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冷圍巾

第二天李林宜父親李寄的生日宴會上,個個西裝革履,禮服加身,李寄按照流程上台感謝到場的人,接下來就是各自社交的時間。

李林宜知道這次的宴會主要是給哥哥鋪路,算是正式告訴大家他就是東陽未來的接班人。

李林宜陪著哥哥一路喝了很多酒,中途走入花園想醒醒酒,這裡離宴會中心很遠,這個花園和隔壁一個五星級飯店相連。

他坐在一處戶外天幕裡醒酒,遠處有幾個小孩在嘻鬨,本來離得遠聲音也不大,冇一會小孩堆發出尖銳的笑聲。

不像是小孩倒像是惡魔。

李林宜本來就喝了酒聽到這些聲音頭更痛了,他站起來想離開這裡。

遠處幾個小孩圍著一個男人指指點點。

事不關己,李林宜正想走開,卻看到那個被圍住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玩具魔方。

李林宜覺得眼熟,他記得胡奈一個不常用的包裡掛著這個小掛件。

他走過去問:“乾嘛呢?”

小孩裡有個長得胖胖的男孩說:“想拿他魯班鎖玩玩。”

李林宜:“去彆處玩去。”

他一身酒氣,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小孩們有點慫,所以當有一人離開時,剩下的也跟著走了。

那個被圍住的男孩還愣神的坐在草坪上,他的懷裡抱著一個精緻的魯班鎖。

李林宜禮貌伸手想拉他一把,“能起來嗎?”

男孩倒是不矯情自己站了起來。

李林宜:“你叫什麼名字?”

“肖告。”

李林宜問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你這個掛件是誰給你的?”

那個男孩拽著魯班鎖說道:“肖告。”

李林宜皺眉,他徹底確認眼前的這個男孩不正常。

他還想在問。

遠處傳來一道女聲,“不是讓你在那邊等我?”

李林宜還冇看清對麵來的人,肖告倒是先笑了起來,他拽著魯班鎖的手終於鬆了鬆。

來的人還是熟人,周降魚穿著一身銀白色裁剪合身的晚禮服走了過來。

周絳魚看到他也很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醒酒。”

肖告看到她很是開心,他把魯班鎖遞到她的眼前,“我準備解出來了,今晚加一次。”

他毫不避諱的一句話讓剩下的兩人都很尷尬。

周降魚:“你去那邊等我。”她指指不遠處的一個鞦韆,從現在這個位置看過去可以時刻觀察鞦韆的情況。

肖告走之前還警惕的看了一眼李林宜。

李林宜看他一步三回頭,笑著說:“你還真有意思。”

周絳魚:“很久冇見了,不知道小李總得償所願了嗎?”

“欠你兩個人情。”

周降魚這才笑笑,“聽說東陽下麵的旭日是你在管?”

“訊息很快啊。”

周絳魚看著盪鞦韆的肖告說:“幫我個忙。”

“我媽最近管我很嚴,金投的單子我必須拿到。”

李林宜冷笑一聲,“你胃口還挺大。”

周降魚:“那就要看你欠我的人情夠不夠大了。”

李林宜不想欠彆人,也不想以後事變,“事情我應下了。”

兩人相對而立,身側是一樹綠意,兩人皆是華服在身,眼裡都是勢在必得的誌氣,周降魚輕笑一下,“合作愉快。”

鞦韆上的肖告手拿魯班鎖,心思卻不在上麵,眼睛已經往這處瞟了好多次,他心思單純,以為自己的在意冇有被髮現,其實他的小動作已經被周絳魚看在眼裡了。

兩人之間暗潮湧動,偏偏都以為外人察覺不到,既然已是合作關係,李林宜便問道:“不喜歡我哥了?”

他的這番話把周絳魚拉回現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之前她對李林合有意,才幾月冇見就已經另尋新歡了。

周降魚微微低頭遮住嘴角的冷笑,“你哥這幾個月也冇閒著。”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他不像你從小就固執。”

一年冬日,周降魚按照家裡的意思上李家拜年,無意間在二樓主廳壁爐旁瞥見一條未完成的圍巾。

圍巾是用柔軟的單股細棉一針一針織就,配色是少女般清明的藍白色,在壁爐暖黃色的火光下讓人未戴覺暖。

周降魚還以為是李家的鄭阿姨未完成的作品。

直到她在幾天後看到親手撕毀它的李林宜。

那時胡奈還在讀大學,交了個男朋友,熱戀期的情侶總是耐不住分離,年剛過完男方就來找胡奈,兩人在胡奈家樓下一處僻靜的小巷子裡擁抱接吻。

周降魚回家要路過這裡,那日偏巧堵車,她百無聊賴的坐在後座任由冷風拂麵。

她其實第一眼看見的是李林宜,主要是他太過於耀眼。

寒夜裡他穿著市重點高中的校服站在路燈下,臉埋在深灰色的圍巾裡隻露出優越的鼻梁和一雙隱忍的雙眼。

他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袋,因為用力紙袋已經被他戳破,但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一處陰暗的小巷。

小巷裡胡奈戴著紅色的圍巾和一個男人在忘我的接吻。

“王叔,待會在邊上停一下。”周絳魚讓司機在遠處停車。

“怎麼了?”

周降魚眼神未從路燈下收回來,“我想吃甜點。”

旁邊就是一家周絳魚常吃的甜品店。

“好的。”

周絳魚感覺臉頰一冰,她望望天空,原來窗外已經下起了小雪,而此時小巷裡的兩人未動,連著路燈下的李林宜也一動不動。

司機拿著甜點回來,“外麵下雪了。”

周降魚隨手接過精緻的甜品袋子,“等等再回家。”

雪終於落在了巷子裡,小巷裡難捨難分的兩人終於手牽著手沿著巷子走遠了。

直到兩人徹底看不見,路燈下的李林宜才微微動了動。

雪落在他深色的圍巾上過於顯眼,他從牛皮紙袋裡拿出那條藍白色的圍巾狠心拉扯著它。

因為在冬日的室外站了很久,他的手已經凍得通紅,骨節分明的手指被圍巾勒住,本就凍僵的手更加疼痛,他卻不管不顧非要把手裡的圍巾撕裂不可。

原來如此細密的針腳也會這麼不堪一擊。

圍巾被扯變形,有幾根棉線還在藕斷絲連,李林宜氣憤的團起圍巾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猶豫的狠狠一甩。

這一刻連周絳魚都感覺到了他眼神裡的狠厲。

周絳魚含笑對司機說:“走吧。”

她的車碾著新雪而去,最後她也不知道李林宜什麼時候回去的,隻是從此之後她就知道了這個秘密。

那個固執的李林宜真的得到了他想要的,如今他接手一家要死不活的小公司,指不定哪一天就脫離鳥窩飛往山崖。

聽到周絳魚對他的評價,李林宜不置可否,他指指鞦韆上的肖告勾唇笑道:“祝你好遠。”

接著便轉身離去。

這場生日宴除了被隆重介紹的李林合外,大家還記住了一個人那就是一直言笑全場的李林宜。

休息了一夜,李家人都換上便裝迎接今日的熟客。

金姨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長裙繫著圍裙在寬大的島台上準備做蛋糕用的材料和用具。

她問準備出門的李林宜:“去看看你何英阿姨來了冇。”

李林宜:“媽,你有必要穿這身做蛋糕嗎?”

金姨低頭看看自己露出鎖骨大片肌膚的長裙不耐煩的嗬斥道:“你懂什麼。”

說完又掩飾道:“快去看你何英阿姨來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