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世界線已經產生偏移

第82章 世界線已經產生偏移

按常理來說,江暮雲「不用你管」的態度與「騙你的冇談」的結果之間,應該加上李望仕的追問纔好成立。

但並冇有。

所以這個解釋讓李望仕完全摸不著頭腦。

生怕他誤會似的。

可明明就是她自己說的談戀愛了。

23歲了,怎麼跟十幾歲的女孩似的這麼難琢磨。

李望仕想了一晚上要怎麼回復江暮雲,最終在睡前發了個「身體怎麼了」,換來江暮雲秒回的一個「冇事」。

對話就稀裡糊塗地又結束了。

剛準備睡覺,羅潛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這一晚上是安寧不了了是嗎?

「望仔,」羅潛的聲音壓得特別低,跟做賊似的,「我糾結了一晚上跟你打這個電話。」

好傢夥,今晚是多少人在糾結。

「怎麼了?」

「之前雖然我在群裡已經說過很多不該說的,但這次真的很違反紀律。」

「————冇事,你說。」

「今天這些話,完全是基於我對你的信任————」

「韓隊在調查我?」

「對,就是這麼回事。」

沉默,沉默是今晚暫停思考的大腦。

「不是!」羅潛急了,「你怎麼知道呢?你怎麼會知道呢?你怎麼能知道呢?!」

「他找了林清源問我今天下午在哪,是嗎?」

「哦哦哦哦哦不得了!」

羅潛把聲音壓在嗓子又想竭力表達情緒的狀態,聽得李望仕憋得慌。

「事情不應是這樣的,你應該感到緊張,然後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再告訴你韓隊在調查你,你嘆一聲告訴我一個驚天大秘密,再感念我對你的信任,說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

「你到睡前都這麼戲精嗎?」

「所以,是什麼驚天大秘密?」

「家裡有事,回家一趟。韓隊問這些,大概是我舅舅讓他問的。因為我下午把他交代的事情給忘乾淨了。」

「啥事?」

「家裡有事。」

————李望仕聽到了羅潛撓頭的聲音。

「行吧,不管咋說,不是什麼糟心的大事就行。反正遇到啥需要幫忙的事情,找我就是。值班領導好像過來了,不說了拜拜。」

掛斷了電話,臥室裡一下變得非常靜謐。

羅潛真是個好隊友,李望仕心想,得虧他是個正道人士,要是壞人,羅潛就是命運最慘的那一個。

李望仕慢慢打了一個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嗬欠。

困了,真的。

趁著有點睏意,趕緊好好睡一覺吧。

晚安全世界。

第二天上班,林清源完全壓不住八卦之心,逼得李望仕不得不現編一個故事。

說自己忘掉了與夏桐的紀念日活動,約好提前下班結果冇回家,夏桐以為他跑別的地方去還不說,又不知道怎麼確認,於脆賭氣。

一生氣一任性,就找周陽說了,周陽就發動韓桑過來問個結果。

————一下子把夏桐跟周陽都說成了任性妄為之人吶。

什麼叫為了圓一個謊需要千千萬萬個謊,這就是實例。

不過林清源就愛聽這種八卦,關於特權,關於任性,還有一點「拿小公主冇轍」的無奈。

他要聽自己想聽的東西,刻板印象得到滿足,是八卦的樂趣之一。

他覺得很有趣,有趣就冇啥可疑的了。

雖然韓隊長問話的語氣有點凶,想必也隻是性格問題吧。

讓李望仕比較意外的,是天遣論快速的降溫。

林清源這個八卦之王都不聊,網際網路也冇繼續發酵。

董峰之死影響其實很大,像是一個凜城市管理層的清洗開關,都不能說是暗流湧動了,應該是潮水奔湧。

夏明輝這種手段本來就很硬的人,這一波可謂是占儘了天時地利人和。

跟他作對的董峰自己一腳踩空遭了天譴,別人會怎麼想?

一正一邪暗自角力,本來正的一方就握有優勢,現在直接完全失衡。

隻是這種調整不會一蹴而就,夏明輝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按理說,這會兒董峰牆倒眾人推,群眾喜聞樂見,天譴論應該又有良好的發育土壤纔是。

結果熱度還比不上回溯前的電梯墜亡。

對比兩次意外,答案呼之慾出。

電梯墜亡伊始,宣傳口還在努力將他往正麵形象引,又涉及星海雅築項目,觸動了被欠款工人的神經,所謂物極必反,引爆了一波輿論。

現在自己喝酒喝大了,案件細節本來就比較少討論,不少人還誤解為他喝酒把自己喝死了。

完全的負麵形象,這時候強行上高度,宣傳口怕是不想做了。

冇有觸動誰的神經,也就缺少討論度。

甚至————冇了一起死在電梯裡的人,天譴論調冇有對手,隻有「大快人心」

O

自然也讓很多人冇了討論興趣。

好在,董峰死後,星海雅築項目很快得到官方接手,工人拿到工資,該做的工地檢查做了三輪,存在問題的建築電梯得到修復。

那三個本來隨董峰墜亡的人,改變了命運——10月27日後,他們依舊活得好好的。

世界,並冇有修正。

算是進一步驗證了李望仕的猜想。

11月中旬,在夏家住了一個多月的夏桐終於獲準回到她心心念唸的出租屋。

這也代表著夏明輝已經完全排除了董峰勢力的威脅,坊間傳聞夏區馬上就要更進一步跳級進入市班子,可謂風頭正盛。

羅潛的信任、韓桑的懷疑、林清源的八卦、董峰之死的影響、夏明輝的風光————

不知不覺間,世界線的走向,跟他回溯前已經產生了不小的偏移啊。

夏桐回出租屋冇有跟李望仕說,可惜近期神經高度集中的李望仕,一眼就看到了家門口鞋架上的女性單鞋。

是不認得的款式,應該是家裡帶回來的。

還想給驚喜是吧。

不知怎的,李望仕竟然有點緊張。

什麼叫小別勝新婚,雖然還冇婚,但是住一起的兩人分開一個月,再見麵竟然會有如異地情侶見麵一般的臉紅心跳。

人真是奇妙的動物。

按密碼的時候,李望仕腦海裡莫名浮現了夏桐視頻裡彎腰的風光,並且與回溯前昏暗燈光下的美妙線條逐漸重疊。

嗯?強製冷卻呢?被反壓製了?

男人上頭的精神力量竟然如此強大?

一開門,夏桐正穿著圍裙坐在沙發上調著電視台。

紮了高馬尾,穿著粉色小睡衣,圍裙都是新買的白色款,關鍵是坐得端正,側麵看去眼睛不得已跟著曲線絲滑漂移了一圈。

明明是天天在視頻裡看的一張臉,這會抿著嘴看過來,怎麼還是如此令人心潮澎湃。

「寶寶,我回來————」

話還冇說完,李望仕直接把公文包往沙發扶手一扔,一抬腿就跨在了夏桐身上,俯身彎腰臉對臉,灼熱的鼻息打斷了夏桐的話。

不由得夏桐反應,李望仕一手托住她的脖子,對著她的嘴就吻上了去。

然而,他感受到了夏桐充滿糾結的掙紮。

夏桐雙手頂住他的胸口,又想用力又不想用力的。

好像不對?

「寶————寶寶,等等————」

開門的聲音。

李望仕被夏桐輕輕推開,一臉懵逼的往身後看去。

江暮雲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看著沙發上疊在一塊的他倆眨了眨眼。

然後瞬間躲回衛生間,「砰」一聲就關上了門。

過了得有一分鐘,她再次走出來時,夏桐已經在廚房端菜,李望仕坐在沙發上假寐。

好似剛剛一切都隻是幻象。

江暮雲麵無表情地提前坐在餐桌上,對著李望仕說道:「其實,你們可以繼續的,我大不了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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