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文字也多俚語錯漏,但其記錄的內容卻讓我脊背發涼——其中數種煞毒的症狀,竟與我此刻的感受有五六分相似!
尤其是一種名為“纏魂絲”的煞毒,註解言其“陰寒附骨,如蛆跗骨,蝕人精元,狀若黑紅”,更是有七八分吻合!
筆記中提到,此類煞毒多源於邪法祭煉,歹毒異常,尋常藥物難解。
其後卻筆鋒一轉,提到一味古怪的緩解之方:“取城南亂葬崗‘陰泣藤’三寸,輔以活水街‘老陳醋’浸泡之艾草灰,外敷瘡口,可暫緩其蝕骨之痛,阻其蔓延之勢。”
陰泣藤?
老陳醋泡艾草灰?
這都是些什麼古怪東西?
尤其那陰泣藤,竟要取自亂葬崗!
這方子看起來荒誕不經,像是鄉野愚夫的胡謅。
但恩師說過,“至毒之旁,或存一線生機”。
這偏方出現在這裡,或許並非偶然。
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僥倖?
還是絕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
我看著自己肩頭那不斷滲出黑紅血水的傷口,那持續不斷的、鑽心的麻癢和寒意,彆無選擇。
將這本突如其來的《邪症雜方》小心塞入懷中,與那微溫的喜神符箊貼放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黴味的空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土地祠外,雨勢漸小,天色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墨黑,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我必須去城南亂葬崗,尋找那所謂的“陰泣藤”。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寒涼的夜風裹著濕氣湧入,讓我打了個冷顫。
回頭望了一眼那麵目模糊的土地神像,不知是否錯覺,那泥塑的嘴角,似乎在我離去時,極輕微地彎了一下。
踏入黑暗前,我最後摸了摸懷中的冊子和符籙。
一線生機,往往藏在最汙穢的泥土之下。
第六章:墳塋竊青雨水徹底停了,雲層卻未散,將殘月與星子捂得嚴嚴實實,隻透下一種沉悶的、死寂的墨藍。
京城南郊,亂葬崗。
這裡的空氣沉重粘膩,混雜著泥土的腥氣、腐殖質的黴味,還有一種更深沉的、無法言喻的屬於死亡和遺忘的氣息。
荒草高及人腰,濕漉漉地刮過衣袍,留下冰涼的水痕和窸窣的響動,每一次都讓人心驚肉跳。
歪斜的墓碑如同斷折的肋骨,胡亂刺出地麵,有些已完全被苔蘚和藤蔓吞噬,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遠處,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