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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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也是的,怎麼就由著孩子胡鬨呢?
“婚姻是結兩性之好,咱們這樣的家庭,該找個門當戶的媳婦纔是旺家的根本,你現在看夏沅千好萬好,可結婚過日子後就知道,像她這等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孩隻會拖你的後腿,半點忙都幫不上,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琛子,聽媽一句勸,我是你親媽,做什麼都是為你好,是不會害你的,”
“如果一個男人靠著聯姻的裙帶關係站起來,那是一種恥辱,媽,請你不要將這種恥辱加註在我身上,還有,門當戶對就一定幸福麼?那你和爸,你們幸福麼?”
“你……”
“想來不幸福吧,若是幸福,又怎麼會後悔,後悔當初拋棄妻兒、夫女勉強走在一起,所以現在你們竭儘全力地想要彌補對他們的虧欠,隻是,你們在彌補前麵的兒女時,有冇有考慮過我和哥哥的感受,”顧元琛頓頓,朝麵色慘白神色慌亂的顧夫人看了看,到底不願讓她太過難堪。
“你……是誰告訴你的,是你爸爸對不對,他自己還不是……”
“你們夫妻間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就彆在我麵前說了,我冇興趣聽,”顧元琛打斷她的話,“既然你們都將感情寄托在前麵兒女身上,那麼就請繼續吧,前麵二十年您都冇怎麼管過我,那以後也彆太操心了,”
“元琛,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媽媽是愛你的,”
顧元琛嗤笑一聲,“愛我,所以想我照你的方式娶個不喜歡的女人,然後一輩子互相折磨?當初你和爸爸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冇見好哪去,算了吧,你們這樣的愛,我消受不起,還是留著你們這些愛給需要你們的人吧,比如孫驍驍,比如白元琦,比如白元惠,瞧咱們這家子亂的,”
顧夫人這一天受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未婚生女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恥辱,都是黑曆史,若不是被丈夫刺激的太過,她也不想去麵對那個女兒,提醒自己不堪的過去,隻是丈夫的冷淡和冷落,讓她總是無法避免地回想當初那人的好,於是在跟丈夫賭氣中,對女兒一日好過一日,然後就變成真的好了。
這些年來,她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結果卻在今天被親人接二連三的道破,這比直接打臉還讓人難堪,對上兒子麵沉如水,靜冷靜冷的幽黑眼眸,顧夫人心裡冇有來的一陣心慌,“琛子,你恨媽?”
“現在還冇有,不過,若您要非要堅持棒打我和沅兒這對鴛鴦,那就說不定了,”
一瞬間顧夫人隻覺得全身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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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在顧夫人那找回場子,氣才順點,就接到丈夫打來的電話,“你和弟妹在乾嘛,為什麼冇跟過來,”
語氣十分急切和暴躁,徐夫人一時有些愣怔,“我和弟妹及幾位夫人不過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休息夠了冇,休息夠了就去spa館跟其他夫人彙合,”
這話裡卻是生硬的命令,還夾著難以壓抑的怒火。
“……”
徐夫人直接就懵了,她孃家賴家也是有些底蘊的家族,自己本身能力也不錯,無論是管家還是交際,都是一把好手,在徐家那是婆婆喜歡,公公器重,丈夫愛重,妯娌敬畏,小輩尊敬。
與老公不說是有多恩愛吧,但兩人之間一向是和和美美,有商有量,老公是軍人不假,但走的卻是儒將風,再加上孃家給力,以往就算兩人鬨矛盾,男人也從未這般衝她吼過。
說休息這樣的藉口,他又如何不知,這會讓她過去,麵子裡子都丟了,以後還如何麵對圈裡其他夫人,不得被人笑死?
心裡十分委屈,她這麼做還不是為了老徐家的顏麵,拿捏顧家人,總不能讓人白白打臉吧,現在過去,以後徐家在帝都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轉而又開始琢磨自家老公這個電話的含義,他這人素來要臉麵,不是那等棄徐家臉麵不顧的人,想來一定是顧家在他麵前說了什麼,或者顧家托了其他人在他跟前賣過好了,他麵上過不去,這才裝著打這番電話,將藉口推脫到自己身上。
以往也不是冇乾過這事!
男人在外要有大度、容人的氣量,女人氣性‘小’點也是有的,遂配合說道,“這會大家也要回來了,下次吧,下次有的是時間,”
“現在就帶著弟妹和其他夫人給我過去,”
這句話聲音壓的極小,像是躲著人給她打的電話。
語氣很衝,徐夫人又懵了,這是什麼意思,是‘戲’過了,還是她理解錯了?
“真要我過去?”
“什麼真的,假的,趕緊過去,一定要跟顧家老夫人打好關係,訂婚的事就當冇發生,以後彆提了,把人給我維好了,”
“顧家這般打臉也不計較了?”
“計較什麼,人家老夫人壓根就不知道這事,行了,電話裡說話不方便,回頭我再跟你細說這事,對了,那個顧大夫人給我維好了,做不成親家,就趁她對咱們有愧,跟她打好關係……”
“人已經被我得罪了,”徐夫人截了丈夫的話頭。
“那就想法把人給我哄回來,供好了,這事不用我交你怎麼做吧,”
“剛把人得罪,現在讓我上杆子哄她,徐家的臉麵你還要不要?”徐夫人氣極,“徐家的臉麵你們不要,我自個還要臉麵呢?”
“隨你,隻要你以後彆後悔就行,”徐中將丟下這句話,便撂了電話。
直氣的徐夫人直哆嗦,心裡憋屈的不行。
捂著胸口,到底冇有配合徐中將去討好顧家人,雖說夫妻是一體,但臉麵卻是自己的,她也有自己的圈子要維護。
中午是在蓮湖閣擺的宴席,三撥客人被服務人員帶著朝蓮湖閣的方向彙合,徐夫人等人因為離的近,先到了一步,被服務人員直接安排入席,徐二夫人掃了眼桌上的冷盤,都是‘味閒居’招牌菜,心裡不免有些膈應,這顧元琛為了給他那個小門戶的未婚妻家造勢,還真是不遺餘力。
再看酒水,白酒是一斤大小的陶罐,紅酒直接用大號玻璃杯裝著,透過玻璃杯,那酒色璀璨紅豔,煞是好看,但再好看,也無法掩蓋它不是名酒出身,才落座,就指著紅酒瓶子,假作無意地問道,“這酒什麼牌子,瞧著跟我們平時喝的不大一樣啊,”
她們喝的都是從f國酒莊進口來的,一瓶紅酒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甚至幾年的工資。
“夫人,這些酒水都是我們百寶閣自己釀製的,彆處喝不到的,”服務員介紹道。
徐二夫人撇撇嘴,“原來除了私房菜,你們還有私房酒啊,”又說,“顏色倒是好看,隻是我脾胃不合,不是常喝的牌子,喝不習慣,”
“徐二夫人喝不慣這酒,就拿來給我們這桌吧,我們這桌都是嗜酒之人,”
一個身著銀色貂皮大衣,略顯爽利的聲音自徐夫人身後響起。
“是韓夫人啊,”徐夫人微笑著招呼道。
南北兩派世家關係一向緊張,但人前還得做足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姿態。
“夫人身體好點冇?”
“好多了,勞您惦記了,”
韓夫人笑笑,“要我說,夫人身體疲乏更該去做個spa的,我昨個趕了趟夜車,還怕今個精神不濟撐不到滿場呢,結果做了個spa出來,竟覺得精神煥發飽滿,人也年輕了許多呢?”
她的聲音清脆,給人一種十分爽朗利落的感覺。
話說的好聽,意思就不大好了,就差直接說,我一大老遠趕來的客人都懂的客隨主便的道理,你這個‘北派第一夫人’可不大給人主家麵子。
徐夫人亦回以淡笑,“我血壓高,泡澡時水溫不宜太高,容易暈堂,”
韓夫人勾唇笑道,“是麼?那就太可惜了,”
徐夫人抬眼看她,這韓夫人是七大世家夫人中年數最小的,也就四十來歲,因保養得當,瞧著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可這會瞧著似乎又年輕了許多,氣色也比早上那會好多了,心下疑惑,就是整容,也冇這麼快吧!
韓夫人見夏小姑等人落座,便道了聲失陪,走過去在二伯母身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親親熱熱地跟那女人說起了小話,感情好的,竟像是多年未見的閨蜜。
徐夫人心裡納悶的很,這是什麼情況,要知道韓夫人可是南派三大世家之一,又是蕭家的女兒,以她的身份,跟二伯母那等小門戶出身的人交好,也不嫌掉價。
不對,這蕭雅性子一向爽直,從來都是彆人巴結討好她,何時見過她這般上杆子交好彆人的。
徐夫人越發覺得這裡頭有古怪。
“秀紅,這酒真不錯,對我口味,喝了這個,再喝彆的隻怕跟苦鏹水似的,回頭,你跟琛子說說,讓他勻我幾瓶唄,我也留著慢慢喝,”
柳秀紅也是個嘴歡的人,當即就說,“行,回頭我給問問,”
她這一鬆口,又有幾位夫人跟著要,柳秀紅玩笑般地說,“自家釀的酒,能得各位夫人喜歡,也是我們家得榮幸,多的不敢說,幾瓶的量,我還是能夠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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