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敗給下九流老漢,被當成騷白驢騎的白衣女俠
平州,四平八穩之州,沃野千裡,是大桓王朝最大的糧倉所在地。
平州麵積廣闊,但發展相對比較一般,並不如海州,駿州那般富裕,也不像瀧州,禮州那樣是達官貴人,文人墨客聚集之地。
平州居民中農戶最多,所以市井之氣也較為濃。
此時某個酒館中,人聲、酒氣、汗味在喧囂的空氣裡翻騰,幾張桌子拚在一起,話題圍繞著兩大山頭——白山派與青山派。
“嗨,要論肯管咱這些小災小難,青山派冇得說!”一個腳伕漢子灌了口酒,嗓門響亮,“去年村裡鬨狼,白山派那邊,眼皮子都不抬就給推出來了!‘狼患非吾等職責’,聽聽!多清高!冇轍,找青山派。人家管事拍胸脯應下,第二天就派了五個後生上山,三天就把那禍害端了!村裡湊點謝禮,人家也就意思意思收了。這份實在,咱得認!”
對麵綢衫小商賈點頭,臉上卻有些複雜:“老哥說的是,鄰城那個合歡宗的弟子占著人家姑娘,也是青山派幫忙趕走的,利落,可……”他壓低了聲,“這青山頭裡頭人太雜!上回俺們鄰村遭了水匪,搶了好幾條船。去青山派分舵求助,那管事的拍著胸脯保證,立馬就派了一隊人過來。陣仗是不小,可你猜怎麼著?”
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旁邊幾桌人的胃口:“領頭的那個,看著人模人樣,結果是個草包!帶著人在河邊瞎轉悠了三天,連根水匪毛都冇摸著!手下那些學徒更彆提了,好些個連船都劃不利索,還有個暈船的吐得昏天黑地!”
角落裡佝僂的賣炭翁渾濁眼裡有敬畏:“青山派管小事,是咱的福。可要對付真硬茬子,還得看白山派。前年‘一陣風’,那就是那個采花會的,鬨得天翻地覆。青山派分舵主親自帶人,陣仗大,屁用冇有,影子都冇摸著!後來白山派一位女俠出手,”老人聲音帶著追憶的神往,“悄冇聲息,三天!‘一陣風’就被廢了武功扔在縣衙門口!乾淨利落!可惜啊,咱這點雞毛蒜皮,人家看不上。”
爭論聲裡,一個悶頭喝酒的貨郎突然抬頭,憂心忡忡插話:“過去的事甭提了!眼下城裡‘鬼影兒’才真叫人睡不安穩!”
眾人目光被吸引,隻見貨郎聲音更低:“就這幾個月,城裡大戶連遭竊案!門窗完好,守衛不知,跟鬼影子似的!衙門查一個月,冇影兒!苦主們聯名重酬請了青山派過來!”
“結果呢?”有人急問。
“嗨!”貨郎一臉晦氣,“分舵主帶人蹲守,那‘鬼影兒’滑溜得很!要麼不來,要麼專挑他們撤了的下手!前兩天,聽說他們一個輕功不錯的弟子追黑影進亂巷,差點被陷阱廢了!連片衣角都冇沾著!”
酒館裡響起一片抽氣聲。連青山派高手都栽了?
賣炭翁憂色更重:“青山派都拿不下?這可真是大禍了!”
“誰說不是!”貨郎歎氣,“有家底的誰不心慌?護院冇用,青山派不行,衙門更甭指望!”
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的賬房先生模樣的人,用指節輕敲桌麵,聲音清晰:“或許…有轉機了。”
眾人看向他。
賬房先生推推眼鏡:“今早,在城西老店結賬,聽掌櫃吩咐夥計…頂樓最清淨的地住進了一位特彆的客人。是位…年輕姑娘。”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身洗得發白、異常整潔的純白色勁裝,揹著柄樣式古樸的長劍。模樣…俊得驚人,就是神色太冷。”
酒館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目光下意識地搜尋。最終,不約而同地,都聚向了靠近門口那張角落的方桌。
一個白衣女子就坐在那裡。
即使在酒館的環境下下,她的存在也像一道清冷的白光,突兀地刺破了這渾濁的煙火氣。
一身洗得發白、卻纖塵不染的純白色勁裝,皮膚細膩如瓷,鼻梁挺直秀氣,唇形姣好卻抿得極緊,透著一股不容親近的倔強。
最攝人心魄的是她的眉眼。
眉如遠山含黛,帶著一絲英氣斜飛入鬢;眼睫濃密低垂,在眼下投下小片陰影。
偶爾,那眼睫會極其輕微地顫動一下,如同寒潭水麵掠過一絲微弱的風。
當她眼簾抬起時,露出的眸子是深邃的墨色,眼神平靜、疏離,如同結了薄冰的深潭,銳利得能刺透人心,卻又冇有任何暖意,隻有純粹的審視和一種拒人千裡的孤傲。。
桌上,一壺最便宜的燒刀子,一碟紋絲未動的鹽水毛豆。
她低垂著眼瞼,彷彿驟然聚焦的目光和關於“鬼影兒”、關於白山女俠的議論,都隻是掠過她這片冰原的無關風雪。
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傲與冰冷,在她成為視線焦點的此刻,顯得更加清晰而銳利。
空氣彷彿在她身週三尺凝滯,喧囂自動退避。
酒館深處,醉醺醺的老驢頭在破氈帽下含糊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然後鼾聲四起。
角落裡的杜淩霜,彷彿渾然未覺周遭因她而起的安靜與敬畏,隻是伸出兩根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尖帶著一絲冷玉般的白,無聲地將麵前那杯渾濁冷透的燒刀子,輕輕推遠了一寸。
酒館裡聲音漸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角落那張桌旁清冷孤絕的身影上。
就在這時,酒館深處最昏暗的角落裡,那個一直鼾聲如雷的醉漢老驢頭,似乎被這異樣的安靜所驚擾。
他猛地一蹬腿,動作粗魯,腳上那隻豁了口的破草鞋“嗖”地一下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帶著一股濃烈的酸臭汗味和汙泥點子,直直朝著杜淩霜那張桌子飛去!
目標正是她麵前那碟紋絲未動的鹽水毛豆!
“哎喲!”有人驚撥出聲。
“糟了!”更多人捂住了眼睛,不忍看那碟乾淨的毛豆被汙鞋玷汙,更不敢想象那白山派女俠的反應。
破草鞋在空中打著旋兒,眼看就要砸落碟中。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杜淩霜放在桌麵上、距離碟子尚有半尺遠的左手食指,極其輕微、幾乎無法察覺地向下一捺。
冇有風聲,冇有勁氣破空的銳響。
但那飛旋而至的破草鞋,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而柔韌的氣牆!
在距離碟子不足三寸的空中,猛地一滯!
緊接著,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轉,竟詭異地淩空打了個旋兒,不僅避開了毛豆碟子,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直直朝著它飛來的方向——老驢頭那張醉醺醺的臉——倒射回去!
“啪!”
一聲沉悶又帶著點滑稽的脆響。
那隻沾滿汙泥、散發著酸臭的破草鞋,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糊在了老驢頭自己的臉上!鞋底正好蓋住了他的口鼻!
“唔——!”老驢頭猝不及防,被砸得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一仰,差點從條凳上翻下去。
他手忙腳亂地去扒拉臉上的臭鞋,狼狽不堪,酒瞬間醒了大半,剩下的隻有滿臉的驚愕和羞臊。
那臭鞋捂臉的一幕,配上他此刻漲紅的臉和慌亂的動作,顯得異常滑稽可笑。
酒館裡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嗤笑聲。
冇人敢大聲笑,但那低低的、幸災樂禍的嗤笑聲,比任何鬨堂大笑都更讓老驢頭無地自容。
他扒下臭鞋,臉上還沾著清晰的鞋印汙痕,羞憤交加,卻又不敢發作,隻能惡狠狠地瞪著角落,卻又在對上杜淩霜目光前的一刹那,縮了回去。
而此刻的杜淩霜,彷彿剛纔那精妙絕倫、舉重若輕的一捺從未發生過。
她依舊低垂著眼瞼,目光甚至冇有在那碟毛豆或者狼狽的老驢頭身上停留一瞬。
彷彿剛纔飛來的隻是一粒塵埃,被她隨手拂開了,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欠奉。
她隻是伸出兩根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用指尖輕輕拈起桌上那枚邊緣磨損、卻異常乾淨的銅板。動作從容、穩定,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
然後,她將銅板無聲地按在了油膩的桌麵上,正好是那壺劣質燒刀子的酒錢。
做完這一切,她緩緩站起身。純白色的身影如孤峰拔地而起,身姿依舊筆挺孤峭。她冇有看任何人,那柄灰暗古樸的長劍被她順手拿起。
當她邁步走向門口時,擁擠的人群忙不迭地讓開。
她經過老驢頭身邊時,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眼神更是連一絲餘光都未曾施捨給那個捂著臉、羞憤難當的老頭。
那份極致的漠視,比任何嘲弄的言語都更具羞辱性——你連讓我動怒的資格都冇有,你的冒犯,不過是我順手拂去的一點塵埃。
直到那純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酒館門口,那股無形的寒意才漸漸散去,角落的方桌上,一枚孤零零的銅板壓著一小片油漬,旁邊是那壺冷透的燒刀子和一碟依舊纖塵不染、紋絲未動的鹽水毛豆。
杜淩霜的身影剛融入酒館外微涼的夜色,門簾還在輕微晃動,一個蜷縮在酒館外牆根陰影裡的身影就動了動。
那是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臉上汙垢很重,隻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些許精光。
他動作極快,如同陰影裡滑出的老鼠,悄無聲息地貼近了杜淩霜身側幾步遠的地方,卻又保持著一段謹慎的距離。
“女俠…”老乞丐的聲音壓得極低,嘶啞難聽,如同砂紙摩擦,隻有近在咫尺的杜淩霜能勉強聽清,“…‘鬼影兒’那夥耗子…你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
杜淩霜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向聲音來源偏斜一分,依舊平視著前方幽深的巷弄,彷彿那嘶啞的低語隻是夜風帶來的雜音。
老乞丐似乎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底層特有的、對危險的本能嗅覺:“…可你最好…最好留神那些不起眼的下九流!牆角旮旯的耗子洞,破廟爛瓦的乞丐窩,還有…像剛纔酒館裡那等下九流貨色!”
他著重咬了“下九流貨色”幾個字,顯然意有所指,“…蛇有蛇道,鼠有鼠路!那些下三濫的東西,有時候可能會讓你翻船,這算是我們丐幫對你們白山派的關照了。”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江湖底層摸爬滾打出的深切警惕和生存智慧。
老乞丐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杜淩霜的側臉,希望能從這位冷若冰霜的女俠臉上捕捉到一絲重視。
平州多乞丐,丐幫的本部就在這裡,而丐幫雖不算名門正派,但到底也不是邪派,所以對白山派的女俠也儘量關照。
而這曾老四就是丐幫的人物,因為曾經和白山派有所交情,所以特地在這裡提醒。
然而,杜淩霜隻是極其輕微地、幾不可聞地從鼻子裡應了一聲:
“好。”
聲音清冷、平淡,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如同應了一聲無關緊要的招呼。
既冇有詢問,也冇有質疑,更冇有絲毫的重視或警惕。
彷彿老乞丐這番掏心掏肺的提醒,在她聽來,不過是路旁野犬無意義的吠叫,連讓她側耳傾聽的價值都冇有。
她甚至冇有放緩腳步。
純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保持著穩定的節奏,徑直向前,將老乞丐和他那番充滿江湖經驗的警告,徹底拋在了身後瀰漫著劣質酒氣和食物殘渣酸腐味道的陰影裡。
老乞丐看著那抹毫不猶豫、迅速融入更深沉夜色的孤峭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不聽老人言”的歎息。
他佝僂著背,又悄無聲息地縮回了牆角的陰影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哎,現在的白山派啊,我曾老四也算是幫過了……”
夜色濃稠如墨,城西一處深宅大院的後巷,更是死寂得如同墓道。
高牆的陰影吞噬了最後一點天光,隻有牆角幾處濕漉漉的青苔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幽暗的綠意。
這裡是“鬼影兒”最新選定的目標——城西米商的私庫所在。
杜淩霜悄無聲息地立在巷子最深處,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牆壁。
冇有等待太久。
幾道比夜色更濃的黑影,如同真正的鬼魅,毫無征兆地從高牆不同的方位滑落。
落地時輕如狸貓踏雪,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兩人直撲私庫那扇厚重的包鐵木門,手中工具精光微閃;另外三人則散開警戒,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巷子兩端,如同潛伏的毒蛇。
就在那兩人手中的工具即將觸及門鎖的刹那——
杜淩霜動了,冇有呼喝,冇有預警。她的動作極快,彷彿隻是光影的一次輕微搖曳。
三道細微得幾乎可以忽略的破空聲,如同毒蛇吐信,在死寂的巷子裡一閃而逝。
那三個負責警戒的“鬼影兒”成員,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隻覺得膝蓋後方某個極其細微的穴位彷彿被冰針刺入,一股鑽心蝕骨的劇痛和麻痹感瞬間席捲下半身!
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三人就像被瞬間抽掉了骨頭的麻袋,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手中的短刃“叮噹”掉落,眼中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甚至冇看清襲擊來自何方!
撲向門鎖的兩人反應不可謂不快,聞聲立刻捨棄目標,如同受驚的蝙蝠般猛地向兩側彈射開去,動作詭異迅捷。
其中一人反手就是一蓬烏黑的牛毛細針,帶著腥風罩向杜淩霜剛纔站立的位置!
另一人則手腕一翻,一道淬了幽藍光芒的軟索毒蛇般卷向她的下盤!
他們的應變不可謂不毒辣刁鑽,配合不可謂不默契。
然而,他們的對手是杜淩霜。
麵對罩向麵門的毒針和卷向下盤的毒索,杜淩霜的身影隻是極其微妙地向左平移了半步,毒針擦著她的耳畔飛過,深深釘入她身後的磚牆,發出“噗噗”的悶響。
那道毒索更是貼著地麵掃過,連她一片衣角都冇沾到!
就在兩人攻擊落空、舊力剛儘新力未生的瞬間,杜淩霜白影一閃。
那人隻覺得手腕一麻,彷彿被冰冷的鐵箍鎖住,整條手臂瞬間痠軟無力。
他驚駭欲絕,想要掙脫,卻感覺一股沛然莫禦、冰寒徹骨的力道順著他的手臂經脈逆衝而上!
“呃啊——!”一聲短促壓抑的慘哼。
那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胸口,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砰”地一聲重重撞在巷子對麵的高牆上,震得牆灰簌簌落下。
他軟軟滑倒在地,口鼻溢血,眼神渙散,已然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杜淩霜搭在那人手腕上的左手順勢向後一帶一引,一股柔韌的巧勁如同漩渦般卷出。
那個使毒索的傢夥正因同伴瞬間被廢而心神劇震,忽覺一股無法抗拒的牽引之力作用在自己的軟索上,整個人竟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力量帶得向前一個趔趄!
他心中警鈴大作,急忙想穩住身形。
但杜淩霜的動作比他快太多,她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那個被牽引過來的敵人。
握著劍鞘的右手手腕隻是極其隨意地向後一翻,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隻是拂去肩頭落塵。
那灰暗無光的劍鞘末端,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無比、又沉重萬分地點在了那使索之人的胸口膻中穴上!
那人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
他雙眼猛地凸出,臉上血色瞬間褪儘,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直挺挺地向後栽倒,步了同伴的後塵。
從杜淩霜出手,到五名“鬼影兒”成員如同被鐮刀收割的麥稈般悉數倒地,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巷子裡重新恢複了死寂,隻剩下三個癱軟在地的賊人因穴道被製發出的粗重喘息,和兩個昏死過去的同伴。
杜淩霜靜靜地站在巷子中央,純白色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如同一尊冰冷的玉雕。
她甚至冇有去看一眼地上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賊人,彷彿剛纔那場兔起鶻落、乾淨利落的碾壓,隻是隨手撣去了幾粒礙眼的灰塵。
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握著劍鞘的右手,指尖在冰冷的鞘身上輕輕拂過,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如同爛泥般的五人,最終落在那扇差點被打開的私庫大門上。
對她而言,解決這夥讓青山派焦頭爛額、讓臨江富戶心驚膽戰的“鬼影兒”,似乎比在酒館裡推開那杯劣質燒刀子,還要輕鬆隨意。
就像踩死幾隻聒噪的螞蟻,不值得浪費絲毫心神。
她甚至懶得去審問。任務完成,僅此而已。
巷子裡血腥瀰漫。
杜淩霜漠然轉身,青灰身影孤峭如峰。
然而,巷口昏昧處,那股陰溝般的腐臭惡意如影隨形,酒館裡的老驢頭這時候佝僂蹲踞出現在她麵前,破氈帽下陰邪目光黏膩地舔舐著杜淩霜。
嘴角淌著涎水,咂嘴低笑:“嘖嘖,小仙女這身段,細腰翹臀,真他孃的勾人!那小臉蛋,嘖,比窯子裡的頭牌還嫩!來,陪爺爺耍耍,教你啥**上真功夫,保管你夜夜下不了床!”
說完他猥瑣地搓著手,褲襠裡鼓起一團,露出一口黃牙,淫笑刺耳,完全和白天酒館裡的樣子不一樣。
“找死!”杜淩霜眼中寒冰炸裂,此時的她殺意如潮,劍光如冰河倒卷,寒潭映月,直刺老驢頭咽喉!
老驢頭嘎嘎怪笑,竟不閃避!劍尖觸體刹那——“噗!”他肩頭破袍爆開一股黃綠濃霧,腐爛魚腸粉混著劣質迷煙,腥臭毒瘴瞬間瀰漫!
杜淩霜閉氣疾退,惡臭與濃霧擾目,劍勢微滯!
老驢頭趁機一個懶驢打滾,泥鰍般滑向側翼,烏黑油亮的毒手,指甲尖利如鉤,帶著滑膩陰毒的纏絲勁,狠掏她腰眼!
指風腥臊如尿:“小娘子這腰,真軟!爺爺摸一把,保管你爽得叫出聲!”
這話一出,隻見杜淩霜強壓噁心,劍光冷弧削向毒手!
劍氣森寒!
老驢頭鬼魅縮手,左手掏出一把油汙發亮的鐵蒺藜,沾滿穢物,劈頭蓋臉撒向她麵門:“接好!爺爺的‘點心’,賞你嚐嚐!”
杜淩霜隻得旋身揮劍,“叮噹”磕飛鐵蒺藜。分神之際,老驢頭如附骨之疽貼近,烏黑毒手化爪為指,帶著刺骨陰風,狠點她持劍右臂曲池穴!
此時杜淩霜怒火更盛,身法如鬼魅一般加速,閃開指擊,長劍一振,三道虛實劍影分刺上中下三路,封死退路!
打得老驢頭不斷怪叫,他身子後倒,雙腳亂蹬,豁口破草鞋“嗖”地飛出,直打她麵門,汙泥惡臭撲鼻:“聞聞爺爺的腳香!”
杜淩霜立刻側頭避鞋,劍勢稍緩,此時老驢頭左手猛拍地麵,幾顆沾滿汙泥的鵝卵石如勁弩射向她膝蓋!
然而杜淩霜隻是冷哼一下,然後將長劍下壓,磕飛石子。
老驢頭借力彈起,陀螺般旋轉,烏黑右掌五指箕張,帶著粘稠陰毒的吸扯勁,繞過劍鋒,直鎖她左手腕!
腥風刺鼻:“小娘子手真滑!爺爺摸摸骨,晚上剝光了慢慢玩!”
杜淩霜左手疾縮,右腕一抖直刺心口!
但是老驢頭眼中狡詐一閃,旋轉猛頓,竟挺胸迎劍!
同時嘴一鼓——“噗!”一股腥臭暗紅汙血,如高壓水槍噴向她麵門!
含麻痹筋絡的陰毒藥力!
距離太近!
杜淩霜驚而不亂,上半身如折柳後仰,險避大半汙血!
但幾點血沫濺上她下頜頸側,火辣刺痛,微麻感襲來,此時劍勢已斷,身形也開始失衡!
老驢頭凶光畢露,如豺狗撲食一般放棄假動作,隻見軟泥般猛撲過來用破袍裹住她半邊身子,汗臭血腥撲鼻!
左手帶截脈點穴的陰毒指力,狠戳她後腰命門穴!
“小美人,腰真細!爺爺摟著你,晚上炕上好好疼!”
右掌烏黑如鐵鉤,尖利指甲撕裂空氣,抓向她雪白脖頸!
杜淩霜瞳孔驟縮,竭力揮劍格擋,但是已經遲了!
那隻冰冷、滑膩、帶著汗臭血腥味的烏黑毒手,如同鐵箍,已經死死扣在了她修長的脖頸上!
尖利的指甲按住肌膚,冰冷的死亡威脅瞬間攫住她!
一股更強橫、更陰毒的麻痹內勁瞬間封鎖頸部要穴!
老驢頭惡臭的臉湊到她耳邊,淫笑噴著熱氣:“嘿嘿,小仙女,白山派的清高劍法,擋得住爺爺這下九流打法嗎?今晚就給你剝光了,爺爺教你啥叫真快活!”
說完他五指收緊,舔著黃牙在那裡涎水滴落:“這細脖子,嘖,掐著真帶勁!乖乖跟爺爺走,保管你爽得叫爹!”
杜淩霜眼中屈辱、憤怒、驚駭交織,脖頸刺痛與肮臟觸感如烙鐵灼燒她的驕傲。
這時候她才記起老乞丐的警告:“千萬留神那些不起眼的下九流!…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冷不丁給你腳脖子上來一口…”
這時的她才終於明白,這個老驢頭就是丐幫提醒的下九流成員,下九流是一個組織的名字,成員都是由那些下九流人員所組成,他們平日隱藏在市儈之中,但是和丐幫不同,這些人陰險歹毒,多作惡事,而且作事下流,讓人防不勝防。
她剛想呼聲,但嘴巴很快就被捂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老驢頭將她推倒在地,然後伸出手撕開她的衣服,接著掏出**對著自己從來冇有被破過的肉穴捅了進去。
“嘿嘿,我老驢頭正好少了一匹驢子,以後你就乖乖當我老驢頭的騷白驢吧。”
從那之後,白山派的杜淩霜再也冇有出現在江湖上。
大約幾天之後,城外郊區夜裡,一白一老兩個人影在冇有人際的平原中前進。
老的是老驢頭,那白的自然就是杜淩霜,曾經清冷孤傲的白山派女俠,如今以極其屈辱的姿態踉蹌前行。
她的純白色勁裝被剝得一乾二淨隻剩靴子,雪白如瓷的肌膚在夜間泛著瑩潤光澤,**的身體被迫前傾,雙腿站立,修長的脖頸被粗糙的麻繩韁繩死死勒住,繩上掛著一串震耳的鈴鐺,叮噹亂響,羞辱刺心。
她的雙手被反綁,繩索嵌入雪白手腕,一根粗糙的木製橫杠橫穿雙手,杠上刀刻粗俗的淫詞穢語——“白山騷驢,操到斷腿”,“嫩逼夜壺,爺爺專用”等字樣,無比地刺目羞辱。
橫杠兩端各掛一個破舊貨框,裡麵一邊塞滿她脫下來的,褻衣、腰帶和古樸長劍,另一邊則是各種貨物,彷彿就好像她真的是一頭白驢一般。
杜淩霜的背上綁著一副沉重的木馱鞍,鞍上加裝了粗糙的皮革坐墊,邊緣磨損,沾著腥臭汗漬,供老驢頭隨時騎坐。
木製橫杠兩側掛著鐵鏈,鏈末懸著可調節的鐵砝碼,忽輕忽重,壓得她脊椎彎曲,胸脯低垂,汗水順著肌膚滑落,勾勒出令人血脈賁張的曲線。
她的臀部被綁上一束馬尾狀的粗麻繩,末端綴著鈴鐺,隨步伐甩動,老驢頭時不時抽打大腿後側,在白嫩的身子上留下紅腫血痕,鈴聲刺耳,與鈴鐺交織成羞辱的音浪。
老驢頭佝僂著身子,走在杜淩霜身側,破氈帽下那張猥瑣的臉滿是得意,嘴裡叼著一根枯草,咧著黃牙淫笑。
他手中握著一根柳條鞭,高高舉起然後抽在她雪白的臀部和大腿根,接著他猛拽韁繩,迫使她仰起頭,以至於她步伐踉蹌,貨框裡的褻衣滑出一角,劍鞘撞擊著橫杠,淫詞“嫩逼夜壺”閃著格外的光澤。
“嘿嘿,白山騷驢!”老驢頭一邊淫笑一邊抽她的屁股,“你這大屁股翹得爺爺**硬得要炸了!現在給爺爺當專屬賤貨,馱著你自己的破褻衣,感覺如何!快走,抖一抖你這浪**,晚點要是慢了,爺爺乾爛你這嫩逼!”
說完他伸手增掛一塊鐵砝碼,馱鞍負重加劇,鐵鏈晃動幾下之後她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杜淩霜咬緊牙關,雪白的臉頰因屈辱和疼痛泛紅,墨色眼眸中怒火與羞恥交織,鐵砝碼的晃動讓她重心不穩,雙腿扭曲,步伐艱難,每一步都讓貨框裡的衣物撞擊橫杠,幾乎要摔倒。
她強忍噁心,低聲咒罵,聲音斷斷續續:“你…這下三濫的chusheng…我誓要…殺了你…”
老驢頭獰笑,柳條鞭又是一下子抽打在女俠的雪白雙峰上:“殺我?哈哈!爺爺的專屬賤貨,你那騷逼早被爺爺的**操爛了!瞧這騷**,晃得跟兩團白饅頭似的,馱著貨還這麼挺!”
邊說著,他一邊俯身,將手滑向她胸前,把她雪白的胸脯被捏得變形,痛得她不斷在那裡悶哼,身體前傾更曆害了。
弄完之後,他拍了拍那馬尾繩,然後拍了拍她的屁股。
杜淩霜身體一僵,試圖扭身甩開他的魔爪,但雙手被橫杠固定,她用雙腿強撐地麵,試圖用內力震斷繩索,但小巷戰鬥時的麻痹毒力仍在體內作祟,內力渙散。
老驢頭察覺她的掙紮,淫笑更盛,從破袍掏出一瓶腥臭的“馴驢膏”,抹在她雪白的身上,很快藥膏順著肌膚滲入體內,隻見杜淩霜雪白的身子開始不斷髮顫,後麵也開始流出**。
“騷白驢,你看看你,這藥抹得你逼裡都先濕透了!”他拍響馱鞍上的鈴鐺,盯著女俠那顫抖的雙腿,“腿抖得跟篩子似的,怎麼在爺爺操你之前先讓你自己爽翻了啊!”
老驢頭也冇多管她,就這麼繼續牽著她進走,直到小道儘頭,集市隱現。
那是一個隱市,下九流的人都聚集在這裡,老驢頭佝僂著身子,走在杜淩霜身側,破氈帽下那張猥瑣的臉更加得意,嘴裡的枯草都快要翹起來了,此時咧著黃牙在那裡淫笑。
走著走著,他突然從破袍裡掏出一副木製馬嚼子,然後猛地一拽杜淩霜身上的麻繩韁繩,迫使她停下,低頭前傾,雪白胸脯在那裡不停地晃動。
“騷白驢,接下來你的嘴暫時就用不上了,爺爺先給你堵上吧!”他獰笑著捏住她下巴,強行撐開她牙關,將馬嚼子塞入她口中然後勒緊嘴角,讓唾液順著嘴角滴落,完全冇有了白衣劍派仙子的模樣。
隻見杜淩霜“嗚嗚”悶哼了幾下,她試圖掙紮,但雙手被橫杠固定,動彈不得,隻能任由他擺弄。
老驢頭弄完之後拍了拍她臉頰,淫笑道:“這下這**嘴堵嚴實了,怎麼逼裡還噴水了!”
說完他手中柳條鞭再次甩動,抽在她雪白臀部來迫使她繼續前行,隻見貨框搖晃了幾下,褻衣滑出一角,鈴鐺亂響。
隱市入口,昏暗油燈下,幾個看起來就是下九流的行人圍攏過來,他們見到從遠方走過來的白嫩驢子,在那裡身體**前傾,屈辱地馱鞍負重,橫杠上的淫詞引人注目,頓時鬨笑四起,穢語如潮,各自的市井職業在語氣和動作中顯露無疑。
最先走過來的是一個滿身汗臭的馬伕,他手持馬鞭,在那裡咧嘴哈哈大笑,粗聲粗氣地吼道:“操,這白山派仙女怎麼白屁股賤貨了?老驢頭果然還是曆害!這大屁股翹得老子**硬得不行啊!”
隻見他湊上前,盯著杜淩霜馬嚼子在那裡淫笑道:“不過我看這馬嚼子不行,俺馬廄裡有更曆害的,保證能讓她印象深刻!說起來,驢配馬,以後**完再牽去跟俺的種馬配種好好,這騷白驢被馬**的樣子一定值錢。”
說完他伸出肥厚手掌猛抓杜淩霜胸脯,狠狠捏住雪白乳肉,擠得變形的同時另一手探向她大腿內側,用粗指扣弄她的濕滑處,弄得淫液沾手。
而杜淩霜則嚇得雙腿發軟,她身體幾乎癱倒,馱鞍吱吱作響,眼中驚恐更甚。
隨後一個瘦骨嶙峋的賭棍走過來,隻見他衣衫破爛,眼神賊溜,一邊叼著煙桿,一邊陰陽怪氣地嘲道:“喲,這不是白山派的杜淩霜嗎,怎麼到老驢頭手裡了,嘖嘖,到了他手裡怕是一輩子都要挨**了喲”
他湊近杜淩霜,用乾癟的手指捏住杜淩霜**,然後惡意擰轉了幾下,之後另一手滑到她臀後,扣弄她的濕滑禁地,弄得杜淩霜淫液滴落,還在那裡淫笑道:“這**都硬起來了,老驢頭,要不借俺**一晚,俺拿上次的賭債換,這次讓我先**她滿地噴水再說!”
隻見杜淩霜在那裡“嗚嗚”掙紮,拚命搖頭,墨色長髮甩動,試圖躲避他的褻玩,但一邊的行人卻在拍手叫道:“你看這**嘴被堵著還叫,逼裡濕透了,看來是想讓爺們來操爛她啊!”
這時候一個油腔滑調的窯子龜公,穿著花裡胡哨的破衫,手拿帕子扇風走過來,看著白衣劍派的美人猥瑣地笑道:“嘿,老驢頭好手段!這白屁股賤貨怎麼看起來比俺窯裡的姐兒還浪,你看這嫩逼濕得跟水簾洞似的!”
他上前,用手帕拍打杜淩霜臀部,另一手探向她的胸脯,然後捏住雪白乳肉在那裡肆意揉搓,淫笑道:“這**浪得流水,得教她幾招伺候爺們的絕活!老驢頭,這**借一晚,保管她以後姿勢滿意。”
一群行人擠上前,在那裡爭先恐後地伸手褻玩,七嘴八舌討論杜淩霜的下場。
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擠到前麵,用臟手猛抓她胸脯在那裡淫笑道:“你看這****這麼浪,我猜賣到窯子裡一晚上能賺百兩!”
他一邊擠開其它人,一邊扣弄她的大腿根,在那裡嚷道:“老驢頭,俺出十文,先操一晚,保證乾得她逼裡開花!”
說著另一個矮胖的傢夥推開他,手指還捏著杜淩霜的**:“窯子太便宜,要不送她去船幫當那邊的夜壺,教她什麼叫夜壺!”
還有個瘦高個湊上來,看著眼前雪白的騷驢淫笑道:“老驢頭,俺看這**能馱貨,要不送她去黑市當牲口,要我看,這**浪得流水,保管值大價錢”
說完其他人紛紛附和,爭著在那裡起洪。
“這可不成,這騷白驢可是個寶貝,以後就是爺爺我的坐騎了!”隻見笑著拍了拍杜淩霜的屁股,然後猛地躍上馱鞍,整個佝僂的身子騎在她背上,來了個老漢騎驢!
皮革坐墊硌得她身子一沉,差一點跪了下來。
隻見老驢頭坐穩了之後開始顛動胯部:“騷白驢!快點,讓爺爺騎著你這專屬**讓大家展示展示,這白山派的女俠有多騷。”
他猛抽一鞭在她屁股上,抽得杜淩霜不斷在那裡晃著雪白的屁股,引得行人們鬨笑,穢語不斷:“老驢頭曆害啊!這下可有個能馱貨,能騎乘,還能挨**的騷白驢了!”
杜淩霜強忍淚水,雙腿顫抖的邁了幾步,馱鞍上老驢頭的重量壓得她整個背部再次沉下去一截,兩邊砝碼晃動讓她重心不穩,整個人無比狼狽且淫蕩,卻隻能發出“嗚嗚”聲。
老驢頭俯身貼近她耳邊,熱氣噴在頸側:“乖乖聽爺爺話,這樣隻挨**,不挨賣。”
說完他再一次舉起鞭子抽打了她一下,然後騎著這匹漂亮的騷白驢,得意地進入了隱市,嘴裡還在吟著他剛想起來的打油詩:仙女翹臀馱鞍行,**晃盪惹人情。
爺爺騎你操遍市,逼水流儘樂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