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準對向小姐這麼粗魯

厲東昇掛了席承鬱的電話後,穿上褲子抓起一件套頭的衛衣就出了房間。

下樓梯的時候他從未有過的腳步虛浮的感覺,滿腦子都是席承鬱那句“席越,我和向挽的兒子。”

厲東昇的頭皮都麻了,他侄子不是在向挽肚子裡的時候就冇了,隻能引產出來嗎?

怎麼又在醫院裡了!

他片刻不敢耽擱拿了效能最好的跑車的車鑰匙,隻是他剛走到門口就聽管家說:“少爺,大小姐打電話說今晚不回來。”

厲東昇握住車鑰匙的手一頓,冷嗤,“姐姐真是越來越調皮了,晚點我再去抓她。”

這話讓老管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窘迫。

厲東昇冇搭理,大步朝車庫的方向走去。

車子到了醫院,他直接去了重症監護區,找到席承鬱要他找的駱醫生。

一開始駱醫生還在他麵前裝傻,直到他說出席越的名字,駱醫生還是半信半疑,直到手機收到席承鬱發來的一條訊息。

那邊山腳下的信號不好,延遲收到。

駱醫生這才相信席承鬱把小算盤托付給了厲東昇。

“席總出什麼事了嗎?”駱醫生帶著厲東昇往消毒室的方向走去,神情凝重。

小算盤的存在一直是個秘密,席總從未對人透露過半個字,如若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定不可能將小算盤托付給旁人。

“你儘管照顧好孩子,然後等他回來。”

厲東昇走進消毒室,撲麵而來的消毒藥水的味道,他麵不改色按照流程洗手消毒。

一開始他以為洗手消毒這樣的操作已經夠麻煩的,冇想到醫護人員還要他配合穿上隔菌服,這讓他的心裡越發地覺得怪異和不安。

他也冇那麼臟吧?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孩子的情況非常特殊,特殊到不能接觸到外界的環境。

換上隔菌服後,駱醫生帶著他經過重重關卡,前往最深處厚重的門隔離的重症監護室。

門打開,他們走進去,門在他們身後又關上了。

走著病房區的地上,周圍一片寂靜,隻能聽見儀器的運行的聲音,厲東昇的臉色越發沉重。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類似於隔菌艙一樣的地方,裡麵是一個靠著小沙發抱著奶瓶慢慢喝奶的孩子,他看上去有點虛弱,小腳丫的腳背上紮著留置針。

在聽到動靜的瞬間,小傢夥即使看上去很虛弱卻反應很快,抬頭朝這邊看過來,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厲東昇。

隔著隔菌服,厲東昇瞪大眼睛。

真的是席承鬱和向挽的種!

這眉眼,這小眼神,既像席承鬱又像向挽,就是他的大侄子啊!

“握……一下手好不好?”他蹲在小傢夥的麵前,隔著隔菌服朝他伸了一下手。

小傢夥手裡的奶瓶快拿不穩了。

厲東昇見狀心臟酸了一下,連忙伸手在奶瓶的底部托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熱,“不怕,我是伯伯。”

“巴……巴……”小傢夥靠著小沙發的腦袋有些無力地歪向一邊,接著他用儘全力搖頭,嘴裡發出很小的聲音:“嗯~”

厲東昇摸了摸他圓滾滾的腦袋,回頭問醫生:“他的身體怎麼虛弱成這樣?”

剛問出口厲東昇就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如果孩子身體不這麼虛弱,席承鬱至於隱瞞這麼久嗎?

一年了,看這樣的情形,小傢夥大概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忽然他想到席承鬱曾經說過需要江雲希的骨髓,當時並冇有說給誰用的,現在他看到席越,突然有了答案。

“他需要骨髓移植是嗎?”

駱醫生頷首,“是的……時間不多了。”

“目前還是隻能用江雲希的骨髓,找不到其他適配的嗎?”

駱醫生沉重地點了點頭。

厲東昇神情凝重地皺眉,一手托著奶瓶,另一隻手扶著小傢夥的腦袋。

江雲希被救出去,向挽又被抓走。

席承鬱這一趟不僅要帶回江雲希,更要救出向挽,厲東昇想到這,又不由心疼地看著喝奶喝得快要瞌睡的小傢夥。

……

一陣風吹來,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一半,月光灑落,薄霧籠罩在山頭上,一眼望去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向挽被推著往前走,山頭上碎石子多,她的腳底滑了一下,剛站穩就被秦風扣住手臂。

他側頭低聲嗬斥保鏢:“不準對向小姐這麼粗魯,慢點走又怎麼了。”

向挽奮力甩開手臂。

秦風不以為意,“要不是席承鬱將陵安城的出入口都封鎖了,向小姐也不必吃這個苦。”

“秦三爺抓我來,不過就是為了對付席承鬱,可是天黑路滑的,我要是有個閃失掉下山崖,那您今天這場調虎離山的戲就白唱了。”

之前她聽到電話裡的人對秦風說江雲希已經救出來了,她不明白江雲希不是被席承鬱保護著嗎?

怎麼又變成去解救了?

看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而且她也不知道江雲希竟然和邊境的勢力勾結。

秦風聽了她的話之後,笑了笑,“向小姐放心,不會讓您掉下山崖的,你。”

他指了指一個保鏢,“向小姐身嬌肉貴走不了這樣的路,你揹她。”

“是,三爺。”

眼看著保鏢向前,向挽知道他們來真的,她立即出聲:“我不會讓自己掉下去的。”

他這樣做無非是想讓她乖乖就範。

“向小姐真識時務。”秦風唇邊的笑意加深。

他們不可能就這麼走下去,當時在碼頭上她聽到有汽車的引擎聲,不知道是周羨禮的人還是席承鬱的人。

現在秦風是甕中之鱉,一定還有後路。

她的心裡悄悄打起了打探的念頭,“我們要走到什麼時候!”

秦風與向挽並肩前行,走在山頭上不慌不忙,像是夜行遊玩,“不會讓向小姐吃太久的苦,很快就會有直升機來接我們了。”

向挽的心臟緊縮。

她看向連綿的群山,這附近就是她當初被人bangjia來的地方,在那個名字叫林聽雪的女孩的墳墓附近。

可是再往外,就快離開陵安城的地界了。

直升機一旦到達,她可就插翅難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