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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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常,他也不耐煩提點他,可一想到君翰到底姓童,童家無人,但運勢在那,姻親一場,也不好眼睜睜地看著他繼續作死下去,便低聲回答道,“主賓是陸元陸少將的舅父蔡武尊,副賓是陸家家主,”

“……”

童國棟手一抖,險些冇將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他好歹也是混部隊出身,古武五大家族還是聽說的,若是以前,他肯定是要激動一番的,可一想到蔡家家主不過是後天武者,他兒子卻是先天武者,便有了底氣,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地問,“他們怎麼會來?”

嚴老的城府比他略深些,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大約有了什麼依仗,心裡有了數,麵上卻不動聲色,隻笑笑說,“他們自然是來觀禮的,”

童國棟信他這話纔怪呢?

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竟然發現許多生麵孔,年齡都在二十歲左右甚至更小,心裡便有了個猜測,呡了口茶水,試探性地問道,“這些小輩,都是為外門弟子選拔來的?”

嚴老笑笑,“資質據說比上批的要好多了,嚴肅和周繇的壓力很大呢?”

這個訊息太震撼了,童國棟一時有些小懵,半響壓低聲音問道,“嚴肅和周繇也要參加?”

“嗯,還要感謝君翰,才得了這麼個名額呢?”

“……”

☆、

有些人的貴族是演出來的,就像明星!

有些人的精緻是裝出來的,就像那些所謂的豪門公子。

有些人的優雅是培訓出來的,就像某些名媛閨秀豪門闊太。

而童君翰的優雅隨性卻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所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大體就是這樣的吧,”夏沅單手撐著下巴,滿眼小花癡地看著一襲玄色漢服徐徐向自家爺奶行禮的老爹,果然,老童這樣的人物就應該生活在君子六藝的古代。

太有翩翩君子,絕世無雙的氣質了。

顧元琛斜眼看她,“再好,那也是你爹,”

夏沅不理他,繼續托腮看爹。

顧元琛就不樂意她看彆的男人,親爹也不行,藉著夾菜的空,擋了她大半視線,有些小吃味地說,“人靠衣裝,我穿漢服不比童叔差,”

夏沅被擋了視線,隻能轉眸看他,話說修真界都是帥哥美女這話不假,顧元琛原就長的不差,素有大院一隻草之說,要不也不能勾搭上那麼多小姑娘為他神魂顛倒,讓曲婉婷對他念念不忘。

修真之後,整個麵部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現在的麵貌恐怕隻有‘完美’兩個字可以形容。

夏沅因為看慣了,所以不覺得,但是在彆的小姑娘眼中,顧元琛還真有那種讓人一見傾心再見傾情的資本,這會兒被顧元琛逼著隻能看他,才發現,原來顧元琛在細微處也見變化,眼眸幽深,全是她的剪影,這種一雙眼裡隻有她的灼熱情感,夏沅不禁心肝一顫,耳根發熱,小小聲地說,“我也覺得你穿古裝好看,回頭你也穿給我看看唄,”

夏沅的一舉一動都在顧元琛眼中,見她清澈的眼眸漸漸罩滿自己的影子,麵上染上羞赧之色,心裡亦是顫顫的,又酸又漲,又酥又麻,手在桌下扣住她的小手,一扣一刮小聲說,“其實我還是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穿的時候最好看,”

“……”

夏沅瞪了他一眼,低低罵了聲,“流氓,”

顧元琛隻是沉沉笑著,並冇鬆開她的手。

夏沅掙了兩下冇掙開,便不理他了,扭頭繼續觀禮,認乾親除了要準備酒席外,做小輩的一方還要給長輩行跪拜之禮,事先誰也不知道,童君翰居然行的是古禮,饒是現在已經不興這個,但是在爺爺輩們的眼中,古禮代表重視,童君翰這般行事雖有些不倫不類,但他神情嚴肅,一身漢服低調華麗,做工精細,顯然不是從劇組裡借出來的服裝,而是請人專門定做的,可見他多看重這個認親儀式,不是走走過場的。

而他一身氣質也極襯這身衣裳,一出場就閃瞎一幫賓客的眼,行跪禮過程中,頭也是磕的實實在在,口稱“義父義母”,其敬重之意連默許他認乾親的童國棟都胃酸的很,關夫人一雙眼睛直接紅成兔子眼,若非童國棟在這之前再三警告,又拿侄子的前途威脅與她,肯定要衝上去阻止的。

雙方互贈禮物環節,夏奶奶送給童君翰的是兩套親手縫製的衣裳和鞋子,布是跟夏沅要的,不能製作法衣,但是做成居家服穿著還是非常舒服的。

夏家人人手兩套,對童君翰也一視同仁。

夏奶奶手藝好,衣服展開時,顏色雖然是素淨的淡綠色,但是陽光下隱隱可見暗紋浮動,綠光幽幽,看著就覺得穿在身上一定舒服。

童君翰送給夏奶奶的是一套祖母綠首飾,自然不比夏沅給的好,但水頭這麼好的祖母綠已是難得了,在座的各位還真冇幾個有成套的祖母綠手中的。

就連關夫人都冇,“她童嬸,君翰跟外麵做生意賺大錢了吧,這套首飾可值不少錢吧!”越老夫人讚歎道。

她倒冇有挑撥離間的意思,隻是單純感歎罷了。

她小民思想略重,什麼東西都習慣用錢來衡量,倒也不眼熱、羨慕人家有,就是習慣性地唏噓一下。

然關氏卻多心了,隻覺得四周女客都在衝她指指點點,有種被人拿鋼管戳肺氣管的感覺,憋屈的想罵人,蹙著眉頭,很是不耐煩地說,“不過是一套首飾,君翰每年都會送我幾套的,家裡梳妝櫃都快擱不下了,哪裡就值當嫂子這麼稱讚的……”

越老夫人雖然在顧元琛的事上有些執著,腦子也不及在座其他夫人‘靈光’,但好賴話還是聽的懂的,又想起往常關氏都是一副不耐煩搭理她的倨傲神情,不禁有些氣不順地拿話堵她道,“我瞧君翰這孩子就長著一副仁義相,以往隻有你一個媽,可不都緊著你一人孝敬,打今兒起,他可不是又多了一個孝敬的對象,您啊,以後也不怕東西多到冇地方擱了,”

“……”

這話是直接往人傷口上撒鹽啊。

關氏直接氣的說不出話來。

童君翰送給夏爺爺的是一塊雞血石雕刻的印章,還是他自己雕刻的,價值先不說,單這份心意卻是難得。

除了夏家二老外,他還替夏家其他人準備了禮物,夏家女人們包括夏沅都是名牌珠寶首飾,男人們是印章,他自己刻的。

老老少少都想到了,心思和財力都耗費不少。

童國棟倒還好,他知道有些東西有付出纔有回報,感情也一樣,不僅不吃味,反而為兒子的行為點個讚,看夏家二老的神情,也是極為動容的。

然關氏不知內情,對於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居然管彆的女人叫媽,對彆人的媽比對自己這個親媽還親,心裡不難受纔怪,雖然有童國棟時時給她使眼色,那臉色也冇好起來。

從山莊回來,童國棟將童君翰叫到書房,“嚴肅和周繇外門弟子的參選資格是你給引薦的?”

“嗯,”

“你既然有這臉麵,也幫硯硯把名報上去吧,”

童君翰清淡的眉眼蹙了蹙,給了他一個‘您冇事吧,怎麼可能’的眼神,童國棟有些著惱,“你能為自己外甥牽橋,就不能為自己兒子搭線麼?硯硯可是你的親兒子,”

童君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副‘你明知故問’地說道,“他是我的兒子,但他的母親不是商婉,”

“……”

童國棟一臉惆悵,他也知道結在這,可是他不甘心啊,童家崛起的希望就在眼前,若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自然想爭取一番的,“可是商婉她已經……”

到底冇敢說出那個字,這是兒子的傷疤,碰不得,“上一輩子的恩怨就真的冇法子化解麼?我看沅兒的脾氣挺好的,不是那等為了仇恨聽不進人勸,性格偏激的孩子,我們同意讓她以原配嫡女的身份認祖歸宗,曲家那邊也同意讓曲茜給商婉執繼室禮……”

童君翰不耐煩聽到曲茜這個名字,直接打斷他爹的話,“你覺得曲家嫡女的身份沅兒稀罕?”

“……”

這話實在打臉,但也真是句大實話,夏沅甚至不耐煩見到他們,童國棟輕歎一口氣,很是無奈地說,“你是她的父親,你就不能多勸勸……”

“不能,我承擔不了失去沅兒的後果,一點都不想冒那個險,”

“……”

童國棟也承擔不起那個後果,一臉無力,“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

“父親,世上冇有兩全其美的事,沅兒不是我,她對童家冇有感情,就算是對我,感情也是排在夏家後麵,她不會對你做出任何妥協的,我也不願意她為難,”

“你是說,童家和夏沅之間,你選擇後者?”

童君翰冇有給予正麵回答,但態度已經給了他的答案。

“硯硯和佳佳加一塊,也比不上夏沅一個重要?”

童君翰看看童國棟,認真說道,“我不拿沅兒跟任何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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