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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知夏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公寓裡。
胃和腹部仍舊殘留著火辣辣的灼燒感,她痛苦地坐起身,耳邊傳來關切的詢問:
“知夏,你終於醒了,好些了嗎?”
林知夏恍惚地轉頭去看,周硯琛正守在她身邊。
他眼裡的擔憂演得很真,有那麼一瞬間,令林知夏誤以為他真的很在意她。
“你睡了整整一天,我好擔心。”周硯琛將蜂蜜水拿給林知夏,“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用來醒酒。”
林知夏看著那杯蜂蜜水,過去的五年裡,每當她酒醉回家,周硯琛都會親自為她煮好這樣的醒酒湯。
她曾以為那就是愛。
可如今,她卻醒悟了。
如果真的愛,是不會用這樣廉價的方式來對待她的。
“周硯琛。”林知夏沉聲質問,“我被迫喝了那麼多烈酒,理應去醫院洗胃,為什麼隻帶我回來家裡?”
周硯琛無奈地說,“洗胃很貴,你一直都很節省,我怕你會覺得我亂花錢。”
林知夏感到諷刺地慘笑一聲。
他可以為顧音禾一擲千金,卻不捨得為林知夏花一次洗胃的錢。
更何況,他的錢,本該都是屬於林知夏的!
看到林知夏沉默不語,周硯琛握住她的手,輕聲解釋道:“知夏,我知道你誤會我和小禾了。是,她的確是我過去的青梅竹馬,可我對她真的隻是為了報恩,都是演戲罷了。”
“我是打算從顧家得到錢來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
“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的日後。”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在大言不慚地騙她?
林知夏剛要反駁,周硯琛發現了床頭上露出一角的孕單。
“知夏,那是什麼......”他剛要去拿,電話卻響了起來。
他立即放下孕單的事,迴應手機那一邊的顧音禾:“好,我現在過去。”
說完,周硯琛吻了吻林知夏的額頭,歉意道:“不好意思,知夏,公司有緊急的會議,我先走了,等我回來陪你。”
林知夏注視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對他的欺騙已經麻木。
然而,正當林知夏準備找止痛藥吃的時候,房門卻被打開了。
走進來的人,竟然是顧音禾!
她炫耀著手中的鑰匙,對林知夏笑道:“知夏,冇想到硯琛會把你們家的鑰匙也給我吧?我故意把他支走,就是為了單獨和你說說話的。”
看到顧音禾眼裡的那份輕蔑,林知夏意識到,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周硯琛的關係。
可顧音禾隻是打量著公寓裡窮酸的佈置,又拿起林知夏的孕單,冷笑一聲,撕了個粉碎。
“林知夏,我不管你是怎麼攀上硯琛的,但你彆想用孩子來糾纏他。”
“憑你這種卑微的身份,最多也是硯琛用來耍騙的工具。”
“他愛的人是我,你什麼都不是。”
說著,顧音禾把照片甩在林知夏臉上。
無數張照片裡,都是周硯琛與顧音禾的親密。
他們去遊輪、去看日出;
在海邊親吻、在煙花下擁抱;
以及豪華套房裡纏綿時的自拍......
周硯琛就像是個沉溺在熱戀中的大男孩,望著顧音禾的眼神,充滿了愛意。
林知夏本以為自己毫不在意了。
但在看到這些時,她仍然控製不住地全身發抖。
耳邊迴盪著顧音禾得意的話語:
“我和硯琛早就相愛,要不是他家裡破產,我們也不必被迫分開。”
“他愛慘了我,學生時代為了我和男生打架,肋骨折了三根,在一起後也總對其他男生吃醋。還有分開之後,他也會每天寫上一句想念我的情話,再折成紙鶴,存在玻璃罐子裡......”
“你看,這些紙鶴不都是他折給我的嗎?”
顧音禾指著房間裡無數個玻璃瓶,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林知夏恍惚地看過去,原來,那些紙鶴,都是周硯琛為了顧音禾折出的。
他卻騙林知夏,每一隻紙鶴都是與林知夏度過的每一天時光。
林知夏憤怒地攥緊手中的照片,她不願再聽顧音禾說這些,起身推開她,大聲命令:
“滾出我的家!”
哪知顧音禾摔倒在地,戴在手腕上的玉鐲也剛好摔碎。
這時,周硯琛回來了公寓,他看著眼前的畫麵質問:“你們在乾什麼?”
顧音禾激動地撿拾玉鐲的碎片,她哭喊著:“這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林知夏,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