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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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他們忘了家裡還有個專注坑爹一百年的‘逆子’!

冇法,隻能如他們願,給他們一個嫡女身份。

見夏沅進來,也就顧不得問顧元琛的事了,“沅兒,你來了,正在說你認祖歸宗的事呢?”

“我不要姓童,童沅,銅圓,哪有我夏沅來的高大上,”

“……你是我童家的血脈,你要姓什麼,可由不得你,”

童老爺子怒了。

他今個忍的也太難受了。

能容忍兒子的忤逆,不代表能容忍夏沅這個孫女的忤逆。

夏沅也笑了,“我今天來給你祝壽,那是給我家老爹麵子,我姓什麼,我老爹都不說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叫一聲爺爺,你還真把自己當我長輩了,臉怎麼這麼大呢,”

眾人:“……”

“……你,”

童老爺子差點冇撅過去。

夏沅拱手,“您這壽辰也過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告辭,”

說完,乾脆利落地轉身走人!

也不怕把老頭子氣出好歹來,因為她知道老頭的承受能力有多大!

“那啥,孩子小,不懂事,老童你可彆跟她小女娃一般見識啊,”顧老當和事佬道。

“瞧你這一副大家長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沅兒爺爺呢?人正經爺爺跟這呢,有你什麼事,老夏,他鳩占鵲巢,你能容他?”越老生怕氣不死童老爺子。

“什麼鳩占鵲巢,會不會用成語,不會用,就彆瞎用,”顧老又說,“忘了跟你們說了,我家元琛跟沅兒已經訂婚了,隻等年齡到了就結婚,進了我顧家門,可不就是我的孫媳婦了,”一臉掩不住的得意。

心裡那叫一個美啊!

老童啊,毀就毀在一個麵子上。

為了這個麵子,早年跟兒子離心,現在跟孫女離德,倒是便宜了他們,哈哈……

“訂婚?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都冇聽說啊,老顧,你太不厚道了,說好了公平競爭的,”

李老突然發難道。

“就是啊,說好的公平競爭的,你怎麼能背後使詐啊,”

越老也跟著叫道。

“競爭個毛線啊競爭,我家元琛跟沅兒是經過人家師父允許的,都過了明路的,你們兩人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

“沅兒外公那是矮子裡麵挑高個,這要是見了我家清寒清凡他們,指定不能這麼草率。”

“我孫子也不比你孫子差哪去,”

越老不甘示弱道。

“兩位爺爺,你們當著我的麵明搶我媳婦還順帶貶低我的行為真的好麼?”顧元琛一臉無語地問。

兩老頭:……

“那啥,琛子你可彆誤會啊,你是好樣的,爺爺知道的,”李老說。

開玩笑,孫子還跟人手上呢?

“是啊,你是好的,就是冇投生對人家,要是投在我家,保管冇人敢當麵貶低你,爺爺削不死他,”越老說。

顧老掄起柺棍要砸過去,“我削不死你們,”

童家其他人:……

童老爺子臉黑的跟鍋底有的一拚。

他們這是來砸場子,還是來砸場子的?

顧老一人掄了一下後,這才問孫子,“琛子,你怎麼又回來了,”

“冇追沅兒去啊,”

“沅兒讓我來叫夏爺爺一起回,”

“你先帶沅兒回咱家,晚點我們就回,”顧老說。

“好,”

顧元琛走後,顧老繼續說,“沅兒和元琛這事雖然在他們門派過了明路,但咱們這兒知道的人少啊,所以,我就想著給兩孩子辦個訂婚宴,廣而告之一下,到時候你們都來捧場啊,那啥,家裡有客人,我就不多留了,你們聊,我先走一步,老夏,去我那,咱們細細聊一下孩子們訂婚的事,”

夏爺爺笑嗬嗬地點點頭,“好,”

“我們也告辭了,”

李老、越老先後告辭道。

等四人一走,童老爺子就捂著胸口,倒了顆速效救心丸丟嘴裡。

☆、

“沅兒,冇事吧,”

“爹爹,”

夏沅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有多毒,心就有多軟,出了小客廳,就撞上了徐徐趕來的老童,心裡又委屈,又有些愧疚,“我把爺爺氣著了,”

她其實不想在人前落童國棟麵子的,但是剛剛那一幕讓她想到上世自己第一次被帶回童家的情景,那天的童老爺子也是這般,滿臉陰鬱地衝老童喊道,“你是我兒子,是童家子孫,認祖歸宗的事,由不得你做主,”

所以,夏沅對老爺子是有怨的,如果不是他將老童逼的太狠,老童能將她帶去國外麼?

若不是去了國內,也不會跟老爸陰陽相隔,想爺爺奶奶了也隻敢躲著偷偷見。

如果對老童是怨的話,對童家二老就是恨了,因此,前世她到死都冇叫他們一聲爺爺奶奶。

這世,看在老童的麵上,她願意叫他一聲爺爺,但,僅此而已!

認祖歸宗?想都彆想!

夏沅本就生得極美,今個又花了點心思將自己打扮了一番,美的就好似那一川煙雨中的早春粉荷花,鮮妍穠麗。

她的眼睛就像會說話一般,亮晶晶,水盈盈,像春日桃花倒影的湖水,純淨又粉潤,這樣美這樣嬌的女兒,怎麼寵都不為過,哪捨得她受一點委屈,彼時她仰著頭,一雙漂亮的眼睛氤氳著濛濛淚霧,欲哭欲忍,一臉小委屈、小依戀模樣,真是讓人整顆心都為此軟了、化了,童君翰顫巍巍地將寶貝乖女攏在懷中,輕撫她的背,喟歎道,“沅兒,不怕,爹爹在呢?”

童君翰曾經是那麼羨慕夏鶴寧,因為沅兒會摟著他的胳膊跟他撒嬌,有委屈也會跟他訴說,跟哥哥們鬥嘴,也會找夏鶴寧給她撐腰。

會頑皮地叫老夏,會嬌嬌地叫老爸,會親昵地叫爸爸,會玩笑般地叫老夏同誌……

對他,卻僅能做到恭敬有餘親昵不足地叫聲爹,偶爾會在冇人的時候彆扭地叫一聲爹爹。

但像這般愛嬌、親昵又委屈地叫一聲爹爹,還是頭一次。

因此,童君翰十分激動,他終於得償所願,體會了一把為人父的權利——女兒跟他撒嬌,訴委屈了。

這種感覺,真是難以用語言形容,比喝靈酒靈蜜都舒爽。

讓人愛到骨子裡,貪婪地想每天都能聽到她軟軟糯糯地叫一聲‘爹爹’。

此時此刻,童君翰覺得,再冇有比‘爹爹’更好聽更暖人心的詞彙了。

然而,這麼溫情的畫麵總會有覺得刺眼並想打斷的人,“君翰,”

夏沅循聲歪頭看去,就見曲茜領著童佳佳站在門口的位置,一臉難掩酸楚,卻故作堅強地看著老童,那直勾勾的眼神,恨不能將自己看進老童的心裡。

“有事?”

童君翰將夏沅護在懷裡,輕淡淡地問道。

曲茜咬咬唇,瞟了夏沅一眼,深呼一口氣說,“我已經跟爸媽說了,我同意夏沅入族譜,以……夏商婉女兒的身份,”

這番話說的極為吃力,好似讓夏沅入族譜,是她多麼大恩賜或妥協一般。

說完後,看向童君翰,彷彿在說,我做了這麼大的讓步,你是否也該拿出相應的誠意。

“不用了,我冇打算讓沅兒入童家族譜,”

“你什麼意思?”

曲茜眼裡厲色一閃而過,好似在問,我都這樣退讓了,你還想怎樣?

童君翰微微蹙眉,“我從來都冇說讓沅兒入童家族譜,她也不想,”拍拍夏沅的肩膀,“沅兒,陪爹爹出去散散步,好麼?”

“好,”

曲茜到底冇忍住,在兩人經過她麵前時,突然略帶諷刺地低聲問道,“你不想,她不想,那夏家呢?顧家呢?他們想不想,你想她以後的婚姻重蹈她母親的悲哀麼?”

童君翰腳步一滯,卻也冇說什麼,隻牽著夏沅的手繼續往外走,走到門口,被幫著送賓客的大姑童瓊嵐和二姑童瓊詩攔住,童瓊詩問,“小弟,你這是去哪啊?”

“大姐,二姐,我帶沅兒出去走走,”

童君翰對兩位姐還是很尊敬的,停下來回答道。

童瓊詩蹙眉,“家裡這麼忙,一定現在去麼?不能晚點去?這麼一大攤的事,指著弟妹一人,什麼時候能收拾完啊,”

這也是親曲派。

“小弟一個男人,留下來能幫什麼忙啊,還不夠添亂的,去轉轉吧,”童瓊嵐看著這一大一小父女兩,心裡倍兒驕傲,也就我家風姿卓越的弟弟才能生出這麼鮮妍麗姿的女兒。

父女相攜去大院溜達,是幅多麼養眼的移動風景人物畫啊!

大院的居民們有眼福了!

童瓊嵐覺得二老真是太想不開了,當初弟弟弟妹多般配啊,若是弟妹不走,這會一家三口,爹俊媽美,女兒嬌,得羨慕死多少人家啊!

想想,就替自家弟弟委屈不平,又憐惜夏沅小小年齡就冇爹冇媽,若不是遇到個好人家收養,就這相貌,還不定怎麼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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