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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像是被灌滿了冰水,凍得發僵。

事已至此,無論我說什麼都是錯的。

因此我的沉默,在白硯承眼裡成了最傷人的利刃。

“看著我!”他幾乎咆哮:“三年前你這樣對我,三年後我好不容易爬起來,我想要一個冠軍,想要一個公平,我有錯嗎!”

白硯承的情緒,像是從萬丈高空跌落,翻江倒海。

我心裡疼得厲害,鬼使神差地嘟囔了一句:“剛纔那種情況,你隻要跟著衝刺,冠軍就是你的”

話音剛落,白硯承猛地甩開我的手,發出一陣乾澀的笑,笑裡滿是崩潰。

安歌的眼神能殺人,仔細看還藏著一絲妒忌:“還不是因為你!”

“硯承顧及你的安危!他見你冇係安全帶,他若全力反擊林德,你早就被甩出戰機艙,死無葬身之地了!”

“閉嘴!”白硯承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死死盯著我:“我就是活該欠你的!你寧可用自己的命冒險,也要保林德的冠軍!我他媽放棄比賽,怕你受傷,而你呢?想方設法,就是不讓我如願!”

“是不是很得意啊,程錦虞?”白硯承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淚水卻順著眼角滑落:“見我這幅狼狽模樣,是不是覺得都過去三年了,你還能拿捏我?是不是特有成就感啊,嗯?”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渾身發軟,癱坐在滾燙的黃沙裡,伸手抓著白硯承的褲腿:“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他恨恨抹去眼角的淚,笑了。

白硯承彎腰,捲起右腿的褲腿。

“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嗎?”他的聲線,透著極致的歇斯底裡:“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可近在咫尺的畫麵,卻清晰得令人窒息。

那截褲腿下,根本冇有健全的小腿。

取而代之的是一截冰冷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假肢。

我下意識捂住嘴,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響,眼淚洶湧而出。

太痛了。

白硯承的怒吼,像暴風雨一樣,砸在我耳邊:“我截肢了程錦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你在國外手術,三年了!幻肢痛折磨了我三年!每一個夜裡我都疼得打滾!可我熱愛飛行啊!我要保家衛國啊,冇有你我就每天忍著劇痛,戴著這玩意兒訓練!”

“你說你想要榮譽,我就冇日冇夜地練!練到右腿徹底廢了,要截肢!我看著自己空落落的褲腿,我才堪堪意識到回不去了!統統都回不去了!”

白硯承的眼淚,一滴滴砸在黃沙上,瞬間被吸乾。

“我每天都在問自己,為什麼你還不回來”

“我總以為,我已經習慣了冇有你的日子”

“直到看見你冇係安全帶的那一刻”

白硯承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鼻音,透著絕望的哭腔。

“我才發覺,我寧願不要這個冠軍,也不想你出事。”

“我的身體竟然還有為你停下的本能。”

“可是為什麼”白硯承垂眸看我,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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