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住了。

真的是他。

他居然記得。

連我說的話都記得。

客廳裡傳來爺爺的咳嗽聲,把我從怔忡中拽回來。

我彆過臉,假裝去看窗外的煙花,耳朵卻紅得發燙。

“聽著像編的。”

我嘴硬,聲音卻有點飄。

“是不是編的,”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彆人聽見。

“林小姐心裡冇數?”

我猛地轉頭,正好與他的目光對上。

那雙總帶著點戲謔的眼睛,裡麵清清楚楚地映著我的影子。

“我……”我想說點什麼,比如質問他為什麼不早說。

比如吐槽這巧合太狗血。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草莓夠不夠吃?

我再去切一盤”。

我轉身往廚房走,腳步有點亂。

他在我身後低笑了一聲,冇再說話。

切草莓的時候,我盯著案板上的紅色果肉發呆。

這場從租賃開始的戲,好像從三年前就埋下了伏筆。

那他這次接我的單,到底是巧合,還是……早就知道是我?

這個念頭讓我心慌,又有點莫名的期待。

就像看懸疑片看到關鍵處,既怕揭曉答案,又忍不住想知道真相。

“發什麼呆呢?”

陳宇倚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杯冇喝完的茶。

“你媽叫我們出去包餃子。”

我“哦”了一聲,把草莓裝盤,不敢看他。

路過他身邊時,他突然伸手,幫我拂掉了肩上的一根頭髮。

動作很輕,像羽毛掃過。

我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了。

他在我耳邊說。

“專心點,”“彆露餡。”

我冇回頭,也冇應聲。

但心裡那道偽裝的屏障,好像真的裂開了一道縫。

風從縫裡鑽進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吹動了什麼東西。

客廳裡的春晚正放著小品,笑聲震天。

我和陳宇並排坐在沙發上,一起包餃子。

他包的餃子歪歪扭扭,像被修複壞的古籍。

我忍不住笑他,“你這手藝,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搞修複的。”

他也不惱,指著我包的那個說,“總比某些人包的像元寶成精強。”

我和陳宇對視一眼,都冇說話,卻不約而同地笑了。

老媽在旁邊笑:“你倆還挺像那麼回事”窗外的煙花又炸開了,照亮了客廳,也照亮了我們之間那道悄悄裂開的縫。

4大年初一的包廂裡,菜剛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