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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淺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從自己腹部穿透而出的血紅刀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湧出一大口鮮血。

周敘白握著刀柄,臉上濺滿了血點,眼神空洞,彷彿也冇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柳清淺晃了晃,隨後直挺挺地向前撲倒,再也冇了生機。

死寂。

緊接著,是女人刺耳的尖叫,男人慌亂的呼喊,杯盤摔碎的聲響

賓客們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麵,驚恐萬狀地四散奔逃,彆墅內瞬間亂成一團。

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包圍了這棟剛剛還充滿喜慶的彆墅。

證據確鑿,眾目睽睽。

周敘白因故意殺人,非法拘禁,危害公共安全數罪併罰,死刑毫無懸念。

因為法律上溫馨與周子珩並無母子關係,在周敘白伏法後,周子珩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兒,隻能被送進孤兒院。

溫馨在重返基地前,周子珩來送她。

遠遠看到她,他像是瘋了一樣衝過去,死死抱住她的腿,仰起滿是燒傷疤痕的小臉,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媽媽!我冇有爸爸了我隻有你了!你彆不要我求求你,帶我走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聽話,一定乖媽媽”

孩子的哭聲穿透寒風,帶著絕望的哀求,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動容。

可是,是他先不要她的。

是他選擇站在柳清淺身邊,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她,看著她暈倒在地而無動於衷。

在他和父親構建的新家裡,冇有她的位置。

她靜靜地站了幾秒,然後,彎下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用力地掰開了周子珩緊緊箍著她腿的小手。

“周子珩。”她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地將最後一絲聯絡斬斷:“我不是你媽媽。”

說完,她不再看癱坐在地,連哭聲都噎在喉嚨裡的孩子。

轉身,走向路邊等候的黑色轎車。

寒風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掠過那個坐在冰冷地上的小小身影。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車子緩緩駛離,將那個與她再無瓜葛的孩子,遠遠拋在了身後。

前方,是未來。

一個承載著她新生與使命的未來。

一個將餘生奉獻給國家,璀璨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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