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辨識這邪法根源,並有能力阻止。
然而,名觀大寺門檻高懸,我這般衣衫襤褸、身帶隱傷的不速之客,隻怕連知客僧的道都見不到。
轉機在一個霧濛濛的清晨。
我在一處早已荒廢的小道觀殘垣下躲避寒風,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喜神符籙上模糊的紋路,心中一片茫然。
忽地,符籙輕微一燙,一段極其模糊的、非圖非文的“感應”流入腦海——是香火氣,並非鼎盛大觀的磅礴,而是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純淨持久的信念之力,來自城北某個方向。
像被無形的線牽引,我拖著初愈的、依舊虛弱的身體,循著那感應而去。
穿過大半個京城,最終停在一間毫不起眼、門庭冷落的子孫廟前。
廟小得可憐,匾額上書“慈幼庵”,供的似乎是一位地方性的保育女神,香火稀薄,隻有一個年老耳背的廟祝婆婆在灑掃。
然而,就是這裡。
那純淨微弱的信念力,正源於此。
我冇有進去,隻是跪在廟門外的石階上,對著廟門,用儘力氣,將懷中那本《邪症雜方》中關於“纏魂絲”煞毒的描述,以及我在張府所見——那骷髏新娘、被囚禁的嫁衣女子、法師的血色黑幡、竊取喜慶的邪惡儀式——聲嘶力竭地、毫無保留地呐喊而出。
老廟祝婆婆起初嚇了一跳,以為來了瘋乞丐,拿著掃帚欲趕。
但當我喊出“邪法竊喜”、“以女為祭”等詞時,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驚疑。
她聽不全,但那悲憤絕望的情緒和零星字句,已足夠駭人。
她遲疑著,終是轉身,顫巍巍地從廟後請出了一位在此掛單靜修、身著洗得發白道袍的老坤道。
那老坤道麵容清臒,眼神澄澈而銳利。
她並未因我的狼狽而輕視,隻是靜靜聽我語無倫次地陳述,目光在我肩頭殘留的煞氣痕跡和懷中微溫的符籙上停留許久。
“……喜神泣,紅妝骷……”她喃喃自語,麵色越來越凝重,“原來近來京城喜慶浮誇而源力驟減,根源在此!
竟有人行此逆天邪術,竊取造化,以怨偶代喜神,妄圖篡改氣運!”
她並未多問符籙來曆,隻沉聲道:“此事非你一人之力可挽。
邪陣已成,根基深種,強行破除必遭反噬,生靈塗炭。
需從其根源‘喜慶’入手,釜底抽薪。”
她讓我留在庵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