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並非純粹的喜悅,有一絲錯愕,一絲無奈,但最終,都化為了一種深沉的、對“喜慶”本身的無邊眷顧與守護之意。
我猛地喘過一口氣,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麵,眼前的幻象消失,重新變回破敗的土地祠。
手中的符籙溫度正在迅速褪去,變得隻是微溫。
它耗儘了自己殘存的大部分力量,並非為了驅毒,而是為了向我揭示那段被遺忘的真相——喜神,這位因誤會而成神、因缺陷而隱形的神祇,祂的神力核心,並非戰鬥與驅逐,而是對“喜慶”和“吉祥”最本源的守護與賜福。
祂不擅殺伐,故難以直接根除這陰毒煞氣。
但是……我低頭看向肩頭的傷口,那黑紅色的煞氣依舊盤踞,然而,方纔幻象中感受到的那一絲喜神成神時最本源的笑意與喜悅,似乎透過符籙,極微弱地融入了我的經脈,如同一縷暖陽,暫時遏止了煞毒最凶猛的攻勢,讓它停滯了下來。
無法驅除,卻被暫時封印了。
我依然能感覺到那毒素冰冷的存在,但它不再瘋狂擴散吞噬我的生機。
呼……我癱軟在神像基座下,渾身濕透,冷得發抖,肩頭依舊麻木刺痛,但死亡的壓力暫時鬆開了鉗製。
土地祠外,雨聲未歇,長夜漫漫。
追兵或許仍在搜尋。
煞毒並未解除。
但我知道,我活下來了。
並且,我窺見了一絲神祇真正的模樣。
握緊手中漸涼的符籙,我靠在冰冷的泥塑上,喘息漸平。
必須活下去。
必須揭開這一切。
為了那些女子,也為了……那位笑而不答,最終卻仍予我一線生機的喜神。
第五章:穢土藏真土地祠內,時間彷彿凝滯。
隻有屋外淅瀝的雨聲,和我自己粗重艱難的喘息,在死寂的空氣中交織。
肩後的煞毒被喜神殘存的神力暫時封住,不再瘋狂侵蝕,但那冰錐刺骨般的劇痛和血肉下的麻癢卻未曾稍減,時刻提醒著我體內埋著一顆隨時可能爆開的毒瘤。
符籙的熱度已褪至微溫,像一位力竭的守護者,沉沉睡去。
方纔那場跨越時空的神念交彙,耗儘了它最後的氣力,卻也在我心中點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喜神並非無能,隻是祂的力量,不用於征伐,隻繫於守護。
我必須自救。
咬著牙,我撕下內衫相對乾淨的布條,笨拙地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