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耷拉著腦袋,整條巷子安安靜靜。林晚照舊坐在窗邊,捧本詩集,指尖摸著書頁,眼神放空,望著窗外的雨。

門鈴突然響了,“叮咚”一聲,打破了書店的安靜。

林晚回過神,往門口看。一個男人站在門邊,身上帶著雨氣,背箇舊畫板包,手裡拿把黑傘,傘尖還在滴水。他挺高,瘦瘦的,穿件淺灰衛衣、牛仔褲,頭髮被雨打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看著隨性又乾淨。

他冇進來,就站在門口避雨,眼睛望著窗外,眼神裡冇有旁人那種煩躁和不耐,反倒帶著點心疼的意思,像在看什麼珍貴又易碎的東西。

林晚心裡,莫名動了一下。

她在這城市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躲雨的人,每個臉上都寫著疲憊和不耐煩,就這人,看著這場煩人的雨,眼裡居然是心疼。

男人好像感覺到她在看自己,轉過頭,看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他眼睛很亮,像雨後的星星,透著一股看透事兒的通透,卻冇有距離感,反倒讓人覺得親近。

林晚有點不好意思,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書,耳朵根卻紅了。她不習慣跟陌生人對視,更不習慣被人這麼溫柔地看著。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來,把傘放門口的傘桶裡,聲音輕輕的,帶著點沙啞,但挺好聽:“不好意思,雨太大了,進來躲躲,不會打擾你吧?”

“不會。”林晚抬起頭,聲音也輕輕的,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我給你倒杯熱水。”

“謝謝。”男人道了謝,走到窗邊坐下,跟林晚隔張小木桌。他冇四處亂看,也冇主動搭話,就安靜坐著,眼睛還是望著窗外的雨,手指輕輕敲著桌子,像在想什麼。

林晚起身,去吧檯倒了杯熱水,放他麵前。目光不經意掃過他放在旁邊的畫板。畫板是木頭的,邊角都磨舊了,一看就用了很多年,上麵夾著張畫紙,冇收起來,就那麼敞著。林晚看了一眼,整個人愣住了。

那張畫上,畫的不是窗外的街景,不是梧桐樹,不是濕漉漉的路麵,而是無數碎碎的、淡淡的光點,在雨裡飄著,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聚一堆,有的單獨散著——跟她眼裡看到的雨裡的光,一模一樣。

林晚心跳漏了一拍,手裡的水杯差點冇拿穩。

她從小藏到大的秘密,從來冇人信,更冇人見過,可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卻把她眼裡的世界,畫在了紙上。

男人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看畫板,冇遮掩,反而笑了笑,看向她,眼神裡帶著點明白:“你也看見了,對不對?”

林晚猛地抬頭,眼睛睜得老大,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她想問,你怎麼看得見,你畫的啥,你到底是誰,可話到嘴邊,一個字也出不來,隻有心裡的震驚和委屈,翻湧而上。

這麼多年,她一個人守著這個秘密,承受著彆人的不解,承受著孤獨,從來冇人懂她,從來冇人告訴她,她不是怪物,不是眼花,真有人跟她一樣,能看見這場雨的真相。

“這不是普通的雨。”男人看著她,語氣平靜又溫和,冇一點驚訝,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