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忽冷忽熱

程依依掛斷電話,螢幕熄滅,吞噬掉周子昂焦急的尾音。

她抬起手,腕上還留有某人失控掐出的紅痕,胸前則被他揪得又紅又腫。

報複嗎?

程依依扯了扯嘴角。想起宋昭離開的背影,決絕到冇有回頭。

她摸摸小腹,那裡還殘留著被他填滿、撞擊到深處的脹痛感。

宋昭的力道,遠超周子昂那次的淺嘗輒止。那近乎暴烈的占有,與其說是歡愉,不如說是宣泄。

他恨她。

程依依感受到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周子昂發來的微信,問她要不要吃夜宵,他給她送過來。

程依依看見那個熟悉的頭像,不勝其煩。她懶得再回,掙紮著走進浴室,打開花灑,洗去一身黏膩。

鏡中,程依依看到大腿內側,留下了或深或淺的曖昧指印。

那裡還能感覺到灼痛。

“狗……”程依依低聲呢喃。

如果真是狗,宋昭也是條隨時可能反噬的狼犬。她要牢牢握好手中的繩。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

宋昭冇有回家。他把車開到了江邊,熄了火,獨自坐在駕駛座上。

車窗降下,夜晚江水的濕冷風氣灌入車內,吹不散他心頭那股燥鬱。

宋昭一臉淡漠,冷風颳過臉頰,他吃痛抬手一摸,發覺唇角有道破口。

那是剛纔在**時,他為了壓住喘息,不小心咬破的。

宋昭思緒萬千,怎麼也逃不開那場意亂情迷。想到這,他臉色極差,膩煩地皺緊眉目,反覆咀嚼她的名字。

“狗……”

程依依是真的把他當成狗了。

一條可以隨意使喚逗弄,用來報複冰夏的狗。而他,竟然真的在她麵前失控,打破了底線。

手機被宋昭扔在了副駕駛,姚冰夏的電話一次次打過來。

宋昭聽到了鈴聲,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冇有管。他無言麵對女友,就算接了,又能講什麼呢。

宋昭想起程依依那個嘲諷的笑,想起那句虛偽的“這算愛”。愛?多麼可笑。

他們之間,隻有脅迫,哪有愛。

夜風吹亂宋昭額前的碎髮,他重新發動車子,車燈劃破江邊的黑暗,朝著與程依依相反的方向駛去。

翌日,學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宋昭有了親密接觸,他的微信是死一般的寂靜。

程依依給宋昭發訊息,他都冇回。

看來,宋昭還不習慣當狗,這樣喜歡冷落主人,現在可以輕饒,以後絕不可以。

他們總有撞見的時候。

一班和三班,隔得並不遠。程依依以前偷看宋昭,就經常趁課間趴到窗台望外麵的走廊。

宋昭作為學生代表,一到課間就忙的暈頭轉向,經常要路過三班,去其他科室處理老師們交代的事。

比如現在。

程依依去上廁所,轉過拐角,迎麵就撞見了宋昭。

他正和另一個男生邊走邊側耳交談,神色如常,隻是嘴角那道破口結了暗紅的痂,格外晃眼。

宋昭也冇料到會遇見她,嘴邊的話戛然而止,目光與她撞個正著。

那一瞬,程依依見他彆開臉,側身讓開了路,那明顯的避讓,好像她是什麼傳染源。

宋昭身邊的男生還在說著什麼,他搪塞地“嗯”了一聲。

晨光從走廊斜射進來,程依依捕捉到宋昭耳廓上蔓延開來的薄紅。

從耳尖開始,一路暈染到耳根,與他的冷峻形成了可愛的反差。

程依依從他身旁經過,啞然失笑。

那一聲笑,偏讓宋昭聽見了。

宋昭感官失靈,耳尖的溫度不降反增,那抹薄紅驟然加深,他握著書脊的手指逐漸收攏,想將那惱人的笑捏碎。

書頁被壓出了一道摺痕。

旁人還在說什麼,音節卻已含糊不清,宋昭心不在焉,目光固執落在前方的虛空。

程依依肯定,他什麼也冇看進去。

她嘴角未散的笑意更深了些,腳步未停,與他錯身而過。

髮絲,刮過宋昭的臉。

屬於她的氣息,縈繞在宋昭鼻尖。

宋昭鬆開指節,喉結輕滾,那口不知何時屏住的濁氣,輕輕吐了出來。

耳根的熱意,久久未能褪去。

“你說什麼?”

宋昭堪堪回神,嗓音有些啞。

旁邊的男生滿臉意外,冇料到學神也有這樣神遊天外的一麵,隻好又重複了一遍剛纔說的話。

心情不錯的程依依回到教室,剛落座,還在回味宋昭的反應,冇注意到黏過來的周子昂。

一隻手驀然闖入視野,突然張開,一袋巧克力在程依依眼前晃了晃。

“?”

視線上移,瞅見某位的帥臉。

“給你帶的。”

某人悄咪咪說:“進口的。”

“這麼客氣乾嘛,快吃啊。”

程依依不愛吃甜的。

那過於甜膩的味道會讓她想起福利院逢年過節時,好心人施捨的、早已軟化的劣質糖果。

甜甜的味道,是包裹在苦澀生活外的一層虛偽糖衣。

她看著那袋巧克力,覺得膩味。

“我不喜歡吃這個。”

程依依懶得偽裝驚喜。

周子昂的笑容被按了暫停鍵。

“呃……”

他卡了殼,強撐笑容,緩解尷尬。

“進口的,味道不一樣,寶寶嚐嚐嘛?補充能量的。”

他又遞了遞,討好道。

程依依再次抬眼。

“太甜了。”她言簡意賅,三個字就把周子昂的說辭都堵了回去。

周圍幾個偷偷關注著這邊的同學,都忍不住投來異樣的目光。

周子昂臉上有點掛不住,難以言喻的挫敗徒然而升。

他訕訕地收回手,那袋巧克力成了燙手山芋。

周子昂看著她重新低下頭,細碎的髮絲垂下來,遮住程依依的側臉,留下一個拒人千裡的冷漠輪廓。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旁人的感受,也不在意周圍的目光。

周子昂心裡有點堵,像塞了一團濕棉花,屁股下的凳子都變成了針氈,他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想再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隻會讓自己更像個傻子。

從前幾天起,她總是不接電話,不回訊息,雖然以前也不會秒回但起碼會回。

想到這,周子昂隱隱不安。

而且距離上次那個,已有幾天了。上次和她視頻弄,爽到飛起的體驗,周子昂永遠忘不了。

他還專門上網去搜了,原來那叫控射,所以這些天他硬了也冇自慰,實在忍不住了就想著她捏幾下,特意攢了很多,打算射給她看的。

想到她這些天的冷漠,周子昂乾巴巴地“哦”了一聲,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