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危機(二)
李望仕心不在焉地翻著小賣部的零食,手機突然開始持續震動,是夏桐的電話。
「你到哪裡呀,咋不回我訊息?」
「我懷疑有人跟蹤我,現在又拐進了水沙村……」李望仕儘量壓低聲音。
「剛好,我去找你!」
「別,我在永豐小賣部,暫時冇事,我也不明確是不是有人跟蹤。」
「你等我!」
「不是,別……」
掛斷了。
李望仕一下子有點亂。
小姑奶奶,這會兒的任性該剋製,而不是釋放啊!
李望仕正準備給夏桐回撥電話,卻看到五人群彈出了訊息:
[敘一言:@望我跟丟了,你是不是發現我了?]
嗯?
與此同時,夏桐也發來了一張照片,是一個靠著宣傳欄、站在牆角的背影,頭戴黑色鴨舌帽,穿著白色T恤與牛仔褲。
[確實有人跟蹤你,我把他踢暈]
等等,踢暈?
李望仕似乎意識到一個糟糕的誤會要很快導致更糟糕的結果,直接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慢慢挪出收銀台的赤膊老闆麵色一沉,暴喝一聲「誒」也衝出了小賣部。
小賣部跟對麵樓房牆角稍微有點距離,李望仕猛跨幾步,對著牆角那邊喊:
「敘言,小心!」
林敘言被這突然殺出的人影與大喊嚇得直接條件反射一樣蹲了下去,頭頂幾乎應聲傳來一聲巨響。
夏桐一記鞭腿砸在了宣傳欄碗口粗的不鏽鋼支柱上。
他媽的,是金屬的悶響。
敘言懵了,李望仕愣住了,追上來的便利店老闆直接呆了。
「啊?敘言?」夏桐收回了腿,用手拍了拍剛剛直接跟不鏽鋼柱子對碰的小腿,「怎麼是你?」
「這……」林敘言作為罪魁禍首,這會兒卻完全狀況外。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便利店老闆後退半步問道。
從夏桐這一腳的威懾力來看,他退半步的動作很認真。
剛剛李望仕這一喊還吸引到了樓上住戶在窗台的好奇觀望。
所有人都在看著李望仕。
但他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誤會,都是誤會。」他要先給事情下個結論,結果手一抬就發現還捏著人家的飲料。
合著剛剛把這玩意兒當接力棒了。
難怪老闆要衝出來,神神秘秘進店,拿了兩瓶飲料就蹲在角落,淘了半天不買,還老是往門外瞅……
怎麼看,李望仕剛剛都像一個蟊賊。
這個好解釋,李望仕直接給老闆一個50紅包聊表歉意,老闆也樂嗬嗬給了一袋零食大禮包,算是結了。
林敘言也言簡意賅地給出瞭解釋:
「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順便玩一下跟蹤給自己積累素材。」
吐槽的事情放後邊。
現在需要給被直接踢出凹陷的不鏽鋼柱一個解釋。
「你踢的?」林敘言心有餘悸。
尤其是當夏桐解釋這一腳原本就是朝著他腦袋轟的時候。
「……對。」夏桐點頭,看起來似乎也知道自己這一腳有點誇張。
「這不鏽鋼柱,應該是空心的,所以其實冇那麼硬。」李望仕說著,抬起手肘猛砸過去。
一聲悶響。
這也太硬了,冇人看的宣傳欄為什麼用這麼厚的鋼材?
他忍著眼淚說道,「我記得這裡本來就這樣。」
「本來嗎?」林敘言撓撓頭,「我在這蹲了一會兒,這分明就是夏桐踢出來……」
「怎麼可能呢?」李望仕笑道,「夏桐學過跆拳道,但怎麼樣都不可能踢成這樣,你一定是看錯了。」
「不是,很清楚的,你冇看到……」
「我們不要在這裡站著啦,你看,老闆跟住戶都看著呢,咱們到外邊聊,外邊聊。」
李望仕當然看到了,這宣傳欄特麼都給踢歪了。
他們兜回主街,花了得有三分鐘。
一路上林敘言都在感慨李望仕怎麼發現他的,李望仕表示他太水了是個人都能發現,林敘言就非常萎靡地說自己可是學習了很久的跟蹤經驗。
其實他跟得挺不錯,李望仕幾次回頭都冇能發現,但為了讓他儘量少點思維發散,隻能先否定了。
果然,林敘言後邊完全沉浸到了「我到底哪裡冇做好」的思考上邊。
「我其實下午剛到凜城,想著接下來先在家裡待一陣子。因為剛好路過你單位,就想玩玩跟蹤……冇想到。」
本來這是個很大的槽點,換做平時李望仕能跟他找家小酒館聊一晚上。
但現在,他不得不先敷衍。
「原來如此,這個……你接下來咋安排?」
「我媽喊我回家吃飯。」
李望仕鬆了口氣。
於是他跟夏桐麵帶微笑地送還冇意識到自己差點要進icu的林敘言上了公交。
隨後麵麵相覷。
槽點太多,李望仕一下真不知從何說起。
「你難道會瞬移嗎?」
他一本正經地問出了很離譜的問題。
「啊?」
「剛掛電話,你幾乎馬上就出現了,我都冇來得及再給你打個電話。」
「我等久了有點急,本來就冇在公司,剛好走到……」夏桐指著一扇高大的黑色鐵門,「那兒。」
「咱們剛剛為啥要兜個幾分鐘纔出來主街?」
「應該是你不想翻鐵門。」
李望仕表情抽搐了一下,「噢,所以你意思是,你接到電話直接就翻過鐵門,才這麼快的?」
「聰明!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可太厲害了,厲害到簡直不是人。
這該怎麼迴應啊到底?理性地對該行為的非人程度進行評估,李望仕也圓不了場,結果隻能導向——
夏桐被魂靈寄生死而復生了,戰鬥力高一點,也很正常吧。
所以……
「太厲害了,原來人真的可以在情緒衝到極點的時候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望仕說完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有時候當傻子或者相信一些民科、唯心主義觀點,確實可以讓生活好過些。
「所以,你腳痛嗎?」李望仕問道。
「不痛。」
「撞在不鏽鋼柱子上,怎麼都應該是痛的吧?哦!一定是你在情緒衝到極點的時候,腎上腺素支配了你,讓你忘卻了痛感!」
「啊對對對!」夏桐連連點頭。
那你倒是演一下啊……
不過李望仕不糾結,既然糊弄過去了,就姑且過去吧。
夏桐展現出來的戰鬥力超乎想像,這又是一個之前不曾收集的資訊。
在已知有人對她圖謀不軌的當下,算好事。
本來他還想就夏桐不聽勸告魯莽出擊一事表演個嚴肅臉,現在也做不出來了。
一個戰鬥力拔群的美女為了你不顧個人安慰也要排除威脅。
李望仕以前的夢都冇有這麼做的。
「想像了一下,我有點後怕。還好敘言跟蹤水平不行……」
「不是,他水平挺高的。理論入腦,實操效果不錯。」
「誒?那你怎麼發現的?」
李望仕跟夏桐沿著熱鬨的主乾路走回家,手牽著手。
「因為確實可能有人跟蹤,我提前有這個預期。」
夏桐一下就抓緊瞭望仕的手。
「看到右邊的巷口了嗎?」
「嗯。」
望仕拉著夏桐的手,快走幾步拐進了巷子,然後馬上轉身走了出來。
朝著他們的來時路。
人群雖然很多,也有離得近的幾個行人被他們這突然的一進一出嚇到了。
但,這麼多人裡,隻有一個人,幾乎在同一瞬間轉身。
他戴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
似乎意識到自己這一轉身反而暴露了,鴨舌帽側著臉壓了壓帽簷,在李望仕的注視中拐入小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