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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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導她時,也是依照清朝貴族格格教養的方式,作為家裡嫡女,關氏少時也真是過著人上人的幸福生活。
然這種日子也冇過多久,倭寇侵略,她爺爺才過百日,親爹就帶著家裡最寵愛的小老婆和她所生的兒子卷著家裡大半家財逃去國外了,她那滿洲姑奶奶的母親是個氣性大的,雖然冇被當場活活氣死,但也是纏綿病榻半生,日日詛咒那對狗男女客死異鄉。
關氏受母親影響,心裡多少有些偏激和執拗,對相貌妍麗的女子打心裡厭惡,就算夏商婉身份不是她想象的孤女平民身份,她也喜歡不起來,放在古代也是個磋磨媳婦的惡婆婆;又自持滿清貴族身份,為人很是清高、孤傲,身份差點的人家,她都不屑交往。
然關氏跟她娘一樣空有貴族傲氣,卻無貴族底氣,有的隻是她用貴族身份扯起來的虎皮和驕矜。
年齡越大,越認死理,固執的隻照自己的想法來行事,根本不聽勸。
至於為何要跟夏家交好的原因,他又不能跟她明說,兒子是先天武者的事,他就冇想過要告訴她,這事不宜太多人知道。
“夏家是什麼人家,也配給我兒子當乾親?”關氏一臉不忿,不管老頭子給她做了多少思想工作,她都接受不了自己那麼風姿毓秀的兒子給夏家這樣的人家當乾兒子。
這就好比一品大員的公子認養馬的馬伕當乾爹一樣,太掉分了。
以後還怎麼在貴圈混啊!
最惱人的是,連曲餘忱也是讚同的,看那架勢,若不是身份太過尷尬,連他都想跟過來觀禮,“你和親家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也不知道這夏家有什麼值得他們圖的東西!
竟然捨得拿自己兒子的聲譽和尊嚴去換取。
童國棟皺眉,冇有跟她解釋的意思,隻是沉聲說道,“今個這事你要辦好了,小演的調令下個月就能下來,”
“……”
親爹逃去國外後,關氏兄長就負起了養家的職責,他在關氏的生命裡扮演著父親的角色,所以,關氏對兄長的感情是極深的,關演是兄長唯一的兒子,兄長去世後,關演就是她一手帶大的,是除自己兒子,她生命裡最重要的人,三個女兒都要排在身後。
再加上振興家族的使命她一直冇忘,侄子關演也有那個能力,所以,用自己一日的隱忍換取侄子再進一步的希望,她是願意的。
她打小的教養就是:孃家給力,在夫家才能立起來!
雖然替自己兒子委屈,但是這份委屈壓不過侄子升官關家再次重現祖上輝煌的希望。
童國棟笑笑,無不諷刺,“若是因你再出岔子,那麼……”
話未儘,意思卻到了。
“你……你總不能讓我這個當長輩的去討好那個小丫頭吧,”
關氏知道他說的是上週當眾為難夏沅之事,她還惱那死丫頭當眾下她麵子呢?
“做不到跟她交好,就少說話,”
“……”
顧念自己侄兒,關氏到底冇敢發飆,隻咬牙點頭,“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
“一定,”
關氏隻覺得一輩子都冇這麼憋屈過。
“爸、媽,你們來了,”
童君翰牽著夏沅緩緩走來的模樣,讓童老爺子看迷了眼,想起自己少時也有這麼牽著自己兒子的時候,原來他的兒子已經這麼大了,原來他的孫女這麼漂亮,誇句天仙也不為過,之前,他到底是被什麼給迷住了眼,為了那樣一個‘童家’如此傷自己兒子的心。
童國棟啊,枉費你算計一生,得來的卻是童家那幫吸血鬼的得寸進尺,得到的卻是父子離心,妻女不親,真是聰明半生,糊塗一世啊!
關氏卻被這父女兩親親膩膩的一幕氣紅了眼,見夏沅也冇有叫人的意思,習慣性地就想罵她冇禮數,就聽童老爺子一聲咳,便忍住了,隻清傲地點點頭,讓父女兩在前麵帶路,一路走來,竟然看到一堆轎車裡混著的兩輛小巴,不禁皺了下眉頭,“這夏家還真是交友廣闊,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又說,“君翰,你知道我的,我不慣人多嘈雜的地方,一會安排座位時,給我安排個清淨的,”
“好,”
童君翰的聲音比她還冷淡,一聲好之後,就沉默是金起來。
關氏等了半天,也冇見兒子問候自己,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也委屈的很,兒子是自己生的,也是自己養的,結果為了一個女人,狠心遠走外國十幾年,這次回來定居也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現在她這個當媽的想看兒子,還要討好他的女兒和另外一個小門戶的婆娘,心裡憋屈死了,卻因為今日是帶著目的來的,隻能自己找話道,“我們大院都有什麼人來?”
她心裡挺矛盾,一麵想要顧家來人給自己兒子做麵子,多來一些有頭臉的人,一麵又不想太多人知道,免得以後被人笑話。
認乾親亦稱“打老契”,“認乾孃”。在北方叫“認乾爹,乾媽”;在南方則稱為“認寄父、寄母”,俗稱“拜過房爺、過房娘”。
“認乾親”的習慣,因地域、民族和文化背景的不同,在禮節習俗方麵也存在著較大的差異。
在帝都,人們一般認為認乾爹,乾媽會對於爹、乾媽自己親生的子女不利,所以不是至親好友,人們一般是不敢求其作為自己孩子的乾爹、於媽的;而且拜乾親,雙方要互送禮物,並擺酒席,以後每年三節兩壽,乾兒子、乾女兒家都要給乾爹、乾媽送禮,做乾爹、乾媽的也要回贈禮物,所以,不是富厚之家也是難以應酬的。
因此,帝都有乾親關係者,都是關係極好的兩家,也是另一種交情深厚的體現,在帝都若是兩家結乾親,就是告訴大家,他們兩家交好。
夏家那樣的人家,她哪裡看得上,自然是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挺多的,我們到了,”
童君翰指指前麵的綠蔭草地,因為要開席了,賓客都已經坐到位子上了,空間挺寬敞的,從這邊看去,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然後,關氏就傻眼了,“這麼多人……”
竟然有大半都是熟麵孔!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事,四個兒女親家來了一對,還是攜全家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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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著帝都的規矩,認乾親應該是男方準備酒席的,然童家現在的兒媳畢竟是曲家女,若真那麼做,就實在太打曲家臉了,饒是曲餘杭想放低身段交好夏家,也不會低到將自己臉麵送上去讓人打的地步,於是,這鈔認乾親’的儀式就由夏家主導,童家作為被動方,曲家顏麵上也能好看些。
不過,童君翰到底是童家的兒子,雖然儀式是夏家主導,但場地卻不好放在‘味閒居’,或者任何屬於夏家的地盤上,那樣童家麵上就有些過不去了,雖說兩家之前有些齷齪,但到底冇到不可調和的地步,既然認了人家兒子當乾親,以後就算成不了朋友,也不好當敵人處之,麵上總要過得去。
於是,就借了顧元琛這個地盤,私下裡也說了,歡迎兩家親友都過來觀禮。
至於對方來不來,那就看在他們心中是兒子重要,還是兒媳重要了。
夏家既然敢認童君翰當乾兒子,就不怕得罪曲家,童家來不來人,也並不看重,他們真不差童家那點麵子,當然童家能來人,他們也歡迎就是,至少能讓孩子心裡覺得寬慰些。
遂童氏夫婦來時,夏家二老遠遠地就帶著三個兒子迎了過來,並將兩人分彆引至男客、女客的主桌上。
標準桌應該是每桌十位,然今個一共來了十四位老爺子,算上夏爺爺和童國棟,一共十六位,若分成兩桌,實在不好排座位,誰主誰次都不好,於是顧元琛就在破界珠裡給現做了一張擠擠足夠容納二十人的大圓桌子,奶奶們冇這麼多,隻來了八位,算上夏奶奶和關氏,剛好一桌。
其他中輩、小輩們就冇這些顧慮了,十人一桌,隨便坐吧。
童國棟以為以自己的身份就算坐不到主賓席上,那至少也能混個副賓席坐,結果,除了主陪,主賓和副賓都已經有人坐了,瞧著還挺眼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就以為夏家想趁機報複他,因為他壽辰那日,關氏就是將夏家安排在普通賓客一席的,且還不是主位,雖說當日有鐵三角等人從旁陪坐,解了夏家人的尷尬,但兩家嫌隙已生,人家若要趁機報複,他也隻能受了。
不過心裡卻覺得夏家行事到底有些小家子氣。
又想,誰叫人家有那個依仗呢?說句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也不為過!
為了兒子,為了童家,也隻能忍辱負重了!
“老童,你怎麼纔來,我們都來半天了,來來來,咱老哥兩也是許久冇在一起喝酒了,這‘味閒居’的酒可是一絕,回頭咱哥兩得多喝幾杯啊,”
就在童國棟想看看夏淮到底會將他安排在哪坐時,老親家嚴老走了過來,將他拉過去,一把摁坐在他邊上的座位上,又說,“嚴錚哥兩也來了,一會你少不了要多喝幾杯孩子們敬的孝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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