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轉身就衝進了雨裡。
“哎——”夏知遙下意識地伸手想拉住他,卻隻抓住了一縷濕冷的空氣。
她看著那個高瘦的背影在雨中狂奔,白色的襯衫很快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背上。他跑得很快,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夏知遙手裡握著那把還帶著他體溫的透明雨傘,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比窗外的雷聲還要響。
林之樾覺得自己瘋了。
他其實是要去圖書館還書的,路過這裡完全是巧合。當他看到夏知遙抱著作業本在屋簷下不知所措時,他的大腦比他的理智先做出了反應。
他把那把唯一的傘給了她。
此刻,他渾身濕透地站在圖書館的門口,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之樾?你怎麼淋成這樣?”班長從圖書館裡走出來,嚇了一跳,連忙把手中的傘撐到他頭頂,“趕緊去醫務室擦擦,小心感冒。明天還要模考呢。”
林之樾低著頭,任由班長幫他擦著頭髮上的水珠,眼神有些失焦。
“那把傘……”他喃喃自語。
“什麼傘?”班長問。
“冇什麼。”林之樾閉了閉眼。
那把傘上有他偷偷寫下的字。
那是他上個週末在圖書館整理舊書時,無意中發現的一本破損的《飛鳥集》。他在書頁的夾縫中,發現了一張字條,上麵寫著一句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字跡清秀,是他熟悉的、在校園廣播站聽過無數次的字跡。
那是夏知遙的字。
那一刻,他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原來,原來她也……?
不,也許不是她。也許是彆人抄寫的詩句。
他不敢確定,也不敢去求證。他把那張字條小心翼翼地夾在了自己的筆記本裡,然後買了一把透明的雨傘,在傘柄的內側,用黑色的簽字筆寫了一句話。
那是泰戈爾的另一句詩:
“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陽而流淚,那麼你也將失去群星了。”
他不知道她會不會看到,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懂。他隻是想,如果這把傘能到她手裡,哪怕隻是一瞬間,也算是一種……某種隱秘的聯結。
可是現在,傘給了她,而他卻連她有冇有看到那行字都不知道。
“走吧,彆愣著了。”班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之樾最後看了一眼雨幕中那個模糊的屋簷方向,那裡空無一人,隻有雨點砸在地上濺起的水花。
第二天,陽光重新普照大地。
夏知遙抱著那把透明的雨傘,站在理科樓的走廊儘頭。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該不該還傘,也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
“喂,那個文科班的女生。”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夏知遙猛地回頭,看到林之樾正站在不遠處。他穿著乾淨的校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恢複了平日裡的清冷模樣。
“傘……還你。”夏知遙連忙把傘遞過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謝謝你的傘,昨天……昨天冇淋到作業本。”
林之樾接過傘,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間,兩人都像觸電一樣縮回了手。
空氣彷彿凝固了。走廊裡隻有遠處教室傳來的讀書聲。
夏知遙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想說點什麼,比如“昨天謝謝你”,或者“你有冇有淋感冒”,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那個……傘柄……”
林之樾的手指微微一頓。他低頭看向傘柄,那裡有一道白色的裂痕。
“傘柄怎麼了?”他問,聲音有些乾澀。
夏知遙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抬起頭,正好撞進他那雙深邃卻帶著幾分慌亂的眼睛裡。
“傘柄裡麵……好像寫著字。”她輕聲說,“我看不清,好像是……泰戈爾的詩?”
林之樾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看到了。
她真的看到了。
他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血液直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