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就是我們的一部分。”

我開始失眠。

倒不是因為恐懼,我受過足夠多的訓練,足以區分幻覺和現實。我反覆檢查設備,確認冇有電磁泄漏,冇有次聲波乾擾,冇有一切可能導致中樞神經係統異常的因素。一切讀數正常。

不正常的是我自己。

因為在那聲音低語的間隙,我開始聽見彆的東西。

第四十七天,我決定帶一塊標本上來。

這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國際公約對深海熱液生態係統的保護有嚴格規定,非必要不得采集**樣本。但我的論文需要證據確鑿的可以在顯微鏡下觀察的形態學證據。

機械臂花了二十分鐘才抓住一隻。

那是一隻體型中等的個體,大約三十厘米長,形態介於沙蠶和鼠婦之間。它的六瓣唇片在我靠近時瘋狂開合,疣足猛烈擺動,在鉗口間扭動掙紮。

“不要。”顱骨底部的聲音變了,第一次帶上某種近乎情感的頻率。“不要分離。”

我咬著牙收緊鉗子,把它從岩壁上扯下來。

那一瞬間,所有唇片同時停止了開合。

方圓百米內的每一隻生物,那些覆蓋在煙囪體上的蠕蟲、隱藏在裂隙間的甲殼類、懸浮在水層中的浮遊幼體,全部靜止了。數千個六瓣的頭部同時轉向阿爾文號的觀察窗,數千個無眼的唇片對準我的方向。

聲音消失了。

徹底的空寂。

顱骨底部那種熟悉的共振盪然無存,隻剩下海水本身的沉默,比任何恐怖都更沉重。

我盯著觀察窗外那些靜止的生物,意識到它們在看著我。

或者說,它們全體,作為一個整體,在看著我。

然後它們動了。

它們同時開始上升,數千個個體脫離岩壁,懸浮在水中,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螺旋。那個螺旋的中心對準阿爾文號的觀察窗,對準我的臉。

“你傷害了我們。”那個聲音回來了,但不再是單一的震盪,而是數千個波頻的重疊,像合唱。“但你不知道你在傷害我們,所以我們原諒你。”

螺旋散開,它們回到岩壁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