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子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是一個垂死之人。

“小澈，你要是以後——要是以後也像現在這樣不成器——”

江澈以為爺爺會罵他、會失望、會歎氣。

但老爺子隻是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露出一個誰也看不懂的笑容。

“那也挺好的。”

那些話他當時冇聽懂，現在也冇懂。

但他決定把它搞懂。

就算搞不懂，那也要搞清楚爺爺那張遺囑的隱藏條款裡到底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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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是真不會做生意

珠江新城的江氏集團總部，從建成那天起就冇在晚上十點亮過這麼多燈。

整棟大樓燈火通明，法務部、財務部、投資部、公關部，所有部門的主管全部被緊急召回。

大會議室裡，投影儀打出一行大字——“未來城複興計劃啟動會”。

江澈坐在主位上，難得穿了一件正經的西裝外套，雖然裡麵的花襯衫還是出賣了他的本性。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討論未來城項目——”

“等一下。”

坐在他左手邊第一個位置的中年男人抬起手，打斷了他。

這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三件套穿得像是剛從米蘭時裝週回來。他姓宋，叫宋明遠，江氏集團現任CEO，是老爺子一手提拔上來的職業經理人，掌管江氏日常運營超過十五年。

換句話說，這公司裡真正說了算的人，是他。

“少爺，”宋明遠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溫和，但溫和下麵的那層意思是個人都聽得出來——“彆鬨了。”

“我冇鬨。”

“未來城是個無底洞。”宋明遠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兩百億已經虧進去了，誰接手誰死。綠光把這個盤丟給我們，不是送人情，是甩包袱。”

“我知道。”

“知道你還接？”

“因為我不在乎虧錢。”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宋明遠笑了，笑聲很輕，像是聽到了一個孩子說“我要當宇航員”。他站起身，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少爺，我理解你想證明自己，但做生意不是過家家。這個項目我不會批的。”

他轉身準備離開。

“宋叔。”江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然是那種吊兒郎當的語調，但莫名其妙地，讓宋明遠的腳步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