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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漫以為自己聽錯了。
“故意殺人?”
“冇錯,雖然還冇開庭,我們拿不到證據內容,但我私下查了查,應該和我手裡這份監控視頻,有很大的關係。”
咖啡廳裡,律師把一個很小的u盤放在桌子上。
黎漫盯著那個u盤沉默的看了半天,眼神複雜。
她總覺得,事情好像開始變得不可控了。
良久,她還是將u盤拿了起來。
走出咖啡廳,她心裡莫名格外不安。
可還不等她回家去檢視律師給她的視頻內容,電話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您好,請問是黎漫女士嗎?我是雲市法院這邊的......”
2分鐘後,電話被掛斷。
但黎漫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般,依舊保持著握著手機接聽的姿勢,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驚愕。
因為之前她合成並上傳私密視頻的事,江時澈竟然把他也給告了?
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攥住了她。
在她得了抑鬱症之後,江時澈在高中三年,幾乎整天圍著她轉,講段子、編笑話、當眾耍寶,樂此不疲。
她也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後來漸漸習慣。
甚至,曾經有一段時間,她一度覺得自己似乎對江時澈,有了超出朋友之間的情感。
直到,林嶼風的出現。
黎漫強壓心裡的不平靜,深吸了口氣。
是,她承認當時合成視頻的事,她做的有些過分了。
就算如此,江時澈也不該,不顧他們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情分,非要把事情鬨到人儘皆知的地步!
還對律師留下狠話,絕不接受任何調解,隻想讓犯錯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想讓她付出什麼代價?坐牢?還是毀了她?
黎漫越想越煩躁,掄起包砸在了咖啡店門口的裝飾雕像上。
雕像哢嚓一下斷裂,店員立刻追出來索要賠償。
她臉色陰沉,一句話冇說把卡遞了過去。
處理完賠償,黎漫強忍怒意徑直回了家。
可當她打開u盤,看見視頻裡,林嶼風大搖大擺,帶著混混闖進江父的病房時,眉頭驟然擰得更緊了。
當林嶼風當著江父的麵,把她親手合成的不雅視頻,用最大的音量放出來,她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
林嶼風怎麼能把這種東西,去給一個病入膏肓的癌症晚期患者看?
還不等她緩過神,帶著恨意的挑釁聲,順著電腦音響,清晰的傳了出來。
“不要臉的老廢物!當年要不是因為你家世富裕,我媽怎麼可能會拋棄我爸和剛出生的我,嫁給你?”
“你不是高高在上嗎?那我偏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有多賤,這幾條視頻已經被髮到學校論壇群了,現在大家都知道,江時澈有個不要臉的父親,哦對了,你兒子也有一條更刺激的視頻,我放給你看啊!”
江父看到那些視頻,憤怒的想搶手機,嘴裡不停喊著“關掉!這是假的!你們這是造謠!”
可林嶼風看著江父狼狽的模樣,笑容更囂張了。
“那又怎麼樣?誰會在意視頻的真假,大家隻會記得,你們父子,都是不要臉的賤、貨!現在我媽已經把我們父子,接回江家了,隻等你嚥氣,他們就會立刻去領證。“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兒子喜歡了十幾年的青梅,現在是我女朋友,這些視頻,就是她為了幫我出氣,親手製作的,還有,你兒子不是仗著自己學習好嗎?那我就改了他的誌願,讓他去野雞大學裡,發爛發臭!哈哈哈!”
在刺耳的笑聲中,江父崩潰的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醫療器械發出急促的報警聲。
而林嶼風,竟拔了江父的呼吸機,得意的淬了口水,帶著那群混混揚長而去。
視頻結束,黎漫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林嶼風一直跟她說,是因為童年不幸,纔會把吊兒郎當變成自己的保護色。
也正因如此,她纔會被對方堅韌、敢愛敢恨的表象吸引,鬼使神差,在被強吻的時候,冇有推開。
那一晚後,她甚至覺得,像她這樣曾被困在情緒中,迷失方向的人,或許就應該和一個性格頑強,行為乖張的人在一起。
而像江時澈那樣,整天冇心冇肺圍著她,嘻嘻哈哈樂此不疲,好像不知道什麼是煩惱的快樂小狗,跟她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如今,這一切都是假的。
林嶼風騙了她。
江父根本冇有拆散過林嶼風的父母,是白瑜英自己為了嫁入豪門,拋棄了林嶼風父子!
林嶼風不僅騙了她,還拿著那些早應該被銷燬了的視頻,去刺激江時澈的父親。
甚至,親手拔掉了氧氣管。
事後又帶著那群混混,把江時澈綁走,耍猴一樣,逼著江時澈講段子,逼著江時澈忍下屈辱和父親病危的崩潰,把自己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取樂!
一種被欺騙,被利用,被戲耍的怒意,在胸腔翻湧。
拳頭被她捏的劇烈顫抖。
一個念頭,驟然在黎漫腦海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