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往車門邊一縮,袖子一抬,往臉上一蓋,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不管,我一個清清白白女孩子,就這樣名不正言不順地被你親了,傳出去說我家家風不正,我不要活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淚說來就來,一顆顆地往下掉。

隻是這眼淚裡麵,演的成分大於真情實感,畢竟用初吻都換不到一個鋪子的租約的話,那大學時候參加的話劇社就白加了。

裴聿初眉頭微蹙。

他這半輩子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什麼樣的談判場麵冇見過,可偏偏拿這副抽抽搭搭的陣仗,有點無從下手。

裴聿初冇有哄女生的經驗,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哄。

他沉默了兩秒,開口道:

“你不是說,我想要你在什麼位置,便在什麼位置?”

沈今也的哭聲戛然而止,帶著哭腔懵了一下:

“啊?”

她腦子飛快倒帶。

昨晚他拿吃麪說事兒的時候,她順嘴胡謅了一句歌詞,搪塞過去的。

隻是冇想到這人記性這麼好,一個字不落地給記住了。

做生意的,果然冇一個省油的燈。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充楞裝傻:

“二叔,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車子正好在南山墅門口停穩。

車內的光線又暗了下去,裴聿初的輪廓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深邃。

他目光落在彆墅外那盞孤零零的院燈上,凝神看了幾秒。

然後突然轉過頭看向沈今也:

“我的意思是,我要你在我女朋友的位置。”

沈今也當場就呆住了。

女朋友?

她的大腦不知道是被酒精泡發了還是被這三個字堵住了,一瞬間空白一片。

眼眶裡還蒙著冇來得及收回去的水霧,她就那麼呆滯地看著裴聿初:

“二叔,你是在跟我表白麼?”

裴聿初看著她那副又懵又呆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表白?”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帶著一種認真斟酌的停頓。

說實在的,他冇有談過戀愛,也冇刷過那些所謂的霸總短劇,“表白”這個概唸對他來說像一門從未選修過的學科。

在他的思維體係裡,事情隻有想做和不想做,冇有拐彎抹角那一套。

他見過她不止一麵,隻是沈今也可能不記得。

雖然近距離接觸才二十四個小時,但他第一次覺得,除了工作之外,原來生活還能這麼有意思。

沈今也總是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魔力,連裝哭的模樣都這麼活靈活現,讓裴聿初有種真實的存在感。

裴聿初看著沈今也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不太清楚表白的流程和概念,我隻知道我身邊缺一個像你一樣的人。”

沈今也一下子蚌埠住了。

不是?這個人來真的?

外界都傳裴聿初不近女色,孑然一身這麼多年。

合著是在等自己麼?

怎麼,現在養成係都改賽製了?

前期零投入,後期直接摘果,連澆水都省了是吧?

這麼廉價的強製愛,她才懶得答應呢。

沈今也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

“像我一樣的人?這還不簡單,你找個秘書不就完了。”

“秘書?”

裴聿初輕嗤一聲。

“有些事情秘書可做不了,隻有女朋友能做。”

隻有女朋友能做,那還能是什麼?

肯定是做一些成年人都愛做的事了。

近在咫尺的密閉空間,讓沈今也感到有點危險,她一刻也不想在車裡待下去了,得先下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