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個名字的含義，一種巨大的、被徹底侵犯的恐懼和憤怒瞬間淹冇了她。潔癖帶來的強烈不適感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她像瘋了一樣衝過去，抓起旁邊的酒精噴霧，對著那片寫著名字的區域瘋狂噴灑。刺鼻的酒精氣味瀰漫開來。她抓起抹布，用儘全身力氣反覆擦拭，鏡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水汽被擦掉，鏡麵恢複光潔，但“林小滿”三個字卻像烙印在玻璃內部一樣，頑固地殘留著淡淡的痕跡，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無法徹底清除。

“換掉它！”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她腦海裡尖叫，“必須換掉它！”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遏製。她幾乎是跑著衝出浴室，抓起手機，手指顫抖著在通訊錄裡翻找安裝師傅的電話。電話接通時，她的聲音因為急促而顯得有些失真：“喂？對，是我，蘇夏！立刻，馬上！到我公寓來！把浴室那麵鏡子拆掉！換新的！現在！多少錢都行！”

安裝師傅被她近乎歇斯底裡的語氣嚇了一跳，但還是在一個小時後趕到了。兩個穿著工裝的男人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驚惶和不容置疑的決絕的女人，冇敢多問，手腳麻利地開始拆卸那麵惹禍的鏡子。蘇夏就站在浴室門口，死死盯著他們的動作。當那麵鑲嵌著繁複花紋邊框的古董鏡被從牆上卸下，露出後麵光禿禿的牆壁時，她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一點點。

“蘇小姐，新鏡子裝哪裡？還是原位嗎？”師傅問。

“不！”蘇夏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地說，“不裝了。暫時……暫時不用裝鏡子了。麻煩你們把舊鏡子帶走，處理掉，越遠越好。”她甚至額外付了一筆錢，要求他們務必把舊鏡子徹底銷燬。

看著載著那麵詭異鏡子的貨車消失在街角，蘇夏靠在門框上，長長地、疲憊地籲了一口氣。陽光照在身上，帶來一絲虛假的暖意。也許，一切都結束了？也許，那麵鏡子就是一切的源頭？她試圖說服自己，但心底深處那沉甸甸的不安感，卻絲毫冇有減輕。

她回到客廳，打開電視，試圖用嘈雜的聲音驅散內心的恐懼。本地新聞頻道正在播放午間新聞。女主播用平穩的語調播報著：“……今晨六時許，我市濱江大橋附近水域發現一具女性遺體。經警方初步調查，死者為我市某高校大三學生林小滿，初步判斷為跳江自殺。具體原因仍在調查中……”

林小滿！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蘇夏耳邊炸響！她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手腳冰涼。電視螢幕上，女主播還在繼續：“……據法醫初步勘驗，死亡時間大約在今日淩晨五點半至六點半之間……”

蘇夏猛地抓起手機，螢幕解鎖，時間顯示是中午十二點四十分。她顫抖著手指點開通話記錄，找到早上打給安裝師傅的電話——通話時間：七點零三分。而她看到鏡子上“林小滿”名字的時間，就在那之前不久，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大約……六點十幾分？

六點十幾分……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淩晨五點半至六點半……

時間……完全吻合！

“啪嗒”一聲，手機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蘇夏癱坐在沙發上，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顫抖。不是幻覺！不是巧合！那麵鏡子……那麵鏡子在預告死亡！陳默是這樣，林小滿也是這樣！她換掉了鏡子，卻冇能阻止死亡的發生！那下一個……會是誰？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不！不能坐以待斃！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她。她猛地站起身，撿起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她需要知道真相！關於陳默，關於林小滿！她打開電腦，登錄公司內部係統，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所有關於“陳默”的曆史檔案資訊。同時，她打開瀏覽器，在搜尋框裡輸入“林小滿”、“跳江”、“大學生”等關鍵詞。

關於陳默的資訊，檔案室裡那份簡報是最直接的。她仔細回憶著上麵的內容：市立第三中學語文教師，三年前十月十七日深夜墜樓身亡，警方定性為工作壓力過大導致的自殺。她開始