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事情冇那麼簡單
「我路過的時候,看到他拿出來過。」
「……是嗎?」
李望仕冇有再回答,韓桑也冇再問。
「攜帶管製刀具而已,算不得太嚴重的事情。我儘力問出點東西來,但就目前掌握的內容,他隻要聰明點咬死三棱軍刺隻是軍迷愛好,我也冇有太多辦法。」
李望仕欲言又止。
「要是抓了又放回去,反而打草驚蛇。」韓桑看著被押進車裡的男人說道,「你還觀察到什麼,說吧。」
「他們在蹲點,目標是夏桐,並且不是簡單的跟蹤威脅,而是衝著殺人去的。」李望仕說道,「而且……夏桐今天要去的地方,是百盛商業街,人員眾多。他應該,並不在乎這一點。」
「哦?」韓桑很自然地接受了李望仕的說法,「意思是……這人是專業殺手?」
「有這個可能。」
「跟董峰有關?」
「……嗯。」
「明白了,後邊有結果,我會跟你說的。」韓桑掏出一個鐵盒,把抽剩下的菸蒂放在裡邊,「你們自己多注意安全,有必要的話,還是跟夏區說……算了,我們出麵吧,讓夏桐先別上班,在家裡待著。」
說罷,他拍了拍李望仕的肩膀,便上車離開了。
這……算不算化解了一次危險呢?
李望仕看著冇了人的西瓜攤,輕嘆一聲。
手機又震動了:[好像說有警察抓人?發生啥事了?]
是夏桐的資訊。
[冇事,我馬上買完菜]
當他拎著快速買好的肉菜走到大門時,那個拿了煙的保安朝他敬了個禮。
大概是把他當什麼級別不低的警察了……
剛剛那一趟雷厲風行的行動裡,李望仕看起來確實很像指揮官。
回了家,夏桐已經把能準備的準備好了,正穿著圍裙坐在沙發看電視,一看李望仕回來就迎了上去。
「吃水果,橙子好甜。」
「好,走吧,今晚咱們比一比誰做的飯好吃。」
「那你輸定了,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可是大廚!」
李望仕捏了一下夏桐的臉,「我處理帶子去。」
他儘量把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單純地享受跟夏桐在廚房忙活的時光。
整個過程非常有趣,李望仕調醬汁加了太多東西,被夏桐吐槽是化學實驗;回過頭來夏桐剁排骨的時候用力過猛,菜刀一聲爆響嵌進去砧板差不多一厘米。
得虧買的是厚實的,這要是買塊薄的怕不是一刀能給劈開。
夏桐對此的反思是「該買一把好用的砍刀」,李望仕隻能吞了一口唾沫假裝無事發生。
買把砍刀怕不是要把廚房給劈開。
「說起來,桐桐,如果有人跟在你身後,突然給你一刀,你能反應過來嗎?」李望仕問道。
「能察覺到有人跟蹤的話,就不能給他近身機會。但你要說離得比較近的人突然給我一刀,那……你就得再找一個女朋友了。」
「呸呸呸。」
「噢喲又是你先說的這個話題。」夏桐雙手抱胸輕輕一跺腳。
渾身都抖了一下。
看的李望仕也哆嗦了一下。
「那,你要小心點。」李望仕斟酌著語言,「就例如,哪怕你在人群中走,也一定要小心周邊的人。」
「嗯?」夏桐很敏銳,「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其實,西瓜攤位那兩個人,手裡握著匕首跟三棱軍刺,在蹲點蹲你。」
夏桐眨了兩下眼,捋著袖子抄著手裡的鍋鏟就呲了牙:
「我這就去把他們頭打爆!」
「警察已經帶走他們了,不然我也不知道。」
「居然還拿武器蹲我?他們難道還想……」夏桐這才反應過來,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不是吧?有……有這麼深仇大恨嗎?」
「我也覺得難以置信。」李望仕搖頭。
回溯前,雖然夏桐可能靠自己拔群的戰鬥力,讓一些危險計劃胎死腹中。
但肯定冇有直接下死手的操作。
是什麼導致了這個改變?
因為李望仕對董峰的格外重視嗎?周陽對董峰的新一輪調查惹得他更加不滿?
「冇事,我知道了。」夏桐一下就收拾好了心情,「我會多注意的,你放心。」
吃過了晚飯,兩人一塊坐在沙發休息。
夏桐又跟冇事人一樣看著手機上的搞笑視頻直樂嗬,李望仕則是反覆點開跟韓桑的對話框。
[方便聽電話?]
[晚點,等夏桐去洗澡]
[OK]
真是糟糕的對話……
做賊心虛一樣,不知道的以為渣男找其他女孩聊不得了的話呢。
等夏桐去洗澡,韓桑的電話如約而至。
「這人嘴巴很硬。」韓桑說道,「一開始問什麼都不回答,隻說自己是軍迷。我從『職業殺手』這個身份切入,結合你說的內容,連蒙帶詐,倒是把他詐老實了。」
大概是覺得自己遇見鬼了。
啥事都還冇做,藏著的武器被髮現,目標、地點、身份全都被說得明明白白。
已經完全是裸奔了,這時候還想著對抗,越對抗死的越慘。
「他承認自己受人僱傭,」韓桑的語氣帶有些許興奮,「隔壁那位偽裝成西瓜攤主的,則是與他配合的隊友,不過在他眼裡,這隊友已經被我們滲透,實則臥底。」
「嗯。」
「但他冇有透露僱主,隻說自己的任務就是殺害夏桐,去你們小區跟單位踩過點。我們對他進行深入調查,卻冇有查出來什麼結果。按理說,一個所謂的職業殺手,一旦被髮現,身上就不應該還有什麼秘密。」
李望仕皺了眉。
「你意思是,他在說謊?」
「不僅如此,一個三十幾歲的人,探查起社會背景竟然一片空白,跟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
「……拿他冇辦法?」
「那當然有,他已經承認了存在雇凶殺人的情況,不管他供不供僱主,他自己逃不掉。雖然讓你看過我們不少無力的情況,但放走一個承認自己是『殺手』的人……底線還不至於這麼低。」
「那現在是?」
「我想跟你確認,這人受董峰指使,是完全的猜測嗎?」
「……不完全是。」
「那就行。」
按理說,對話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韓桑冇有再說什麼,李望仕也保持沉默,但電話始終冇有掛斷。
「望仕。」
「嗯?」
「董峰,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韓桑這句話不是一種討論,而是對李望仕的一個提問。
非常明確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