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連那麵寶貝黑幡都遺落在地。
邪法師敗走,陣法核心崩毀。
就在這一刻,我懷中的喜神符籙變得滾燙,一道無人得見的、溫和卻磅礴的金紅色神光自其中湧出,沖天而起,旋即又如雨露般悄然灑遍全城。
冇有驚天動地的景象,但每一個身處燈會的人,乃至京城許多角落的人,心中都莫名地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輕鬆、安寧和由衷的喜悅。
孩子們的笑聲更加清脆,老人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
那些被囚禁在張府彆院的女子,身上的鐐銬在同一時間悄然鏽蝕斷裂。
籠罩她們的陰鬱煞氣如同被春風吹散,雖然身體依舊虛弱,眼神卻逐漸恢複了清明與惶恐,繼而相擁哭泣。
慈幼庵內,我跪在喜神牌位前(老廟祝婆婆聽聞經過後,臨時為我設的),深深叩首。
肩頭的煞毒,隨著邪陣破除和喜神之力的最後滌盪,已化為一道淡淡的青灰色疤痕。
“多謝尊神……點撥生路,庇佑眾生。”
我輕聲道。
空中似有一縷微不可查的笑意掠過,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慵懶,隨即隱去,再無痕跡。
祂依舊不顯形,卻已歸位。
十日後,張府被暗中查抄。
首富張老爺下獄,對外公佈的罪名是勾結妖人、非法拘禁、謀奪財產等,那最駭人聽聞的邪法之事,被悄然掩蓋,以免引起恐慌。
城中陸續有無辜女子被家人尋回或得到安置。
京城似乎恢複了往日的秩序。
我離開了慈幼庵,肩頭揹著一個小小的行囊。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市依舊熱鬨,販夫走卒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鬨聲傳入耳中,充滿了鮮活真實的煙火氣。
我走過張府那朱漆剝落、被封條交叉貼緊的大門,未曾停留。
前路或許依舊漫長,但我知道,真正的喜慶,無需假借神祇之形,它本就深植於這紅塵俗世,每一個平凡而真實的瞬間。
而我,將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