時候，我們才反應過來，已經坐了兩個多小時了。天已經完全黑了，江麵上的船亮著燈，像一顆顆落在水裡的星星。

我們一起往學校走，路上冇什麼人，隻有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縮得很短。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她停下來，把剩下的半罐橘子汽水塞給我，笑著說：“謝謝你陪我坐了一晚上，下次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