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終於完全掙脫了那個牆洞,重重摔在府外冰冷潮濕的巷弄裡。
肩後的傷口麻木之後是火燒般的劇痛,那陰寒煞氣仍在體內肆虐。
我不敢停留,掙紮爬起,捂住傷口,踉蹌著、一步一個血腳印地朝著遠處更為黑暗的巷陌深處亡命奔去。
腦後,張府內的廝殺聲、慘叫聲、以及某種非人的咆哮聲依舊隱約可聞,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追隨著我的腳步。
肩上的傷口越來越痛,帶著不祥的麻癢。
我低頭,瞥見流出的血液在月光下,竟隱隱泛著一絲詭異的……黑紅光澤。
那法師的煞毒,已經種下了。
第四章:暗巷殘神冰冷的雨水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敲打著青石板路,很快就連成了片,將我從張府帶出的血腥氣與塵泥沖刷成淡紅色的汙濁細流,蜿蜒流入路邊的溝渠。
肩後的傷口在雨水浸泡下,先是刺痛,隨即泛起更令人心悸的麻癢,那鑽入骨髓的陰寒煞氣似乎被水汽激發,愈發活躍地蠶食著我的力氣。
我踉蹌著,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肩胛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處理傷口,否則不等追兵找到,光是這煞毒就足以要了我的命。
京城偌大,此刻卻彷彿無處容身。
張府能手眼通天到何種程度?
那些官差……他們見到我這滿身血汙、肩帶邪傷的模樣,是會聽我陳述冤情,還是立刻扭送回去邀功?
我不敢走大道,隻能憑藉記憶,鑽進最陰暗、最汙穢的巷弄。
雨水模糊了視線,深一腳淺一腳,幾次差點滑倒在濕滑的苔蘚上。
懷中的喜神符籙依舊散發著微弱而持續的熱度,像風中殘燭,卻也是這冰冷雨夜和體內寒毒中,唯一一點讓我保持清醒的依仗。
它似乎在用最後的力量,勉力對抗著侵入我體內的邪煞。
不知走了多久,腿腳如同灌鉛,每一次抬起都幾乎耗儘意誌。
就在意識即將被寒冷和痛苦徹底淹冇時,符籙的熱度輕微地跳動了一下,指向斜前方一個被破爛雨棚半遮半掩的低矮門洞。
那像是個早已廢棄的土地祠,門歪斜著,裡麵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塵埃氣。
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那扇破門,我滾了進去,重重摔在冰冷的磚地上,濺起一片積塵。
外麵雨聲嘩啦,裡麵卻有一種死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