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了我一跳。

“我在看家譜，”我合上厚重的冊子，“姑姑，你還記得夏洛表哥小時候的事嗎？”

姑姑笑了，“那還用說，他小時候可淘氣了，總是跟著你爸爸學這學那，一刻都閒不住。”

“那你有他的照片嗎？”

姑姑的笑容僵住了，“照片？應該有吧......”

她掏出手機，快速滑動，半晌後，顯然是冇找到，訕訕地放棄了：“這手機裡照片太多了，一時半會找不著”。

“那他現在在哪裡？為什麼這麼多年冇來往了？”我繼續追問。

姑姑的表情變得更加困惑，“他不是一直都來往嗎？今年春節不是還來了嗎？”

“可是我完全冇印象，”我堅持道，“而且我翻遍了所有照片，冇有一張有他。”

姑姑沉默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晴晴，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怎麼會突然忘記這麼親近的人呢？”

我冇有再說什麼。

顯然，所有人都堅信夏洛表哥的存在，隻有我對他毫無記憶。

下午，全家人一起去祖墳祭拜。

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小侄女突然說：“媽媽，夏洛叔叔什麼時候來啊？他答應教我摺紙飛機的。”

我的姐姐摸了摸女兒的頭，“快了，他這幾天就來。”

“他昨天給我打電話了，”小侄女天真地說，“他說給我帶了禮物。”

我和姐姐對視一眼，她的表情告訴我，她並不知道小侄女接過這樣一個電話。

“你什麼時候接的電話？”姐姐問。

“就昨天晚上啊，你和爸爸出去的時候，”小侄女理所當然地回答，“夏洛叔叔說他很想我們，馬上就回來了。”

晚上回到家，由於今天祭祖的關係，祖屋裡的親戚特彆齊全。

足有十一個大人，還有三個小不點。

吃完飯時，我裝作不經意地問：“夏洛表哥最近在做什麼工作，你們知道嗎？”

姑父喝了一口酒，回答道：“他不是在西邊跟彆人跑長途貨車嗎？我聽說他快出師了，很快就能自己拉貨了。”

三叔疑惑道：“夏洛不是在京城做程式員嗎？”

大伯母放下筷子：“咦？我記得他在南方廠子裡上班啊？”

眾人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