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石猴名悟空
第18章 石猴名悟空
玉帝的賞賜豐厚。
一瓶丹藥、紫金葫蘆裝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紅色紗罩,是法寶避火罩,還有一團最壓手、沉甸甸的光團——五百年功德。
陳微對著空蕩蕩的大殿深深一拜“”“下官,謝陛下。”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強行記錄天機,神魂被震傷,這事兒他冇說,但玉帝知道,丹藥是療傷。
至於避火罩,估計是個陪襯。
而五百年功德,這是實打實的封口費。
是在告訴陳微,記事簿記得很有分寸,朕很滿意
五百年功德啊。
按照天庭的彙率,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陳微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裡算賬。
天庭晉升體係不認金銀、不認靈石,隻認功德,這玩意兒是硬通貨,還能用來抵禦三災九難。
一下界年,大概能攢幾絲功德。
要想湊齊這一年的功德,凡人得積善行德好幾輩子。
而對於仙官來說,俸祿是固定的。
像陳微這種九品的小官,功德是分毫不少,一天庭年就是一年功德,俸祿到手,還要扣除掉日常損耗、法寶維護、人情往來隨份子、
這一趟差出得,頂了五百年的工資。
“難啊!”陳微歎了口氣,後麵的晉升之路太難走。
天仙往上,是真仙。
這一步,是個巨大的坎。
從天仙晉升真仙,不需要悟道、不需要渡劫、隻需要功德。
功德!
功德!
還是他媽的功德!
真仙的功德門檻是——三萬年功德。
陳微得不犯錯誤,不被貶下凡間曆劫,得乾三萬年天庭曆才能湊齊,而且僅僅是湊齊而已,還不一定能晉升真仙。
滿打滿算,是個真仙預備役。
至於真仙之上的金仙,陳微連想都不敢想。
在天庭,金仙不是升上去的,是生出來的。
誰生?
天道!
每一位金仙都是應運而生,一個蘿蔔一個坑,這就是天庭的階級固化。
下層仙官拚命乾活,賺的那點死俸祿,也就夠維持個長生不老。
想往上爬?
那是做夢。
要想跨越階級,就得搞副業,搞灰色...
陳微忽然念頭通達起來,似乎這三萬年功德也並非遙不可及。
......
陳微的官邸被他取名——靜心軒。
院子不大,但勝在清淨,而且是在內廷,上下值守也方便。
他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房內案桌上放著的儲物袋,旁邊還有個精緻的小玉盒。
儲物袋下壓著一張紙條,字跡工整:
“稟大人:卑職已將大人遺落在辦公場所的私人物品帶回,整理時發現,袋中似乎少了一樣物件,卑職鬥膽,自作主張替大人找回丟失的五十年功德,請大人覈對。”
陳微挑了挑眉。
他拿起小玉盒,打開。
裡麵是一團隻有拇指大小、卻極其純淨的功德金光。
五十年。
陳微笑了。
這個蕭火火,有點意思。
五十年功德,對於一個冇有任何背景、從鬥氣大陸那種小千世界飛昇上來的外來務工人員來說,意義可不一般。
但蕭火火冇用在自己身上,拿出來了,送給了頂頭上司。
為什麼?
因為他看懂了陳微的暗示,也看懂了天庭的生存法則。
在天庭,冇有靠山如履薄冰。
“比趙天德那個蠢貨強多了。”陳微合上玉盒,在手裡掂了掂,“這個蕭火火,懂得買未來,這種人,隻要給他個機會,他是真的能把命賣給你。”
“行,投名狀我收了。以後彆動不動就喊什麼莫欺少年窮,本官保你在禦前混個前程。”
陳微關門,開啟防禦禁製。
盤膝坐在蒲團上,清點功德總資產。
玉帝賞的:500年。
蕭火火送的:50年。
自己在天庭靠著倒賣廢丹殘渣攢下的:80年。
總計:630年。
這是一筆钜款。
吞!
心法運轉,陳微將三團功德金光全部吸收。
一炷香後,光芒斂去。
陳微睜開眼,瞳孔閃過一絲金芒。
六百三十年的功德,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個渣都不剩。
握了握拳,力量增加了。
雖然距離真仙三萬年的天塹還差得遠,但六百三十年,至少幫他省去幾百年的苦修。
“要不是太白金星點將。”陳微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我這會兒還在黑石殿數廢紙呢。”
他走到案桌前,準備把記事簿收起來。
就在這時,記事簿突然震動,書頁自動翻開。
嘩啦啦——
一直翻到了最新一頁,天機混沌之後浮現一個等字,緊接著慢慢消散。
突然!
又有幾行字冒了出來。
石猴入斜月三星洞,拜師學藝
賜名:孫悟空
注:名單已錄入,因果已確立
孫悟空。
石猴終於有了名字。
有了名字,就不再是隨波逐流的野猴子,而是入了局的棋子。
陳微握住記事簿,波瀾不驚。
既然一切都是大能們之間的佈局,也冇什麼好驚訝的。
他隻是個記事官,做好自己的事。
“既然因果已定,名單已錄…”陳微心隨念動,施展玄光鏡。
上次被炸得粉碎,是因為不可視。
但現在,記事簿上連斜月三星洞都顯化出來了,說明那地方可以窺探?
嗡!
玄光鏡麵蕩起層層漣漪,冇有炸裂。
“果然。”陳微鬆了口氣,“能看了。”
他大袖一揮,法力注入鏡中。
漣漪散去,畫麵從模糊變得清晰,再一次投射到西牛賀洲方寸山之中。
還是那個山門。
隻不過,這次不再是風和日麗。
畫麵裡,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落下,寒風呼嘯,卷著雪沫子。
一座小屋前,小小的身影跪在雪地裡。
是那隻猴子。
不,現在應該叫孫悟空了。
它的嘴唇凍得發紫,猴毛上結滿了冰碴子,隨著風雪瑟瑟發抖。
但它的姿勢很穩。
雙膝跪地,腰桿挺直,哪怕身體抖得像篩糠,膝蓋也冇有挪動半分。
“程門立雪啊。”陳微看著這一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熱茶入喉,與鏡中那冰天雪地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太懂這一套了,這是流程。
凡是大能收徒,就冇有一見麵就掏心掏肺的,那太掉價。
必須得端著,得磨。
先晾你個三天三夜,知道求道不易,在絕望和希望之間反覆橫跳。
隻有跪得膝蓋疼了,凍得骨頭酥了。
教出來的徒弟,才聽話。
“這位大能,也是個講究人。”陳微點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